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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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里，柔柔的盖在床上躺着的纲吉身上，只见他轻皱着眉头，眼皮微微抖动，偶尔有细碎的呜咽声从口中传出。倏地，他像是惊醒般的睁开了眼睛，褐色的眼眸盯着天花板，茫然的眨了眨眼，稍稍扭动脖子，一阵疼痛感传来，全身像是被碾压过一般连神经都在隐隐作痛。忍着剧痛从床上坐起来，纲吉两手按在松软的床铺上，双眼无神的环视了房间一圈。
他记得……
合了合眼睛，纲吉慢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记忆，意识离散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里包恩。
里包恩……
对了！里包恩怎么样了？
睁大了眼眸，纲吉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他记得他看到史蒂芬举枪对准了里包恩，然后他什么都没管就扑了过去，接着就是痛、非常痛，然后呢……他肯定是中弹了吧，好像看到了里包恩愤怒的表情？嗯……一定是觉得他太蠢了吧……
纲吉苦哈哈的笑了笑，立刻就因为牵动神经而痛得龇牙咧嘴，他揉了揉脸，准备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下床去看里包恩，不过马上他就发现不对了。
纲吉僵着视线对上了书桌上摆放着的零分试卷，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死死的盯着那鲜红的分数和……旁边的名字，吞了吞口水，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单薄的试卷，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几遍。静默良久，纲吉缓慢的别开头，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把房间里其他的物品一件不漏的看了个遍，最后跌倒在床上，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任由手中的试卷滑落在地。
哈哈哈……哈哈
用手捂着脸，纲吉张着嘴断断续续的笑出声来，泪水从眼睛的边角溢出，往两旁流下去，无声的渗入被单。纲吉笑着，从最开始的呜咽到放声大笑到最后的抽泣，他抓着被子，卷起自己，眼泪鼻水蹭湿了被单，被压抑了的哭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异常冷清。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后，纲吉勾起了嘴角，傻傻的笑了起来，泪水弄花了脸，但也丝毫不影响纲吉此时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溢满的喜悦感。他用力的呼吸着，直到那陌生却又熟悉的味道填满胸腔，他贪婪的抚摸着每一件物品，神情似哭又似笑。
“纲君，起床了——”
温柔的声音从下往上透过门板飘进房内，震住了正在查看许久不见的物品的纲君，只见他顿住了身体，坐在地上看着门板发呆，褐眸里各种复杂的情绪流转过。
妈妈……
在心底里呢喃了一遍这个无数个日夜里思念过的称谓，刚停下的泪水又再度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深色的水渍顷刻间布满了衣服，他呜咽了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房门，沙哑的叫唤着妈妈。
“纲君，要小心点啊……”奈奈弯下腰，揉着纲吉松软的褐发，带点无奈又心痛的看着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纲吉。
“妈妈……”顾不上疼痛，纲吉睁着红肿的大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柔声安慰他的人，动了动唇瓣，才发现此刻的喉咙干渴得紧，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纲君，你怎么了？”疑惑的看着纲吉张着嘴，眼神发愣的盯着她，奈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眶，担心的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
“妈妈！”抿了抿唇，抽了抽鼻子，纲吉哭喊着扑进了奈奈的怀里，直到嗅到那熟悉的令人安稳的气味和那真实的温暖的触感，才让他真正的确定自己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属于他的地方，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家。
奈奈惊讶的看着纲吉的举动，顿了顿，她轻轻地环抱着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他的背部，眼神越发柔和下来，安静的听着纲吉发泄般的哭喊声。
时光仿佛安静了下来，久久，纲吉才红着脸，打着嗝，从奈奈的怀里探出头来，手揉着浮肿的大眼，褐色的眼眸被泪水洗刷的亮晶晶的。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嘻嘻的笑了起来。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奈奈擦了擦纲吉脸上的泪痕，问道，“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摇了摇头，纲吉胡乱的抹了把脸，扬起大大的笑容，小声的说道：“ 只是做了个噩梦，”顿了顿，往后的声音更微弱了，“我找不到妈妈你了。”
奈奈愣了愣，随即活力十足的说道：“妈妈一直在这里啊，纲吉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妈妈的。”笑了笑，她推着纲吉往前走了几步，“好了，现在先去洗把脸，换好衣服过来吃早餐，再不抓紧点的话就会迟到了，难得纲君起得这么早。”
