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另一边》欧阳之乔

2、Side1 谜

　　树叶砸下来。
　　鞋子踩在它们的身上，它们疼痛的叫出声音。沙沙地。
　　我寂寞地抬起头看这棵高大而古老的树，瞳孔被枝叶染成金黄色。
　　单薄的身子躲藏在树影里。
　　秋末。

　　我听见歌声。渺远地找不到方向。好像在吟唱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虚无的，却狠狠地缠绕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向那里走过去。
　　在学校画室外面的墙角处左拐。
　　教学楼的后面。
　　废弃的台阶。

　　她就坐在中间的台阶上。闭着眼睛唱歌。

　　我很乖地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托腮。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小时候爷爷在院子里讲故事给我听，我却出神地数天上的星星。眼睛清澈如湖泊。
　　时而有风。
　　可是星星不怕冷。

　　我是秋末。你是谁。
　　我霍地从梦中醒来。
　　唱歌的少女眼神清澈如湖泊。
　　歌声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结束。那渺远空灵的声音，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站起来。走下台阶。然后离开。

　　那是让人上瘾的毒药。贯穿我整个的心灵。
　　以为自己只是任性地走过去，聆听了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音乐，就可以简单快乐的离开。却不知自己得到的是一粒小小的种子。那心灵最柔软处的养分，如此肥沃。
　　我是不会后悔的人。所以，我忍耐。

　　课室的灯光是寒冷的白色。他们的脸在黑板和日光灯下愈渐模糊。耳畔只剩某日中午台阶少女的吟唱。绕绕余音。
　　毒药。
　　种子已经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