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龙舌兰》杜兒米

3、三．女儿牵红线

　　程佐木大快朵颐完后，才发现裴惑生都没动筷，疑惑的问道“你不饿？”

　　裴惑生不理程佐木的问话，招来服务生，妖媚的笑“小帅哥，结帐。”

　　服务生看着眼前的美女一时愣神，呆着不动，程佐木暗道“妖孽。”裴惑生也不在意，

　　自顾自的妖娆一笑“嗯？你忌妒？”程佐木怯了一声，也举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轻轻交错，很快的，三位女服务生马上现身在程佐木的身旁，

　　各个嗲声嗲气的问“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程佐木挂起招牌笑容“能不能，给我杯水？”三位女服务生从点头道拿杯递水，过程不夸张，

　　动作一气呵成，程佐木接过水，招牌的笑了下“谢谢你们。”

　　三个亮丽的女服务生，被程佐木的招牌微笑迷的魂不守舍，一路恭送程佐木出了店门，

　　看的旁人一脸愤愤，各个心里想。。。这不是自助火锅店吗？什么时后服务如此周到？

　　就在程佐木骄傲的抬着头迈步往车的方向走，裴惑生的手机响了起来，旋律是轻快的交响曲，

　　裴惑生快速的接起电话，长脚一迈，与程佐木拉开了距离，但那声温柔婉约的宝贝，

　　还是被捕捉的一清二楚，程佐木不知道为什么那声宝贝让自己的心泛起淡淡失落，

　　程佐木低着头想些什么，这时裴惑生的影子罩住程佐木，

　　裴惑生边开口边拉开车门“我有急事，不能载你回去了，抱歉。”说完，

　　只剩呼啸而过的引擎声。

　　程佐木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被丢下了，

　　噘起嘴忿忿的念着“真是不礼貌！”转过身开始翻口袋，右手在口袋掏来掏去，

　　忽然眼睛眨阿眨，他没钱包没手机。。。那现在要怎么回去？看着常常的街道，昏黄的街灯，

　　闪烁的霓虹，程佐木任命的对自己的腿下达命令，迈步回家。

　　另一头的裴惑生，看着后照镜的人影，夸张的表情，仿佛那人就在耳边哀嚎，

　　裴惑生惬意的笑着开车离去。

　　灰濛的天空，飘着细细小雨，程佐木挺拔的身影踩过一滩滩小水花，

　　毫不在意脚下那双昂贵的牛皮鞋，程佐木如孩童般笑着跳过一个个水坑，

　　忽然被道小孩哭声拉住了脚步，程佐木探着头寻找声音来源，

　　依循方向果然在溜滑梯的连接隧道找到了蜷曲的小女孩，正小小声抽咽着，

　　程佐木蹲在隧道口，右手轻轻敲了敲木隧道，小女孩抬起埋在双膝间的小头颅，

　　水汪汪的眼睛被泪水淹没，程佐木笑着问“有人在家吗？我可不可以进去？”

　　小女孩凝视程佐木许久，才轻轻的点点头，程佐木拱起身躯，爬进隧道里，

　　和小女孩肩并肩的坐下，轻声问道“下雨天了，你怎么不回家？”

　　小女孩抬起头，对看程佐木，哽咽的声音抱怨自己有多委屈

　　“妈咪骗人，没有来接我，我不要妈咪了～”说着说着，小女孩的眼眶如水库泄洪般，

　　不停的哭，程佐木从左边口袋拿出一个漂亮的琉璃珠，悄悄的握在手心，

　　双手抚上小女孩的脸颊，突然故做吃惊的说“阿，这是什么？”

　　小女孩闻言再度抬起头看向程佐木的手，那颗琉璃珠在微弱的光照耀下，闪烁闪烁的，

　　小女孩一脸疑惑，程佐木笑着说“漂亮不？”小女孩点点头，

　　程佐木边笑边把琉璃珠放到小女孩手中“眼泪好珍贵，哭太多，下一次的琉璃就不漂亮了哦。”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问道“眼泪是琉璃吗？”程佐木微笑着说

　　“是啊！所以要自己藏好，不然都掉到地上给人捡走了。”小女孩这才缓缓笑

　　“嗯！洛洛不哭了！”程佐木眨着眼“你叫洛洛阿，我叫程佐木，你可以叫我木木。”

　　小女孩也开口重复了一遍“木木。”程佐木点头“你饿不饿？”洛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程佐木接着问“那么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洛洛摇摇头，程佐木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洛洛这才说“妈咪说不能跟陌生人走。”程佐木哑然失笑，

　　一脸懊恼“那么。。。我带你找你妈咪？”洛洛又摇摇头，程佐木这下苦恼了

　　“那。。。你要怎么办？”洛洛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先买麦当当，然后找妈咪。”

　　程佐木听见洛洛的回答，苦笑着，这臭小鬼刚刚还说不跟陌生人走。。。

　　程佐木率先爬出狭小的隧道，外边的天空依然灰濛，程佐木脱下衣服包住洛洛，

　　怕他淋到雨感冒了，洛洛爬了出来，抬头仰视程佐木要求道“木木，你背我～”

