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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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上，路面蒸腾出阵阵热气，行人来来往往的走着，到处都散发着一股炎热的气息。在街道的一侧里，纲吉坐在白色的欧式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咬着雪糕，头顶的遮阳伞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凉风从侧边阵阵吹来，好不恰意。
“果然在夏天里吃雪糕是最棒的。”含着勺子，又浓又纯的巧克力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冰凉冰凉的，纲吉眯起双眼感慨道。
正在纲吉享受着美食的时候，他拧了拧眉，抬起另一只手，用指缝夹住了来势汹汹的两把餐刀，把它们摆到桌上，又吞下了一勺雪糕后，纲吉才抬眼看向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某人。
“里包恩，你是嫌太闲了吗？每次都来这么一套。”纲吉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低头又勺了一口雪糕送进嘴里，立马笑得眉眼弯弯。
“啧，我是为了能时刻让你保持水准，不至于被甜食侵蚀了你本来就不多的脑容量。”支着下颚，里包恩不屑道。
“那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的恶趣味吧。”含着勺子，纲吉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然后就感到周围的空气莫名的下降了几度，抬头，果然看到里包恩阴沉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哦~我该赞叹你终于学会反抗了吗？”挑起了眉毛，声音里含着浓浓的讽刺。
“多谢赞赏，这可全都是有赖于你的功劳啊。”纲吉很谦虚的笑着，望进里包恩的眼里真的不是一般的欠扁。
他哼了声，别开了脸，帽子底下一片阴影。蠢纲越来越不可爱了，以前还一副任揉任搓的样子，现在却动不动就用笑脸来应付别人，最重要的是居然敢对他的话阳奉阴违，果然他还是需要再调教调教。
看着里包恩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用猜纲吉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要怎么对他进行再教育。舔了舔残留在勺背上的奶昔，他歪头瞧着里包恩，从认识到现在，里包恩一直都穿着同一种装束，黑帽子、黑西装、黑皮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随着时间的流动和别人不时的变化，里包恩的身上渐渐衍生了一种亘古的气息，就好像只有他的时间是永远不变的。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经历了大半年的时光，从最开始的惊慌迷茫，到现在的淡定若然，虽然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整天被人称呼为‘废材纲’的少年了，虽然对面的人常常称呼他为蠢纲，但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拥有的也是他所教予的，更何况他也习惯了。里包恩对他的评价一直都是见不得血的软弱小鬼，对他的坚持不屑一顾，对此，他唯有苦笑，他也不知道当初自己的坚持是否是正确的，随着时间的演进，见识到越来越多的残酷，那些被世界所掩藏起的黑暗，不过，他始终不想杀人，不想染上鲜血，所幸里包恩也没有强求，只是时常的嘲讽他。其实他一直都很好奇，里包恩杀人时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又有着怎样的心情，毕竟他一次都没有让他观摩过他杀人时的场景。
即使问他也会被狠狠地嘲讽——碍手碍脚，他勾了勾唇角，夹杂着无力感。晃了晃头，纲吉把内心的思绪抛到一边，勺起了一匙雪糕，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取代了刚刚苦涩的心理。
“呐，里包恩，你也来试一下嘛，很好吃的~”纲吉又点了一杯巧克力圣代，推到里包恩面前，眨着大眼期待的看着他。
黑眸嫌弃的瞥了一眼装饰得很华丽的圣代，邹皱眉，把它推远了点，冷冷道：“要吃你就自己吃。”
“你说过我达到你的训练要求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的，”纲吉不满的撇嘴，把圣代往里包恩面前又推了推，“只是让你试一试而已，甜品有益身心健康，总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陪你出来闲逛不就已经满足了你了吗，这种东西……”毫不犹豫的把它推回到纲吉面前，他靠在了椅背上，半闭着眼，“快点把它吃完，然后就回去。”
“咦？不是出来一整天吗？”纲吉眨了下眼睛，惊呼起来，随后很是怨愤的瞧着里包恩，嚷嚷着，“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只休息这么一会怎么够……”
他低头瞅了瞅巧克力圣代，又瞅了瞅里包恩，慢慢开口：“里包恩……”趁着他回过头的一瞬，纲吉从圣代里勺出了一大匙，然后精准的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被忽然来了这么一下的纲吉吓了一跳，里包恩皱紧眉，过分冰凉的口感令他的舌头有点麻麻的，巧克力的味道浓郁的仿佛要溢出来一样，太甜了……动了动唇，把它吞了进去，凉意从喉咙处扩散，直达胃部，他的眉拧得更紧了，黑漆漆的瞳孔盯着纲吉一会，最后站起来，对还在等着他回应的纲吉说道：“该走了。”
“啊、嗯，”纲吉愣了愣，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里包恩后面，他的反应有点出乎他意料，“所以，到底怎么样，好吃不？”
“哼，这种丝毫没有质感可言的食物，就只有你这种废材才会去欣赏。”插着口袋，里包恩头也不回的答道。
“喂喂……什么嘛……”嘟起嘴，纲吉不忿的瞪了他一眼，又可惜的回望了在桌上孤零零摆着的巧克力圣代。
——早知道就不点了
——浪费
哀悼了一下美食，纲吉重新把视线集中在前方行走的人身上，怨念十足。
——浪费甜食，一定会遭天谴的
纲吉愤愤不平的在心里想着，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在隔天就应验了，还给他带来了一系列的困扰。
