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换魂》夜色安然

46、怒火

　　差点被茶杯砸到的玉鼎真人此刻真是欲哭无泪。还以为小戬经历这次大劫再看到自己的时候会乖得像只猫一样，重现小时候思念依赖自己时候的样子，如今，看来只能是做梦了。（真君：你本来就在做梦！）也不知把他弄来这里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戬，你变得容易暴躁了。”

　　“我容易暴躁！？谁害的！”真君殿下又抓起一个茶杯想要掷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腕，“你放开！”

　　“不放!”

　　“放！”

　　“就不放！”

　　天底下能抵得住真君殿下零度射线的人估计也就只有玉鼎真人了。

　　两人电光火石间又过了几十招，最终以玉鼎真人的胜利告终。

　　什么？你问为什么？

　　让我们镜头回放一下：杨戬的攻势凌厉，玉鼎开始只是防御，突然，玉鼎在杨戬一掌攻来之时放弃了回护，手腕急转抓住了杨戬的另一只手，而杨戬刚刚那一掌也结结实实打在了玉鼎真人身上。看着杨戬突然有些无措，玉鼎不顾自己的伤势为杨戬把起脉来。杨戬见师父嘴角竟然渗出一道鲜血，也不敢再挣扎，只气恼的坐在桌边，任由玉鼎抓着他，心中不觉十分焦躁。

　　玉鼎使诈装乖受伤自然不是为了不让徒弟扔茶杯而已，他是要检查一下杨戬的身体状况，毕竟杨戬穿过来的时机正是这具身体筋脉尽断之时，作为一个师父，说不担心自己徒弟那绝对是扯淡。

　　只片刻，玉鼎真人便松了手，微笑言道：“小戬，你的身体已无大碍！”

　　杨戬对他笑容早已免疫，咳了一声道：“你，你的伤没事吧！”

　　玉鼎笑的愈发灿烂了：“小戬还知道关心我么？我还以为你已经恨不得杀了我了呢？”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杨戬刚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你还有脸说！这事是不是有你的份！”

　　“小戬，师父这不是来找你了么？”玉鼎柔声道。他当然知道小戬为什么生气，小戬那么聪明，见到他来这里，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动了手脚。

　　“找我？哼！我痛苦的要命，连根手指也举不起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真君殿下此时的心境可以说不光是气愤，还有委屈，没错，是委屈！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醒来所见又全是陌生人，与自己母亲万般相像的瑶姬又对他冷眼相向，他心中其实已经郁结已久。此刻见到了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父，压抑了许久的痛苦，想念，怒火，就全部发泄了出来。

　　“小戬啊，为师知道你有气，但是当时这个世界杨戬的那种状况实在是耽搁不了了，我若提前让你知晓，你同不同意都是一个未知数，而且这也算是一个历练，鸿钧老祖已然说了，此乃你的大天劫，必是要渡的！”玉鼎绝对不会承认他家徒弟目前的暴走状态呈现了某种傲娇的属性，只是温言劝慰道。

　　真君殿下此时的怒气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想到这个世界原来杨戬的遭遇，他心中不是没有触动的:“他……怎么样了？还好吧？而且，你刚才说耽搁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很好。至于耽搁不了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吧……”

　　只见神光一现，一柄流光炫彩边框纹路古怪的铜镜便出现在了空中。

　　“伏羲水镜？”话音未落，真君殿下便被拉进了镜中。

　　黑水狱中气味刺鼻，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血腥的味道。他一眼就看见了被绑缚在中央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如今的这个身体，但早已满目疮痍。

　　“这是怎么回事？”真君殿下回头厉声问道。

　　玉鼎是随他一起进来的，听得此问，幽幽一叹：“如果你没有过来，这便是他在这里以后要经历的事。”

　　“什么！？”真君殿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本以为他穿来之际这个杨戬的身体已经损毁到极致，可谁知还有更可怕更残忍的未来等待着他……

　　当真君看见第一个人上去开始动刑时，便身形一动，拦在那人面前，可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随即便明白，这里不过是一幕幕幻像，而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旁观那人本来无可避免的命运。

　　他亲眼看着那些所谓的亲人们对这里的杨戬做着惨无人道的刑罚，也亲眼看着那个杨戬眼中的光芒渐至昏暗，直至死寂，墨色凄然。

　　很好，龙八，小玉，沉香，三圣母……还有瑶姬……一个接着一个，用尽了各种刑具，仿佛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亲人，而是一个杀了他们全家的魔鬼……

　　整个过程中幻境中的真君一言不发，只死死的盯着画面中那个无比熟悉的人，攥紧拳头，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略有些发白。

　　可是却远不如幻像中那个杨戬的脸色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个人身上受得每一丝痛苦，听得到他心中的每一个声音，看得见他眼中绝望的灵魂，也许，自己便是他，他便是自己。也许，自己从没有过幸福的家庭与人生，从未有过疼爱他的家人和师门，从未有过换魂，那些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梦境，是自己在这黑水狱中做得一场春秋大梦，梦醒，万物成灰……

　　当瑶姬充满恨意地把玉簪刺入杨戬天目中时，一旁的真君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之时他仿佛听到了谛听悲鸣。

　　屋子里静的可怕，玉鼎将软倒在地的杨戬抱到床上，将纯正刚阳的法力缓缓地给他输了过去。半晌，真君殿下慢慢睁开双眼，目中却幽深得可怕。

　　哑声问道：“最后的结局怎样？”

　　玉鼎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道：“三圣母那些人被抓，为了救他们，他用那具肉身做阵眼，元神破阵。成功后被玉帝带走祭了三界恶孽。”

　　“呵呵，那岂不是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存？”真君殿下笑了，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丝笑意，只有无尽的怆然悲伤，“也好！魂飞魄散也好！”说着，竟又吐出一口鲜血。

　　玉鼎连忙扶住他，焦急道：“小戬，你要稳住心神，莫要被心魔所惑！”

　　“无妨。”真君摆摆手，示意无事。

　　“你真的无事么？”玉鼎还是很担心，毕竟他的徒弟从拜师起便再没有过如今这般心神俱丧的模样。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自己初次看到这些情景的反应比他又能好的了多少？

　　真君殿下苦笑了一下，他能说什么呢？他难道会说刚刚他竟将自己完全代入了那人，竟妄图让自己的感知与他同步，感受那些本该无法承受的锥心之痛么？他该是疯了吧……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