《清穿之如果爱下去》长河旧年

2、第一章 初识

　　初识弘历篇

　　我比弘时早认识苏苏两年。
　　那时，皇玛法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教我读书。一年之中，呆在宫里的时候竟比呆在雍亲王府还要多。
　　皇玛法是一个很睿智的老人，他总是抚着我的头，慈祥地看着我：“弘历啊，张弛有度才是长久的治国之道，记住了么？”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皇玛法就想把皇位传给父皇了吧，父皇的“刚正不可夺志”才能真正的整饬吏治成就盛世的绵延。

　　苏苏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德妃娘娘我父皇的额娘，她牵着那个精灵的人儿来给皇爷爷请安，她是富察家的女儿。
　　那天，她歪着头看了皇爷爷半天，愣是说了句：“你就是那个很伟大的皇帝呀。”语气还颇为沮丧。也许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和皇玛法说话了，皇玛法拦住了皇玛玛（就是满族中奶奶的意思）责备的眼神，呵呵地笑着问：“怎么，不像么？”
　　她竟一点惧色都没有还不无遗憾地来了一句：“长得没有拿破仑帅。”后来，我才知道，拿破仑也是一个皇帝，蛮夷的皇帝，苏苏很喜欢他。
　　皇玛法眯起眼乐呵呵的问她：“很失望么？”
　　那丫头继续认真地点头，随即貌似安慰的来了句：“没关系，和得来才重要。”

　　皇玛法好像真的很喜欢她，把腰上的玉佩都解了下来给她，皇玛法说：“丫头，这是我送你的一个愿望。你要收好了。”
　　“谢谢。”她大大方方地接过玉佩，随口问了一句：“你说话算数么？”
　　手里还紧紧攥着玉，皇玛玛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却听皇玛法说：“这个孩子很有趣儿，留下来和弘历一起陪着我吧，德妃可舍得？”
　　皇玛玛有些犹豫，只说她高烧刚退脑子有些不清楚怕惊扰圣安，准备让她回家休养，只因皇玛法曾特别交待要见富察家的孩子这才带她来拜别的云云。
　　是我的错觉么？还是站在侧面，我没能看得清楚？听说她是富察家的孩子时，皇玛法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惊奇，随后，皇玛法只是摆了摆手说：“要说治病，还是御医最好，既然烧已经退了，就留在这里吧。”

　　德妃走的时候，那个小人儿只是转过头，目送了很久。而我，一直都在回忆玛法目中那丝惊奇，总觉得那丝惊奇与我、与她、与玛法都有着无法斩断的联系。
　　好像，忽然地皇玛法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转过身来，我转过神来。
　　大殿中空荡荡的，她的回话仿佛在霎那间萦回在殿内四周，她大声地告诉皇玛法：“我叫苏容，您可以叫我苏苏。那，您叫什么名字？”这种回话，我竟是第一次听到。若说她懂礼，她没有学过宫规么，没人教过她如何回话？若说她不懂礼，她单单用了您这个字。我不由皱眉，不由自主地挡在了皇玛法的前面，告诉她：“不能这么和皇玛法说话，教习嬷嬷没教过你么！”她有些惊愕地看向我，竟向前了一步，抿了抿嘴，问到：“我不是说了“您”么？”她理直气壮的表情让人无从质疑，反逼得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怔怔得望向她。
　　对峙片刻，皇玛法先笑了起来，他用手拉住我们，只说：“很小的时候，我的玛玛叫我玄烨，现在他们都叫我玛法，你也叫我玛法，好不好？”
　　那小人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抽出手揽住了皇玛法的胳膊，笑嘻嘻地叫了声：“玛法。”然后扬了扬眉，得意地盯着我，问道：“那你就是刚才玛法说的弘历？”
　　如果，当日我便知道那是她的率性会成为我成长的镜子，我一定会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如果，当日我便知道她是我能触及到的为数不多的真实，我一定会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如果，当日我便知道我她会成为我心底最柔软最疼痛的回忆，我一定会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可是，那一日，我只是歪开头，逼开她的注视，简单应了一句是。
　　是，或者不是。她似乎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弘历？不是叫黄历么？”
　　皇玛法开朗的笑声在大殿里蔓延开来，她是在报复么？
　　当时，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所以，在许多年以后，她可以那样疲惫而悲伤的对我说：“弘历，不要再为我费心思了，人与人之间，不是努力就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的，我们，是被丘比特遗忘的孩子。”
　　丘比特，是不是如果当时我肯放手，你的箭就会成全苏苏和弘时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