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时光赠礼》滢雨

13、第十三章 休息

　　“蠢纲，你的手在抖什么，握紧，我只是叫你拿枪又不是开枪，拿稳点！”
　　“但是，万一走火……”
　　“啧，保险栓都没有拉开，你担心个什么鬼。”
　　纲吉看着手中的枪就像如临大敌一样，死死的盯着它，而里包恩则环胸站在侧边发号司令。此为场景一。

　　“又错了，用力点！你这算什么格斗！”
　　“……”
　　“太弱了，再来过！”
　　纲吉捂着浮肿的脸颊惨兮兮的看着里包恩，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而不远处的里包恩则是非常不耐的半眯着眸子，帽檐下的青筋冒了一条又一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此为场景二。

　　“这题的计算结果是多少？”
　　“……54？”
　　“意大利的重要庆典节日分别是哪一天？”
　　“……”
　　纲吉抱着头几乎趴到桌上，因为疼痛而涌出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里包恩平静的拿着书，继续提问，桌上放着列恩变成的大铁锤。此为场景三。

　　上面是纲吉的经常发生的日常场景，自那日后，纲吉生活的全部都被训练占满了每天就是训练——反抗——被镇压的不断死循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大量的训练消磨了纲吉的其余想法，他只能不断的往前跑，从最开始的‘他绝对做不好’到‘拼死都要完成’，完成了一个个阶段的质变。不过就是因为他毫不留情的训练强度，才让纲吉的各项素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增长，甚至连里包恩都惊讶于他的成长速度。

　　在往后的日子他时常会感叹他这辈子做的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把一个废材调教成了王的存在，也是他做过的最吃亏的买卖。不过无论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纲吉依然是纯良的丝毫没有浸染过黑暗的孩子，而里包恩现在也仅仅是指导者而已。

　　“呼~”纲吉躺在地上伸了伸懒腰，丝毫没有要起来的迹象，任由衣服染上灰尘。

　　——好困

　　他半阖遮掩，意识慢慢沉淀下来，经过了一晚上的高强度训练，他身体里面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他慢慢的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呼吸变得绵长而均衡。

　　“喂……”

　　“蠢纲……”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
　　——唔，好吵
　　——但是好熟悉

　　“蠢纲！”

　　“嘶——痛！”纲吉捂着腿，从地上弹坐起来，埋怨的瞪着里包恩，“你干什么？”

　　“等下出去逛一下街，别整天对着一个地方。”里包恩淡淡的说道。

　　“行啦，要接着训练，对不，我知道了。”纲吉挥挥手，有气无力的答道，一边慢吞吞的爬起来。突然他僵在了原地，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瞅着里包恩，“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逛街？居然不是训练？”

　　奇怪的扫了他一眼，里包恩用着一种伝吞的语调慢慢说道：“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像你这种不要命的训练方式很难继续进步。”

　　“……”张了张口，纲吉哑然的看着对方一脸‘你还有什么问题’的样子，表情从木然到忍不住的扭曲，他咬着牙，气鼓鼓的死命瞪着他。

　　——到底是谁让他一直不停地训练
　　——到底是谁每天用毒辣的语言嘲讽他

　　“原来可以休息的吗……”纲吉干涩的喃喃道。

　　“当然，”他鄙夷的瞥了纲吉一眼，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以为那是常识。”

　　……常识……

　　纲吉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已经龟裂了，他狰狞的看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是你从来都没有让我休息过！”

　　——如果知道可以休息的话他干嘛那么拼命
　　——他这样没日没夜的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是因为你没有按时间完成训练度，而且在密集的训练中如何抓紧时间休息那也是需要学会的，”他挑了挑眉，帽檐底下的双眸微眯起来。左脚往后一搭，身体往后靠在墙上，再次发
　　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纲吉一秒反应过来，就像怕他反悔一样，他迅速的收拾好自己，跟在他后面。

　　——好不容易里包恩才大发善心
　　——怎么可以不去

　　——不过，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

　　纲吉抽搐着嘴角，眼神微妙地看向里包恩，被看着的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还很悠闲的四处望。走了几步，里包恩发现纲吉还踌躇的站在原地，表情纠结，他一手撑在长板凳上，问道：“你不喜欢这里？”

　　纲吉摇了摇头，几步走上前，站在他的侧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喜欢这种地方的人。”

　　“哦？偶尔转一下口味也不错，这个地方挺安宁舒适的，能够洗净人的心灵。”里包恩扶着板凳坐下，翘着双腿，双手交合安置在膝盖上，目光专注的看着正前方的上帝画像，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画像上，显得圣洁而不可侵犯。

　　纲吉满头黑线的看着他，说里包恩会信奉上帝他第一个就不相信，像他那种黑到极致的暗，完全就是光的反面。再说，会有杀手跑来教堂的吗？来惭愧吗？

　　“上帝会眷顾你的。”里包恩转过头，颇为认真的说道。

　　“吓？”纲吉敛起眉，茫然不解。

　　“最起码会让你脱离那倒霉透顶的特质。”斜靠着椅背，里包恩把帽子往下拽了拽，直接把腿架在了前排的长板凳背上，双手环胸和起双眸，呼吸轻轻浅浅的溢出。

　　“那是巧合！巧合！”纲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起来，双手使劲的揪着头发，双眸睁得大大的。

　　“好吧，不是你太倒霉，而是你太废材。”里包恩从善而流的改口称道，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作为一个考试考不过二十分，木马跳不过三级，连宠物狗都会害怕的你来说，的确是废材到极点，很难想象你居然可以平安的活到现在，或者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他每数一条，纲吉的脸色就苍白一份，他颤抖着手，惊恐地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你！“

　　睁开了一只眼，里包恩就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的说出令纲吉万分气愤的话：“你的日记上有写到~”

　　“你偷看我写的日记？”纲吉睁圆了眼，尖锐的质问道，“你懂不懂这是隐私啊！”

　　“是你自己摆在桌面上的，我不过是随手翻了翻，像你这写的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我才懒得去看，”把手架在椅背上，撑着后脑勺，里包恩无聊的望向纲吉，“十页的内容里有一半以上的话题都是在说我是如何的斯巴达、大魔王、鬼畜，看来你还是很有精神的嘛，或许我应该加重训
　　练程度。”

　　“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偷看别人的东西！”纲吉显然非常执着于这点，连他的威胁也不怕了。

　　“哦~”他发出毫无意义的感叹声，眯起双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纲吉，“对着别人或许有必要，但是废材是没有人权可言的。”他斩钉截铁的定论，然后猛的站起来，抽出枪，抵在纲吉的太阳穴上，语调危险，“而且你什么时候有胆子来反驳我了，胆子壮了不少嘛，不错不错……”说到最后他几近赞扬起来，感慨了几声，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成果。

　　纲吉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十分乖巧地坐在旁边，不再言语。

　　——混蛋，你这个恶劣的家伙，下次煮咖啡的时候倒一半的糖下去，甜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