“里包恩，里包恩……”纲吉站在房门前敲着门板，一边呼喊着里包恩的名字。就在刚才，在下面转了一圈后都没发现里包恩的踪影，他就觉得很是奇怪，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坐在下面享用早餐了吧，想了又想，他终是觉得不安，定了定神，他又继续说，“你在吗？我推门进去了哦。”
推开了一条缝，纲吉探头进去瞄了瞄，窗帘拉得密密实实，里包恩正躺在床上安静的闭着眼，胸膛一起一伏的，均匀的呼吸着。奇怪于里包恩居然会还在睡觉，他走到床边，轻轻唤道：“里包恩……”
没反应，纲吉挠了挠头，决定动手去唤醒他，就在他的手快要碰上他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躺着的人猛地伸出手扯住他的手腕，同时滑出一片刀片抵在纲吉的脉搏上，刀锋微微的按进皮肤里，只要再往前一点，大动脉就会被割开，纲吉僵着脸，动也不敢动，冷汗布满额角。
里包恩睁着眼眸，漆黑的瞳孔里完全映不出一丝亮光，他就那样子看着纲吉，直到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蠢纲，一大早的，你在干什么？”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里包恩沉声问道。
“来找你啊，谁知道你还在睡啊。”扭了扭脖子，纲吉半是抱怨的说着，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怀疑又警惕的打量了他几眼，身体微微往后仰，“这不会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折腾人的方法吧？”
横了他一眼，里包恩把被子向上拉了拉，手横放在额头上，下达驱逐令：“我才没那么无聊，快点出去，我还要睡觉。”
——你就是有这么无聊
想起了过去的日子是如何被各种充满恶趣味的训练折磨的纲吉头上浮现了无数的黑线，半睁着眼看着他，默默地吐槽道。不过，总觉得里包恩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他的错觉吗……声音也沙哑低沉了许多，眯起眼睛又从头打量了一遍，终于注意到他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红晕。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大陆一样，纲吉瞪视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大叫起来：“里包恩，你脸红了？！”
不耐烦的睁开双眼，里包恩再度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纲吉的眼里没有多少震慑力，他拖着浓重的鼻音，冷冷的道：“吵死了，不是叫你出去吗。”
“呃……”摸了摸鼻子，纲吉讪讪道，“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平时早就拿出枪把我轰出去了吧……”说到后面他越来越小声，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但是里包恩是何许人也？
“原来你很喜欢我用枪把你轰出去啊~”说着他就把手抚上列恩，同时嘴角冷冷的向上扬。
“不，你就继续睡吧，我先出去了，啊哈哈哈~”纲吉连忙摆摆手，陪着笑，迅速的撤离危险之地。
——开玩笑，他才不会傻到自己凑上去
——不过真的很不对劲
就在纲吉踌躇的站在门口，盯着门板发呆时，另一边的里包恩却是呼了口气，按了按额头，重新合上双眼，但安静不到几分钟，敲门声又再度响起，这次纲吉没有问过主人的同意，直接走到里包恩的床前，俯下身，紧盯着他，在里包恩些许恼怒的表情下抚上他的额头——滚烫之极，收回手，纲吉皱起了眉头，责怪的看着他：“里包恩，你发烧了？烫成这样子，你居然不告诉我！”
偏了偏头，里包恩难受的轻皱起眉，低语道：“那么大声，你是想吵死我吗？”
“啊，抱歉，”降低了音量，纲吉担忧的看着里包恩，看着他病恹恹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他居然不告诉他，“你等一下，我去拿体温计给你量一下，顺便拿一些食物上
来。”说完也不管里包恩是否愿意就走掉了。
“啧~”躺在床上的里包恩不爽的翻了翻白眼，把视线移向他离开的方向，其实多了一个人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纲吉煮了一些白粥端上来，带着温度计给某个不合作的人量一下体温，看着那高到吓人的体温，纲吉立刻就黑起脸，严令要求里包恩绝对要乖乖躺着，好好休息，学起了里包恩平时的语调，纲吉毫不犹豫的反讽回去，完全无视了里包恩同时散发出的低气压。
里包恩喝着清淡的白粥，无聊的听着纲吉叮嘱些有的没的，扫了眼似乎非常气愤的纲吉，里包恩怎么也无法理解他这么气愤的理由，不就是发烧嘛，又死不了人，他无趣的想着。居然还学起了他平时的语气，真是欠调教。
等纲吉终于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统统说了一遍后，终于发现了里包恩的漫不经心，他咬着牙，双手用力按到桌子上，身体往前倾，怒斥道：“里包恩，你有没又在”听……
瞪大了眼，纲吉捂着嘴猛地往后退，神情不可置信之余还夹杂着惊慌，相比起他，里包恩就镇定的多了，他继续喝着粥，斜了他一眼，明明白白的表示着不在意。
“你你你……碰碰到了……接接接……接……”说不下去的纲吉红着脸转头就冲出房间，“总之你好好休息！”
挑了下眉，无语的看着发起神经来的纲吉，里包恩决定忽略他，继续解决他的早餐，说实话，蠢纲的手艺真是没得挑，下次或许应该多找点食谱回来？半睁着眼，他暗暗想到。
视线转回慌乱的跑出来的纲吉，只见他蹲在地上，抓狂的揪着褐发，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大大的双眸写满茫然。
——不就是擦了一下嘴唇嘛，他干嘛那么慌乱
——连接吻都算不上，他居然就这么跑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忽然跳得这么快
纠结的扶着墙，他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了，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做什么都废材的状态，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苗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