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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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M高“风景区”的亭子内，秋言正悠闲地坐在其中。而她的四周围坐着几个意欲追求她的男生。
“嘿，莎莎。”看见莫莎，秋言有兴致地朝她打招呼。
莫莎却连转过头去看秋言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拼尽力气逃跑去了。不过是午休时间，连让她安安静静地度过都不允许是吗？
绕近路到教学区，拐上转角的楼梯，直接往顶楼跑去。
自从发现了顶楼的门没有锁之后，她便经常往此处躲。
顶楼相对而言极为冷清，只有一个男生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同学，不好意思，借躲一下。”莫莎坐到他旁边，主动挽着他的手，将头埋低，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男生默契地将自己放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盖住莫莎的身子。
默数几秒后，先前追着她的几个男生便到了顶楼。他们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有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上来？”男生之一问道。
莫莎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她身旁的男生淡道，“这里只有我和她。”
她是不是可以曲解成那群男生不是人呢？
“也许是在别的地方。”男生之二道。
其中一个男生将视线落到莫莎身上。
“她是我的女朋友，请别打扰她休息。”
等到他们都走之后，莫莎拿下外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就知道每天往顶楼跑是最明智的选择。
“谢谢哦，你又帮了我一次。”莫莎回以感激的微笑，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午餐—一个面包。
男生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天空的方向。
莫莎耸耸肩，自从第一次在顶楼看到他时，他就不爱说话。当时他开口帮她，她还真是被吓到了。
于是，每天的午休，在顶楼，他和她两人，总是安静地度过。没有人打破这种相处模式，因为除去午休这短暂的交集，他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今天，莫莎忽的生起了聊天的想法。
“你是哪个班的。”莫莎满足地咬着面包。
男生没有回答，依旧沉默着。
好吧好吧，当她是透明人。莫莎垂头，咬唇思索着下一个话题。“你很喜欢待在顶楼吗？啊不，应该是看天空。”
再度失败，莫莎叹气。抬头，试图学他一般研究天空。但她除了蓝的透彻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这里安静。”
耶？是谁在说话？莫莎反射性地看向他，明明是紧抿着唇，可是刚才的声音…莫非是幻听。但如果真是如此，或许就可以解释他为何看天空了。因为那般纯净的蓝，每每看时都会让人心情平静祥和。
“我也喜欢一个人不被打扰，不对，或者该说我比较懒，习惯一个人生活的方式。”莫莎立即扬起了笑容。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莫莎不大确定地开口。
男生犹豫了一下。“苏逸夏。”
莫莎想说自己的名字，但想到每日他们都来问一遍有没有看见她，他应该是知道她的名字的。“那么，我就先下去了，我想可能，啊不，是一定，明天又要来麻烦你了。”
男生依旧望着天空不语。两个明明是每日的中午都能见到的人，却谁也没注意到对方的长相。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莫莎在预备铃响起的时候猛然间记起了。早知道她就乖乖去吃午饭了，即使身旁会有扰人的苍蝇。本来体育就差，要是再加上体力不济的话…莫莎面色白了几分。
可以装病请假么？
但是，这显然是天真的想法。之后的体育课，操场上不过五个班的学生，但即使没看见也知道高一3班的一个女生在跑了三圈操场后华华丽丽地昏倒了。
请不用怀疑这个“华丽”一词，确实是如此的。因为在她昏倒的时候她们班一半的男生很好心地要扶住她，结果却在抢夺中，莫莎最终还是摔倒了。不过有人先当了她的垫背。只是那个垫背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不巧跑在她身后，无可奈何。
幸运的是那个垫背只是感到了痛觉，并无其他的损伤。但是鉴于莫莎是昏倒，那些男生又在争夺着机会，于是，垫背很不幸地横抱起莫莎送她去医务室。
“莎莎，你还好吧。”秋言关怀的声音入耳，莫莎费力地撑开眼皮。
眼前的人影在晃动，莫莎就要分辨不出到底有几个秋言。
“莎莎，你怎么会昏过去的？”秋言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看得清么？”
