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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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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dge
如果不是之前经纪人问什么时候有时间聚餐给戒庆生葵估计自己不会在看日程的时候特意翻了日历,那样的话估计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上京已经10年。
2000年。
2010年。
葵想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的原因,开始渐渐的时不时的想起从前。
也不是说已经忘记了,只是现在会突然的因为身边的一些事啪的一下掉进曾经的场景里了。
就像戒的庆生会上。后辈团有人在抱怨说自家的弟弟妹妹差不多要放暑假了估计又有得折腾了。葵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那块蛋糕想,自己现在还在暑假中呢。看到那边不知被screw缠住说什么的reita和ruki,似乎大家最后的一个暑假都还没结束。葵笑了下,叉了块破碎的蛋糕放进嘴里。和己凑过来问,前辈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队长大人过寿你不笑难道要奔丧着个脸?葵说着就伸手过去扯和己的嘴角。
正好丽过来放酒杯,和己逮着机会告状。丽打掉扯着后辈嘴角的爪子。喂,葵前辈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葵讪讪的收回手,站在对面的人,M的唇形上沾了层酒渍。别喝多啊,明天还有LIVE。
从10月初开始的,tour10 nameless liberty six bullets02。
tour10 nameless liberty six bullets01 的武道馆场公布了final场在东京巨蛋的消息。
明明是让自己少喝点的人结果却喝倒了。散场的时候,丽和reita把葵和戒塞进保姆车,ruki还剩点意识能自己摸到副驾驶位窝好。
三个酒鬼,一车的酒味。经纪人问要不要开窗散散味。丽想想还是算了,吹了风这几人第二天肯定又说头痛了。
丽看了眼肩膀上已经睡着了的葵,把他的头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人睡得舒服点。手指划过下颚的时候,丽瞬间觉得似乎和以前一样。
那个乐队自己开着器材车长途跋涉开live的以前。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靠着一个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奔驰在高速公路。
那些曾经,一下子就浮现了起来。
已经过了好些年了啊。丽想
是啊,连身旁的这人都已经拆了脐环拆了标志性的黑色唇环。
不是赖床,只是有起床气。葵醒的时候先睁了一只眼,手伸出被子在枕头间和床头柜一阵乱摸。
电话在你裤兜里。
果真觉得什么东西卡在身下,葵从身下摸出被压了一晚的电话,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噗的又趴倒。几点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还没十点。
挣扎了下,葵撑着身子够过床头柜上的烟盒。
同屋的丽倚在窗边抽着烟,没拉开窗帘,房间里有点暗。
无视掉那个请勿卧床吸烟的牌子,吸了口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绿万,是丽的烟。
下雨了?
嗯,小雨。
烟雾弥漫的昏暗室内,能隐约听到雨声。
葵翻身坐了起来,头有点痛,大概是喝多了吧。
呐。
嗯?
葵是先作为葵还是城山优?
什么?
刚醒的人一脸的迷茫。
没什么,你赶紧弄好了去吃早餐吧。
哦。
其实私底下的丽没有台上那么艳丽夺目,低调闷闷的,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倔起来估计十头牛都难拉回来,还有点天然呆,被发小reita打趣说是装深沉骗人。
其实也什么。丽熄了烟头。只是梦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画着精致的妆穿着裙子露着一截大腿的自己笑着站在面前问他是丽还是高岛宏阳。
面上的妆随着扩大的笑容裂了开来。
捧了水泼到脸上,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宿醉的眼睛红红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穿着衣服睡了一晚也揉得七褶八皱的。
刚丽好像问了什么问题。
先作为葵还是城山优。
咬着牙刷想了会。
这种问题要人怎么回答。
这条路既然决定要走下去必然是得放弃点什么的吧。
这次巡演已经不剩几场就完了。
上场前几人站在后台,葵一个一个碰了拳。之前就认识的livehouse的staff笑着赞葵君还真是好多年都没变呐。
reita蹿过来拍了拍葵的肩,是吧?咱家葵是好男人吧!
