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与结束》完颜莲上

4、第 4 章

　　“你过的好吗，小楠。”
　　“姐。。。”川泽楠刚吐出一个字未来得及说其他的，就被一声怒号吓了回去，只见护士长双手叉腰怒视着二人。
　　“你！谁准你来探望的，你！莹！不是告诉你马上要在做手术了吗，叫你好好休息，你躺在地上蒸桑拿吗？还不快给我起来！！”
　　“啊，是！对不起！！”川泽莹吓的一头钻进被子里，还不忘大叫“小楠，以后一定还要来看我啊！！你不来我就不出院！！”
　　而川泽楠被护士长一路拖了出去，真好，川泽楠想，不用我费力气走路了。省时省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疼。　　在医院门口。川泽楠还想应该怎么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等在医院门口的普伽桀。
　　“伽桀。。。”他叫道，声音沙哑低沉，普伽桀没有听见，当他打算叫第二声的时候，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
　　到了到了，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我只能接受吗？不，不，我不想，我还要看到。。。看到。。。　　失去意识的刹那间，川泽楠看到了普伽桀惊慌失措的脸。
　　“带我 。。。。”
　　伽桀，带我回家啊，带我回家。。。
　　好远，好远，阳光，窗帘，天花板，姐姐的笑容忽然伽桀的身影都好远。
　　啊，姐姐的笑容吗？？那真的很遥远，远到我根本无法触摸到。
　　川泽楠缓慢的睁开眼睛，一个模糊的人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费力的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是普伽桀，他趴在自己的床头谁着了，象个孩子一样，但这张长相俊朗略带稚气的脸很快就要长大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目光移到普伽桀的手，他手里拿着那张旧的泛黄的契约。川泽楠突然睁大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这张契约的存在不是吗？
　　如果我毁了它。。。川泽楠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如果我毁掉它，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呢？
　　川泽楠小心的从普伽桀的手中抽出那张契约来，那刺眼的手印象火一样灼痛了川泽楠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慢慢的开始用力。纸张发出脆弱的响声，开始变形。。。。
　　我真的不想死啊。。。

　　“莹，准备好了吗，要开始手术了啊。”
　　“啊，好。。。”川泽莹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走了出去。
　　因为我们都有关心自己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一滴泪水滴落下来，正打在普伽桀的手背上，睡梦中的少年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醒来。川泽楠用被子压住头，触电般的颤抖起来。揉成一团却并没有破损的契约从他的手心里掉落出来。在地上打了一个优美的滚。
　　“弟弟好漂亮呢。。。”川泽莹的笑脸突然浮现在川泽楠的脑海里。
　　不是的，姐姐，不是的，我一点也不漂亮，我一点也不漂亮。我嫉恨你，我嫉恨你可以活下去。我恨你可以有我没有的东西，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姐姐，我曾经那么的喜欢着你。。。那么的喜欢你啊。我曾经发过誓的，如果可以让姐姐幸福，我什么事都可以做，什么事都可以。。。
　　哭泣中的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喂，伽桀，你喜欢我吗？”
　　“。。喜欢。。。”睡梦中的普伽桀喃喃的说道。
　　“会永远喜欢下去吗？”
　　“恩。。。。。。”
　　“那。。。伽桀也会幸福吗？”川泽楠慢慢的低下头，在普伽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么说好了啊，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幸福啊。这个吻就是约定哦。。。。
　　”姐姐。。。“川泽楠轻声唤道，“。。。。。。”
　　再见。。。

　　守在病床前的期拿消毒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川泽莹的眼角。
　　“怎么哭了呢，麻药已经失效了吗？”
　　风吹过病房的写字台，洁白的纸张上显出川泽莹歪歪扭扭的字体。
　　如果姐姐不在了，小楠不许哭哦。
　　小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因为姐姐是最爱你的。
　　不许笑我的字难看哦。
　　“小楠。。。”晶莹的泪水从少女苍白的脸颊上滚落。转眼间打湿了一片纸巾。

　　“楠。。。”从睡梦中惊醒的普伽桀四处寻找着川泽楠的身影。看到趴在窗沿上少年纤细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把川泽楠拥进怀里。
　　“喂，这里很冷，小心着凉啊，你看身体这么冰。。。楠？？”
　　川泽楠的身体从普伽桀的臂弯里滑落，硬硬的倒在地板上，维持着趴在窗沿上的动作。
　　普伽桀楞住了。。。。
　　伽桀，你喜欢我吗？
　　会永远喜欢吗？
　　那我们来约定吧。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