“我饿…”莫莎可怜兮兮地说出这两个字。
秋言一副错愕表情，打破了她极力保持的美丽形象。“真是败给你了。
“呐，这是我自己制作的蛋糕，莎莎要吃一些吗？”陆昕晨举高提着装蛋糕的透明袋子的手。
“要要要。”填饱肚子是首要。
“莎莎，你中午没吃饭吗？怎么会饿昏的。”很逊呐，会破坏她的美感的。秋言不满。
“吃了一个面包，平时因为上课都在不断吃点心所以才不会饿的。可是今天中午一时间忘了第一节课便是体育课嘛，要是记得肯定会乖乖吃饭的。”莫莎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哇，昕晨学姐，这很好吃呐。”
“喜欢就好，不过午餐只吃蛋糕可不行，胃会养坏的。”陆昕晨笑的温婉，在莫莎的心中，她简直完美如女神。
“只是嫌去食堂吃饭好麻烦。”莫莎吃完蛋糕还不忘舔舔手指。
“这可不行，要不明天我给你准备好午餐再带给你吧。而且会有蛋糕当饭后甜点的。”陆昕晨笑着建议。
莫莎自然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虽然她家是有厨子啦，只是她家厨子稍微有点重口味。或许只是她这么觉得，但只为了一点小小的瑕疵就把人解雇是不好的，所以…“昕晨学姐，能把饭菜口味弄得淡一点吗？”
“当然好啊。”
“啊，是谁把我送到医务室的，可要好好谢谢他呢。”莫莎记得倒下去的时候身下好像压着一个人呢，他应该没事吧，她的体重绝对没到一百斤。
“我来了之后，他就走了。”秋言刚好与莫莎上的是同一节课，本来是不知道那个昏倒的人是莫莎，多亏班里有几个同学有看见莫莎的脸告诉她的。
“我听见他的同学叫他苏什么的。”陆昕晨慢了秋言一步来，刚好与他擦肩而过。“好像也是高一的呐。”
“哦，原来唉，那就只能这样了。”觉得可惜，不过她更想对被她压到那个人说声抱歉。
“现在可以下床了吗？”陆昕晨问。
“唉，莫莎你就待着好了，跷课也没什么的。”秋言按下莫莎的肩，让她在床上躺好。
“也是，刚好校医有事外出了。”陆昕晨在莫莎身旁躺下，合眸休息。“晚安。”
晚安？莫莎和秋言两人皆生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现在算的上是晚么？明明窗外太阳还高挂天空的。
“啊，刚刚那是习惯用语，应该说是午安。”陆昕晨又甜甜地说道，接着真睡了。
秋言故意用指头戳了戳陆昕晨的脸颊，试探她是否在真的睡了，可是陆昕晨却没有半点反应。
顿时，莫莎和秋言莫大的感慨。
放学，接过秋言拿来的书包与她和陆昕晨一同走到校门口，之后分别。甩掉了那群烦人的男生之后，莫莎兴起逛街的想法。
单肩背着包，两手插兜，漫步在繁华的街道。
她还是个孩子，当然有权利享受她的童年，所以，她就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去了。
撑着下巴，咬着吸管，歪着头看向窗外。
她喜欢观察别人，这是她的乐趣之一。其二估计就是发呆了。
“嗨，我是洛浅漪，还记得吗？”洛浅漪兴奋地在她眼前落座。“就是那天你在街上撞到的。”
“嗯嗯。”莫莎掉转回视线。“那个好小好小的孩子。”
“我不过比你小三岁而已。”洛浅漪嘟囔着。“你在这做什么呢？”
“混时间呐。”莫莎心不在焉地咬咬吸管。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洛浅漪对她伸出手。
呆愣了一下，莫莎把手交出去。
洛浅漪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往街上跑。
这是个老旧大楼，洛浅漪带着莫莎到顶楼。
“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你的学校。”
莫莎先是瞄了一眼洛浅漪脸上雀跃的表情，勾起唇才随着她的视线方向望去。
好单纯的孩子呢。
“我很喜欢有时间就往顶楼跑。”洛浅漪与莫莎分享着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这让莫莎想起了每日午休遇见的那个男生，他也喜欢呢。
“站的高高的，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一个人的时候，总想找个空旷的地方来映照自己的心情。”
所以，那个男生也是一样的么？“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啦，我觉得若是心情不好只要一个人静静就会好的。”
“我知道，我也喜欢一个人。”
“看那，是夕阳呐。”淡金色的霞光为洛浅漪稚气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纯真无邪。
“嗯，很美。”莫莎轻吐着词句，微扬起头，在眼前张开手，任霞光穿过指缝，直达黑色的瞳孔。
若是让那个顶楼男生也看到，那…该多好。
第二日中午，小心护着陆昕晨给的便当盒，莫莎成功地躲过男生的注意力溜去了顶楼。
“嗨”她自动在他身旁坐下。
顶楼男生，她是这么在心底称呼他的，至于他的名字，不比这个称呼来的好记。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是一直待在顶楼的呢？你都不用去吃午饭的吗？”莫莎仰起粉颊，看着他安静的侧脸。
他不作答，但，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悲伤。