葵尴尬的笑了下,闪身躲过reita的魔爪。一旁的丽抿着嘴,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不舒服?紧张?
队长关切的问。
没事。腰带勒得有点紧而已。
是你胖了吧!
丽横了驻唱一眼。
经纪人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五只手叠在一起打气。
丽想,不管怎样,这样的动作,应该还能做很久的吧。
encore加了好久没在台上出现过的silly god disco。
丽solo的的时候和ruki做fan service。
看着左前方极力煽动台下气氛的两人,葵发现,service什么的似乎已经很少做了。
一抬头,就看到丽在台中央侧着身冲他笑得灿烂。葵跨出了一步,然后突地背过去逗reita。
一闪而过的片段让葵跨出了一步后就打住了。
他站在台中的箱子上,转身对右后方的丽招手。丽笑着跳上台,弯下腰伸手去拨他的琴弦。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似乎是07年Decomposition Beauty的final场。
距离武道馆已经过了一年的时候。
记得被经纪人通知说要上武道馆的时候是在渡轮上,戒和ruki还晕船了。先是啊咧?武道馆?惊讶了一阵后马上就决定说那就上吧。一个钟都没有就定了下来,然后戒就马上冲回房间睡觉了。
既然定了那就朝着目标去努力吧。之后的采访再说起,撇下那个三十多场辛苦的巡演不谈却纷纷玩笑般地表示还得感谢那次在渡轮上几人都不是很舒服才能那么快就决定下呢。
东蛋前的最后一场live,有杂志社的人来做采访。
戒去舞台做最后的check,葵还在做头发。
镜子里,在自己身后的三人坐在沙发上,对着记者,笑容得体。
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对这次巡演怎么看。能不能透露下新单曲的内容。关于东蛋有什么期待。
葵闭着眼睛,任凭造型师在他头上折腾。
不知怎的说起开场。
问说武道馆的时候从客席入场,08年的时候也是动用到了悍马车,不知这次的东蛋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我想,开场什么的,虽然也能吸引眼球但这不是重点,上东蛋主要不是为了有个惊喜的开场和绚丽的舞台吧。
葵以为会被一句无可奉告打发掉的问题,结果刚没怎么出声的人却突然有点激动了。
有些尴尬。
葵明显感受到正在给他打发蜡的造型师的手明显抖了下。
开场这问题啊,我们还没讨论过哦。想等新单发了再说。ruki给了个很官方的回答。
来来,这是独家的戒新造型曝光哦。有趣吧?reita连忙抽出不久前刚拍的新的试妆照救场。
后面,丽就基本保持沉默。
三人的部分结束后葵的头发也弄好了,经纪人去喊了戒回来两人一起做采访。
葵望着对面的记者,礼貌的点头微笑。
ruki说他腰带不见了。reita一边抱怨又不见了一边帮着在角落里找。
丽没去帮忙,示意了经纪人下就出了化妆室。
有队长在,还算顺利。
记者起身告辞的时候,葵发现没被问到关于开场的问题。
跟戒还有经纪人送走了记者,折回来的时候看到丽站在垃圾桶边抽烟。
和经纪人要了硬币,去贩售机买了咖啡。
诺。是暖的
谢谢。
丽接过咖啡,正要捻熄烟却被葵抢了去抽。
别浪费国家烟草。
丽想这笑话真够冷,却还是捧着咖啡扬了下嘴角。
很久以前,有次做成员相互印象的专题。
丽说一起去买茶时给他买了咖啡的葵就像神一样,还被reita笑话他的伸还真便宜。
喝着咖啡,丽觉得葵应该是要和他说点什么的。
结果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熄了烟进去前让他赶紧喝完回屋里。
巡演完了后就是录音。
12月15日,2010年最后的一张单曲。
《pledge》,久违的抒情路线 。
其实主打的曲已经录得七七八八。
前奏是钢琴。听demo的时候,葵说,reila什么的,其实还是有点怀念的。结果被其他人吐槽说他老了。
讨论solo的时候,ruki希望能长一点。经纪人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稍微……
没事的,就先做做看。负责solo编排的丽截住了经纪人的话头。
葵没发言,拿着铅笔在谱子上无意识的画来画去。
录到尾期,蹲在地上摆弄着效果器的葵淡淡一句《VOICELESS FEAR》的riff我来弹吧有点惊到了丽。
丽坐在电脑前看过去,那人没有抬头,把效果器插到琴上一个音一个音的弹过。
被扭曲的琴声撕裂了空气。
大概还是indie时期,丽还嫌弃过他不好好的弹乐句,就只是锵锵地弹一些最基本的和弦。为此,两人还冷战过一段时期。最后,不知道是他想通了还是别的什么的原因。有天晚上丽开了门就看到他领着琴盒一脸别扭的站在门口。
戒问怎么想起要弹这个riff。
换换口味不好么?
