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石头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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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月色朦胧，夜空一片静谧而安详。
初生岛上的热闹非凡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是到了开饭时间，颇有些年代的房屋灯火通明，屋内饭菜之香四溢。新生们一改白日里严谨拘束的模样，纷纷在桌上大快朵颐，果腹之时还不忘与身旁的伙伴谈笑风生。
姑娘家的大多数也是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只因白天消耗精力过多，但一些受过礼仪教育的孩童还是忍耐着内心想风卷残云的冲动，优雅地进食，举手投足之间全是一派贵族风范。
“源叶，你们今儿都学了什么？”洛馥水等人因动作较慢，此时才刚刚入座，见到阮源叶不由好奇地发问。
阮源叶嘟起嘴巴，仿佛憋了一肚子的气，道：“快别提了。我们大半天便是在读圣贤书，你说，我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父皇、母后天天逼着我读书不让我练武功，说是女孩子家无用上战场，学点武功防身就是了，不用深入。而我虽不管国家大事，但身为公主也需知书达理，别让别人家看了笑话。唉，那些书我就都快倒背如流了，本想进了和尘修道，只学法术武功，无用再读书，可没想还是没逃过这个坎儿。”
“那你们下午做了什么？”小石头……不对，该叫它点点了，回房时洛馥水便告知莫沫想出来的主意，它听了心下已同意。此时休息了一天，精气甚足抓起一个大白馒头啃得十分带劲，一口还没咽下肚便问道，圆圆的白色身子都快与馒头同化了。
源叶笑了笑，看起来似乎很开心：“我们练了些武功套式，但只是些打基础的三脚猫架式，待我学了真功夫，再练来与你们看。”她顿了顿，道，“那你们呢？”
“我们全天都在绕着岛上跑圈圈，美其名曰：打基础。”洛馥水摸了摸发酸的双腿，叹气一声，鸢尾师姐原话是，我们乙班基础和领悟的能力都不如加班，所以我们应先从基础开始打，若是碰到了敌人，法术和修为再高，体力不好，被强一些的对手周旋一会儿，也定会败下阵的。所以，体力是至关重要的一项训练。
点点道：“要我说，鸢尾姐姐虽比不上安卿少年有成，但她至少年纪比安卿大，经历的事定是多过的，所以累积的经验自然也多。兴许她教给你们的方法只有益无害，说不定益处还多上几倍呢。”
阮源叶点点头，表示赞同：“安卿师兄厉害归厉害，也许教学上还真比不上鸢尾师姐。不过，谁知呢，也只能说他们各有各的法子吧。”在白日学习时虽叫的是老师，但私下还是叫起师兄师姐，阮源叶自认为这样更显亲切。
“那个……”一直沉默着吃饭的莫沫怯怯地开口，大家的目光随即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以为太过突兀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脸红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声。
“想说什么就说吧。莫沫，大家都是朋友啊。”小石头自从接受了莫沫给它的名字，便对她有意无意地关注了不少。
洛馥水拍拍莫沫的肩膀道：“对啊，莫要害羞。”
莫沫看了看点点，又看了看阮源叶和洛馥水，才慢吞吞地小声道：“呆会……便有其他老师来了……你们……你们可想好要学琴棋书画的哪样了么？”
众人皆是一惊，看来大家全都忘记晚上还有这事儿了。洛馥水咬着筷子道：“其实我想学画和琴。”
“啊，”莫沫轻轻叫出声，“馥水……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想学书和棋呢。”
阮源叶看了看她们，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洛馥水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模样，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好源叶，你该不会全学过了吧？”这一叫，引得周围的新生们都看了过来，阮源叶将头埋得更低了，嘟嚷着道：“别说那么大声啊，怪不好意思的。”
莫沫一听，也是一脸讶异。
洛馥水默默抬头看向房梁。
在劳累中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只不过乙班的课程实在是枯燥无味，整天全在锻炼体力——绕着初生岛跑中度过。
幸是夜晚还可学琴和画来消遣，要不洛馥水绝对会憋屈成疾。不过琴和画看似容易，学起来也颇费神和力，于是几个姑娘往往都是回到房里倒头就睡，也别提什么相互交流了。
而点点，也就是小石头，因为似乎知道很多，被鸢尾下令，白天时绝不能出去与洛馥水一同训练，怕是它会使出什么法子让孩子们忙里偷闲，达不到训练的效果。
但是点点当然不甘寂寞，软磨硬泡下才让天生怕老师的洛馥水偷偷藏在衣袖下带了出去。
“今儿我们增加一些难度。”鸢尾站在屋檐下，双手背在身后，严肃地道，“你们十人一人背一筐石头继续绕着岛的边缘跑，只有我喊停你们才能休息，听清楚了吗？”
新生们顿时在心里暗暗叫苦，但也知道鸢尾虽为人温和，对人友善，可在老师的方面一点儿也不含糊，大家只得齐声道：“清楚了……”声音却显得病恹恹的。
“你们没吃早饭吗，大声一点！”
“清楚了——”几乎用了喊的。
“那现下大家背上箩筐，莫要选了，每一筐石头的重量都是相等的。背好了就开始跑，直到我喊停。”