以前就察觉到他的背影总显得有些孤寂，那时候的她从不去深究。
“不吃午饭是不好的，呐，这份我让给你了。”莫莎将便当盒塞到他手中，是毫不犹豫的。若她有大脑的话，她就该知道这样做她会饿到胃痛的。但，看到那抹悲伤，理智就被抛之脑后了。
“那你呢。”他终于正视她，明显是诧异。
莫莎庆幸他说的不是不用。“我的胃很小，只要吃蛋糕就好了。”她拎着装蛋糕的袋子晃了下。“那个便当我根本就吃不下，可是我的朋友硬让我吃掉它，我想如果要倒掉它还不如让给你，你说对吧。”
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为他打开盖子，将一次性筷子放到他手里。“快吃，一定要吃完，我想你应该不会要我喂你吧。”她对他笑，很温暖，又带着陌生中的熟悉。
犹豫了许久，他将一口饭送入嘴中嚼着。
莫莎撕开袋子，拿着叉子品尝这甜甜的巧克力味的蛋糕。
“我在想，你会不会是一个忧郁王子呢？”她轻问，眸中映着蓝蓝的天空。
“我不是王子。”他答。
“我当然知道，你可没有王子那般的高贵气质。”
“以及长相。”他接道。
他不是王子，他只占了忧郁。不过，她想她已经过了梦中有白马王子的年纪。“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也许说出来就会好多的，我相信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他又望向天空，那丝缠绕的悲伤情绪依旧在。
“不说也没关系的，我等。”莫莎在心底将他划定在朋友的那条界限内。她可以每天都来陪他，等他说他的悲伤。
她说，她等。他听到，他沉默。
只是，这等，却成了落空。只是，这沉默，却直到至今仍未等到。
又到了第二日，她赶往顶楼，双手护着便当盒。那么多的第二日，她常在想，这样的第二日还会有多少个。
推开顶楼的门，那人已不再。
她没有像预期中的见到他略显落寞的背影，他不见了。不，是他不再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失落，自从她第一次来到顶楼后，以后的每日他从不曾缺席。
这个不曾，在今日，明日，都将不见。他消失在了这个空荡荡的顶楼，消失在了她和他短短交集的地方。
那一日，莫莎坐在他常坐的位置，安静地吃着饭，安静地望着天空，安静地闭眼感受这种平和。
仿佛，他还在身边，仿佛，他的悲伤气息依旧留在这顶楼。真是可惜呢，她还没能化解开他的悲伤。而且，她还不知道他喜欢看天空的原因呢。
后来，她问过，他已经转学了。后来，她就渐渐忘记这个话不多的顶楼男生。
到了很久以后的后来，记忆匣子才在不经意间被打开。
莫莎蹂躏着苏逸夏的衣服，小声说着，“夏，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们见过。”
苏逸夏是惊异的表情。“怎么会？”
“真的啦，只是我从来没有提过，因为后来见到的时候，你已经忘记了我。”莫莎撅起嘴，“真是太过分，居然把人家给忘了。”
苏逸夏努力回想着他的高中生涯，却怎么也记不得。
“你高一的时候喜欢坐在顶楼看天空，还帮助了一个女生，记不记得？”
“你是她？！”
“当然啦，人家长得这么漂亮，你都没有正眼瞧过我。”莫莎理所当然地指责。
但是，天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因为别人漂亮而记得那人的长相。当然，这并非他的想法。
苏逸夏哑然。是根本就无法回答。
“我等你的故事却怎么也等不到，你说你该怎么偿还我的空等待。”虽然那事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爸决定搬家，所以我也得跟着转学。”这错也并不能都算在他身上吧，他好像并没有允下一定要与她讲。
“好吧，现在的你和那时候的你性格变了好多呐。”难以置信，落差这么大竟是同一个人。
“从我出生开始，爸就经常在外地工作，我跟妈相处的时间很多。初三时，爸外遇了，然后妈要跟爸离婚，说好一人带走一个孩子，但妈带走的却是弟弟。”
莫莎恍然间明白了，“你那时候不吃午饭该不是想让自己生病，好让你妈不放心你来看你吧。”
“那时候性情变了很多，或许想法是幼稚了，但妈还真狠，竟连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那么，你现在喊的妈该不是你后妈吧？”莫莎愣愣地问着。
“当然不是。”他笑，“我高三的时候，他们复婚了。”
莫莎圈着他的腰，胃里竟是酒，难免不舒服。“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呐。”
“嗯。”一个字算是他的回应。
“我一直对缘分深信不疑的。若不是那时候认识了你，再次见面，我想我很难注意到你呢。”
“我是那么的不起眼吗？”
“怎么可能，只是我不爱记下他人长相，明明没多大的交集的。那时，也不知怎的偏偏是记得了你的名字，于是再次见面时就想把你的长相一并记着。”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我爸妈当初离婚了，否则也不会养成我去顶楼的习惯，就更不会遇见你。”
“是诶，看来你爸妈的离婚倒是促成了我们的相识呢。”
他搂着她，淡笑，仿佛搂着的不只她，还有幸福。
墨染的夜空，淡雅的月光，一切都融洽的那么不可思议，美的摄人心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