被戒一鼓棒飞过去骂他不正经。
好。你来弹。
接下来的录音,丽被ruki说像个背后灵一样站在葵身后监督。
望着葵一脸纠结的盯着谱子,丽犹豫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还不是因为想做到最好,既然都做了。
不知怎的,这句话被吐出了口。
前面的人停了手,转过头对着丽说。
我知道的。
之后shoxx的一个采访。
葵玩笑的说遇到了个啰嗦的教官呢。总是绷着脸站在后面吹毛求疵的说这不好那重来。
不过确实是一首很有趣很好的曲子哦。
葵补了句。
谈起《pledge》的双空心吉他。
虽然短,但却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不会像烟花一样嘭的炸开来就吸引了注意,只是想单纯的用纯温暖的声音演奏出爱。
葵有点词穷,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好。
被问一起录的时候有没有被丽啰嗦。
当然有。他啊,你别看着经常是一副神游的不怎么在乎的表情,其实很多时候超挑剔的。
那葵君有过抵抗的情绪,对于你那啰嗦的严厉的超挑剔的上手吉他搭档。
那倒没有过,因为他基本都是对的。
对回答挺满意的记者笑着做笔记。
因为想做到最好。
因为爱慕着曲子。
这些,我都知道的。
拍PV的时候,没有全员一起出境的场面,于是就一个一个轮着来。
到葵的时候,丽已经卸了妆在机子前看刚才自己的部分。
一抬眼,就看到葵满脸投入的对着镜头。
不小心就想起了前天和家里讲电话时被妹妹问到葵君是不是穿的卡通内裤。刚在疑惑就听到那头解释说看到葵君在推上说自己的卡通内裤被风吹走了。
结果被手中的烟呛到了,急促的咳。
丽没有推的账号。
博客的话,虽然及不上隔壁团的下手吉他,但也肯定在公司的万年不更博榜单上。
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放大摊在别人面前,而有些事说出口了也没有用。
所以好奇,那个人是怎么坐到在推上事无巨细的汇报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是有引起过混乱的。因为一些在推上说的想法。
经纪人有和葵谈过,要不弄成私密的账号,和隔壁公司的前辈团一样。
那样的话,有没有号又有什么区别呢。连自己的想法都要掩埋么。
葵说这话的时候,丽站在门外倚着墙抽烟,却连快烧到尽头落下一段长长的灰烬都没注意。
staff拎了把木吉他给葵换上。
丽看着他抱着吉他坐在楼梯口,橙色的光打下来。有种诡异的感觉。
是不是这一台台地阶梯走上去就能穿越八九年十年的光影。
清脆的琴声荡开的时候,丽想,无论几年,那个还是那个人吧。
不管是葵还是城山优,都还是自己熟悉但又偶尔觉得似乎有点陌生的那个人。
偏光的两极性。
新的造型已经差不多定了,征求意见建议时葵说想换个发型。
问想换什么样的。
葵突然想起自己在推上被fan戏称葵叔,有点胸闷。
喂,我哪里大叔了。给你们看看大叔也能做很fashion的事。
结果第二天,丽走到门口又折出去抬头看了下门框上是挂着gazette的字样的啊。
背对他的粉色头颅转了过来。
早啊,怎么不进来。
我以为走错到靖乃他们那屋了。
葵撅了下嘴。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下。
不好看。
也没有啦,只是没想到你换染这个色而已。
丽凑近去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会。
其实,还不错。
是吧?给你们带了早餐在桌上。