纲吉迷迷糊糊的照做了一遍，然后就坐在餐桌前看着奈奈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个不停。
他真的回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日期，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一年又三十六日，这是他在异域里度过的时间，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真实，但在这里，却是毫不成立，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显示的日期赫然就是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异时空的前一天，所以说，他其实就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惊心动魄到揪心的梦。
——不！不会的
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纲吉咬着下唇，激烈的摇了摇头，即便他告诉自己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他的眼胜里还是隐隐透露着恐惧。
“……沢田，沢田纲吉！”
‘啪’的一声巨响拉回了纲吉飘散的思路，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阴沉着脸，手还保持着按在讲桌上的姿势，过了好一会，他才记起自己现在是在课堂上，犹犹豫豫的站起来，纲吉平静的与怒气冲冲的老师对视。
“沢田纲吉，回答这道题目。”看到纲吉这种态度，老师的怒火更盛了，不耐烦的敲了敲讲桌，满眼轻视。
拿着陌生的课本细细的找了找，在老师快要失去耐性和全班同学越来越大的讥讽声中，纲吉终于找到了题目报出了答案，接着整个课堂瞬时变得鸦雀无声。
对于这种气氛的转变，纲吉有点无措的挠了挠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上干巴巴地看着似乎很意外的老师。
——他只是答出了题目而已，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呆掉了的样子
——他不会答错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犯错，里包恩不会要他回炉重造吧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纲吉后知后觉的想起里包恩不在这里了，一阵失落和空虚的感觉袭来，他难过的低下头，褐色的发丝一晃一晃的。
“……答得很好，沢田，坐下吧。”终于回过神来的老师推了推老旧的眼睛，点了点头，脸色稍稍和缓了些。
依言坐下的纲吉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神游到不知何方去了，耳旁的窃窃私语和老师沉闷的讲课声一并远去。
不知道里包恩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稍稍的想起他……
撇了撇嘴，纲吉托着腮，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蓝蓝的天空很漂亮，朵朵白云在上面缓缓的飘动着，像是画一般的景色，和意大利的蓝天很相似却又迥然不同的感觉。就在纲吉快要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好像还跟里包恩告白来着……在最后一刻……
纲吉顿时垮掉了脸，蹭在课桌上，闷闷的发出声响，眉毛纠成了一团。
他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啊！居然在那种时候发神经一般的告白了，里包恩一定会唾弃他的！话说，里包恩那时的反应是怎样的来着？
用脸蹭了蹭桌面，纲吉苦苦的从脑海里搜刮着那时的记忆，最后是一无所得，好像他跟本就没有看到吧，因为那时他已经晕掉了，纲吉无奈的想着，继续用脸磨蹭着桌子，浑身散发着好痛苦好糟糕的气息。
时间就在纲吉这种纠结又迷惑的情绪中过去了，外面的天空一转眼就铺上了朝霞的色彩。
“废材纲，过来帮我做值日。”纲吉心情低落的收拾替着书包，一只拿着扫把的手伸到他跟前。
疑惑的歪了歪头，纲吉看着面前的两人，从模糊的印象里搜出了他们的名字，迟疑的看了看扫把，又瞄了一眼黑板上写着的值日生的名字，他说道：“……今天是你们值日吧？“
“是啊，我们有事要走先，你替我们值日吧。”站在前方的男同学理所当然的说道，后面的同学也跟着点了点头，也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皱了皱眉，纲吉摇了摇头：“不，既然是你们值日就应该由你们来负责。”说完，纲吉就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被拒绝了的两人讶异的对视了一眼，随即就抓着纲吉的衣领，把他拽住，语气阴森的对他说：“废材纲，你居然敢拒绝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一位男同学继续道，“很有勇气嘛，以为今早被老师刮目相看了就觉得自己厉害了吗？叫你帮忙做你就做！”
男同学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把扫把扔到他身上，哼了哼气，大步的往门口去，两人一起‘哈哈哈’的嘲笑他，临到门口，还回头对跌倒在地的纲吉嗤笑道：“废材就是废材。”
被冷不丁的推了一把的纲吉撑着地板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撞上桌角的位置疼到几近麻木，轻轻地掀开了衣服，只见腰侧淤了一大块。一手按着腰，纲吉捞起地面的扫把沉默的扫了起来。
“纲君，你回来啦，今晚我煮了你喜欢吃的菜哦~”
“嗯，谢谢妈妈，我先去洗个澡。”
拖着疲惫的身体，纲吉跨进了浴缸，抱着双腿埋在水里静静的浸泡着，一丝丝压抑的呜咽声从水里传出，里包恩三个字不间断的在这个细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