洛馥水和莫沫相继选了近身的箩筐，背上好便跑了出去。昨儿她们在一天结束后已没有头一天的疲惫，这下跑了三四圈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颇为轻松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如这般。要知这初生岛不大，但一圈至少也有五六里的。可见他们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了。
六圈多过去了，乙班的弟子们都略微开始喘气，倒是洛馥水和莫沫看起来体力还是很充足的样子。
莫沫从小自农村长大，每日都随爹娘下田干活，体力好也是应当的。而洛馥水好歹也是经过和尘山曾经的杰出弟子钟则的悉心指导，要是体力不好也太说不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弟子们已是跑了第十圈，个个越发疲劳，脚步都有些不稳，那些原本背起来并不算很重的石头，此刻仿佛变成了千斤重的压力压在孩子们瘦小的背上，直到有一个女弟子，算是乙班里年龄最小的，身子骨最为单薄的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鸢尾师姐将她带去药房里疗养，去前只叮嘱大家莫要偷懒。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洛馥水步伐还是很稳，因体质与他人不同的关系，她还只是略微小喘而已。双腿麻木地跑着，她总有再停不下来的念头。这么想着，觉得衣袖内一痒，点点微微探出头来，焦急地道：“水水，快看看莫沫！”
洛馥水闻声向周围看去，方才还在她身边的莫沫早已不见了踪影，回头一看，莫沫已经落到了后头，脸色白得吓人，仿佛再过一会儿就会倒地不起。
洛馥水见状急忙减慢速度，退到莫沫的身边，抓住了她微凉的手指：“莫沫，你没事吧？”
莫沫抬眼看了看她，吐出一口浊气道：“不要紧，我……我还能……”话未说完，莫沫便身子一软向前方倒去，洛馥水大惊失色地急忙伸手去扶住她，点点趁势飞出衣袖，用身子贴到莫沫额前，大声道：“水水！莫沫她中暑了，快叫鸢尾姐姐来！”
洛馥水急忙抬头寻着鸢尾的身影，可方才鸢尾师姐送那女弟子去药房到现在还未回来。她思索了片刻，道：“莫沫，你先去树阴地下休息片刻吧。”
莫沫摇了摇头：“不行，鸢尾师姐都还没说可以休息了……”
“但是你中暑了！”
“不打紧的，我以前也碰过。训练完回去睡个觉就可以恢复了，你放心！”
洛馥水没学过医术，也不知该如何做。点点也只是会看看病状，治病的却一窍不通。她们本想求前方的其他弟子帮忙，可其他弟子们早已疲惫不堪，哪还帮得了她们。但洛馥水仅靠一人之力，也无法将莫沫抬到药房去。
“莫沫，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洛馥水担忧着道，双手扶着莫沫传了些许内力到她体内让她支持身子。莫沫紧咬银牙，不屈不挠道：“不行，我非要跑下去，我不能让别人看扁我。”
点点在一旁看了心疼，心知莫沫是乡下人，来到这遭过不少有钱人家子弟的白眼，还操着一口乡音，因此才不敢在人前说话，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而现在，若是她过早放弃，肯定又得受到一番羞辱。两难之下，点点看向洛馥水，迟疑地道：“水水……就随了莫沫的意愿吧。”
洛馥水皱着眉头想了想，她当然也知莫沫不肯休息的缘由，但还是觉着不妥，半晌道：“莫沫，你若是想继续我也不阻拦了，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我还有余力，你把你筐里的石头分我一半罢。”
莫沫一怔，洛馥水立即道：“若不想就作罢，立刻去树下休息。”洛馥水伸手一指一旁的榕树，以一种不可抗拒、命令的口吻。莫沫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许久才道：“好罢。”只要让她跑下去，不半途而废就成。
将石头重新分好，两人搀扶着站起来，向远处的弟子们追去。莫沫不想拖累洛馥水，便叫她跟上去，不用理会她。洛馥水推辞了几句，拗不过她，只好让点点留下陪伴后加快脚步，因为方才片刻的休息，体力稍有恢复，洛馥水不多会就追上了前方的弟子们。
“那个什么洛馥水，你的筐里怎么多出这么多石头啊？”细心的一名身着名贵绸缎衣料的公子忽而问道，洛馥水瞥了他一眼，见他虽累得气喘吁吁但仍摆着高傲的样子，不由心生厌恶，不去理会。
“喂，我们公子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孩子也来劲了，抓住洛馥水的肩膀问话。
洛馥水翻了翻白眼，仍是不予理会。
“我们公子问你话呢！”那孩子不依不饶，体力几乎透支的情况下，竟抬起脚来踹了洛馥水一脚。洛馥水当下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她用袖子抹一把汗，质问道：“你是哪家孩子，竟这般无礼？”本无心与他们作对，却是他们先点燃了导火线。
“我家公子可是帝都城里有名的小霸王！我们可不需要礼貌！”那孩子又向前推了一把洛馥水，洛馥水瞪大眼睛看着那孩子，之前那个公子则高昂着下巴俯视着她。
“不过就是个生得好看点的小村姑嘛。”那公子冷哼一声，蹲下身子道，微微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我凭什么和你打赌？”
公子收回笑意，掠过洛馥水的问题：“你若是赢了，我们便将你和那位姓莫的小村姑一视同仁，不再欺负她，也不再叫你们村姑。”
“我不稀罕。”洛馥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小公子，眼里满是倔强。
“那你就是不敢和我打这个赌，愿意自甘做懦夫了？”小公子用了激将法，洛馥水本最恨别人说她软弱，一气之下便上了当：“赌就赌，我还怕你？说吧，赌什么？”
小公子哥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小村姑莫急，你还没说你输了要怎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石头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