葵看着背对着他在桌边翻着吃的人想,还好今天是丽先到,如果是其他那三个估计一大早就要被笑了。
以前,一开始才把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的时候只有丽说有点可爱。后来尝试了辫子头,貌似刚开始时也只有丽说有新意。
ruki有次说,他和丽,明明都那么突兀却又偏偏都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去逛街的时候,好像我和reita是很奇怪的人一样,明明丽自己才不是一般人嘛。
ruki这样说的时候,被丽用枕头闷住头打算灭口。
当时自己是在似乎有说啥来着。
葵嘴里叼着支没点燃的烟偏着头回忆。
好像是。
做rock的难道就不能是一般人了么。
早就知道了在他们前面上东蛋的是大前辈团,只是没想到公司会来问他们要不要去看,说是先去感受下。
戒很明确的表示不去。
去了我肯定会更紧张的,不去不去。
你有点能耐行不?reita给了戒给你好逊的眼神。不过我也去不了,之前说了回去陪我爸过圣诞的。
不去白不去。ruki给了reita背上一巴掌。我会直播给你的。
当然去。葵很积极的夺过经纪人手中的票,对面的丽朝着他点了点头。
时隔十多年后再度复活,东京巨蛋圣诞黑服限定live。
这是多少后来的团所追崇的乐队。
葵还记得,那盘放在CD柜最顶层的,是乐队10周年纪念live的录影带。
那天,在门口汇合后带着花篮去了后台。
恭敬的和前辈打招呼。
仰慕的吉他手走到葵面前,你就是葵吧?
是的!
吉他弹得挺不错的。
谢谢前辈夸奖。以后请多多指教。
隔了几步距离的丽,看到葵低着头在前辈前笑得羞涩。
内场前排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上。
月亮在一片海蓝中升起。
葵想,无论将来怎样,这一路走来自己绝对不会后悔。
旁边的丽,神情肃穆。
或许想是一样吧。
encore前葵接了个电话。
是姐姐打过来说他侄子死活要这个怪怪的舅舅陪着一起过圣诞已经站在他家门外了。
葵无奈。挂了电话后凑到丽的耳边。
那个,我侄子过来我得先回去了。
哈?好吧。
你两没开车来吧?要不要让谁来接下。
不用了吧,估计等会ruki还会想去后台。
那,走了。回去的时候给我个电话。
嗯,开车注意安全。
节日的东京,更是不眠的繁华。
葵行驶在车流中,穿过一片流光溢彩。
他在朋友家,有人来敲门,转过头去,一个很金属样的乐手立在门前,M形的唇抿成一条线。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就是今后和自己很多很多年的会一起登上东京巨蛋的上手吉他。
encore的时候,唱了forever&ever
丽跟着其他人一起,低低的唱。
Forever & ever いつの日も
Forever & ever 変わらない
Forever & ever この思い
他站在台上,临开场却突然发现自己没带无线。一阵慌张的时候有人递了无线过来,唇上闪着银光。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们会一起在台上走过很多很多年用掉很多无线然后登上东京巨蛋。
圣诞的烟花绽放在东京的夜空。
葵瞄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瓶波尔多的红酒。
丽把手放进风衣口袋紫色的绒盒内是一枚唇钉。
いつか过ぎ去る季节のように
変わりゆく二人がいて
悲しみに立ち止まる夜が来ても
忘れないで
终わる事は无い
深い梦の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