　　程佐木眼睛眨阿眨，倒也蹲下身把外套盖上洛洛再让她爬上自己的背，

　　一手拖着洛洛一手拉着外套，程佐木背着洛洛买了薯条，开始在街上找洛洛的妈咪，

　　而洛洛在程佐木的背上吃的好不乐意，程佐木走过一条一条街，

　　手上的洛洛从吃的不亦乐乎到睡得安稳，程佐木苦笑着，自己怎么就成保母了？

　　现在到哪找这娃的娘去？突然有道手机铃声，程佐木觉得旋律似曾相识，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轻手轻脚的把洛洛改抱到怀中，再从洛洛的口袋拿出手机，

　　放到耳边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急喘喘的女声“宝贝，你在哪？宝贝？”

　　程佐木听着一声急切切的称呼，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又一声宝贝唤回程佐木思考的思绪

　　“您好，我是程佐木，你的女儿在我这边，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要绑架他的意思！”

　　程佐木的解释让另一头的女声停顿了，快速回神后，手机传来“谢谢你照顾他，

　　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吗？我马上过去。”程佐木如实的报出所在地点，

　　又听了女声的吩咐后，怀中抱着洛洛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等待洛洛的妈咪，过不了多久，

　　红色奥迪停在程佐木身后，下车人影让程佐木傻了眼，没错，

　　洛洛口中的妈咪正是那天把他抛下的裴惑生。裴惑生踩着七吋高跟鞋，

　　快步的往程佐木的方向走去，确认自己的宝贝没事后，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抬起头对程佐木说道“谢谢你。”程佐木微笑着并没有接话，

　　只是低下头轻轻叫起怀中熟睡的人儿“洛洛，起床了，你妈咪来接你了。”

　　又轻摇了几下，洛洛才揉着双眼看向来人，高叫了声“妈咪！”

　　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噘嘴把头埋在程佐木的胸膛，裴惑生懊恼的看着自己女儿不理自己，

　　只好蹲下身与其平视“宝贝，对不起，是妈咪不好，你原谅妈咪妈咪保证下次不会了。”

　　程佐木勾起微笑看着母女俩的互动，但小女孩的脾气倔的狠，任凭裴惑生怎么道歉，

　　不理会就是不理会，裴惑生皱着眉头瞪向程佐木，程佐木接收到目光，觉得自己万分无辜，

　　但也开口说道“洛洛，那我们罚你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小女孩大大眼睛闪了闪，

　　一脸犹豫，程佐木见状，装做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我好饿。。。”

　　洛洛听见程佐木的话才一脸不情愿的点头，程佐木看见审判长愿意妥协后，一手抱起洛洛，

　　一手拉起裴惑生，往红色跑车走去“洛洛你要吃什么？”

　　洛洛歪着小脑袋想了下“鸡块～”程佐木笑着反问“可是你刚刚吃过麦当当了耶。”

　　小女孩又歪了下脑袋“那吃肯德基～”程佐木边笑边答应，裴惑生手握着方向盘，

　　耳朵也听着两人的问答，嘴角不禁笑了。

　　程佐木和洛洛在儿童玩乐室跑来跑去，裴惑生隔着透明玻璃看着两人，程佐木跑的满头大汗，

　　大手一抱把洛洛抱上了肩，其他小孩也吵着要程佐木抱，

　　洛洛像得了宝贝似的紧紧抱住程佐木的头“木木是我的～”程佐木陪着笑脸安抚着其他小鬼，

　　放了洛洛下来后，程佐木走到裴惑生身旁坐下，

　　伸手拿了根薯条，裴惑生拍掉程佐木的手“脏。”程佐木笑着接道“那你喂我。”裴惑生挑眉，

　　白皙的手指拿了根薯条，抿着红唇轻含，

　　窕寡的看着程佐木，程佐木瞪大着双眼，下意识的看看周围，红着脸瞪着裴惑生，

　　任命的站起身往洗手间迈去，把手洗了干净再拿起薯条，

　　裴惑生看着程佐木的表情，娇笑着，程佐木没好气地瞪向裴惑生“洛洛的全名是？”

　　裴惑生收起笑脸看像自己的宝贝“裴洛澄。”

　　程佐木点点头“是亲生的吗？”裴惑生肯定的淡然回答“是。”

　　正要拿起下跟薯条的手僵在半空中，程佐木错愕的看着裴惑生，

　　程佐木打量着裴惑生，怎么看都看不出裴惑生身上哪里有是一个孩子的妈的条件，

　　裴惑生淡淡的说“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生下她，独自抚养着他。”

　　程佐木眨眨眼“那洛洛的。。。爸爸呢？”裴惑生回答得很快“死了。”程佐木没有问下去，

　　他没有办法想像，裴惑生所说的情况，

　　程佐木自小就是家中的宝，程家代代独苗，女生更是稀少，所以程佐木从小要风伴雨，

　　看着眼前绝色脸庞的脸蛋，程佐木认真的说道“我会负责的！”

　　裴惑生被程佐木这无厘头的一句打断了沉浸在过去回忆的思绪，接着挑眉，

　　媚眼如丝的说道“哦～可是我不喜欢女生。”

　　程佐木拧起俊眉，噘着嘴，看着裴惑生，想了许久后，

　　仿佛死士般下了极大决心“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可以了，而且我喜欢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