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33天]再恋爱》空空Sibyl

4、Chapter 4 第一眼见到

　　第一眼见到季北和夏岚的时候,我和王小贱都被他们身上散发的那一种质朴所震撼到。
　　我原来以为魏依然的朋友，会是那种以酒肉换取友谊，一起花天酒地花言巧语的男生，可是季北让我记起，原来魏依然也有过穷困潦倒的日子，会有一些真正交心无关利益的朋友。
　　季北就是那一种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洁净的白衬衣，规矩的板寸，从头到脚都显得干净的男生，紧张的时候会有些小结巴，没有大男子主义却有一个非常小女人的媳妇，问到有什么想法都会先内敛的笑笑，然后小心翼翼的抓着夏岚的手，说他跟夏岚一起统一的意见。
　　夏岚也是那种特别纯洁的农村姑娘，一点世俗的气味都没有，不知道Bulgari，Channel，Davidoff，眼神很纯净，很害羞，听季北说话的时候很认真，脸上也有笑容，却是真的洋溢着一种幸福感。
　　跟他们在一起，会觉得整个人从内到外的都很舒服，像是那种温热的全身汩汩流淌一样，他们的婚礼很好处理，就跟当初我的想法一样。
　　其实任何形式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他在场，她也在场。
　　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最享受的一次对话过程，他们坐在你的对面，就像一场电影，
　　只是没有波澜壮阔，只是没有跌宕起伏，他们只是爱情，只是很普通的爱情。
　　我突然意识到，爱情其实就应该是这样。
　　就应该是平静如水少有波澜，你的目标就是我的方向，
　　可是现在呢，爱情快餐化物质化复杂化，
　　爱情怎么了？
　　“没想到魏先生还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在结束这一次交流后，我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迷失方向了，爱情这个东西，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一方警醒，另一方就也会自觉。我希望两位能够白头偕老，相伴终生，也希望我黄小仙有生之年还能接到你们两个金婚的案子。”
　　他们依旧是那种谦卑与安然的笑容，我却清楚他们已经把我的话听进去了，魏依然的眼神中有着嘉许，他或许觉得我说的不错。
　　王小贱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却突然响了，然后我看见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在我的眼中，每一句话都让我紧张，
　　“喂，马大小姐？什么？你们已经准备上飞机了？我去，你怎么不早通知我啊。”王小贱一瞬间变得特别的夸张，瞳孔放大且气势汹汹，因为着急而手舞足蹈，魏依然皱了皱眉头看着我，像是征求，他怎么了。
　　我尴尬的假装不认识他的耸耸肩，对季北以及夏岚报以抱歉的一笑，“魏先生你先送两位回去吧，我估计王一扬这边……要翻天了。”
　　果不其然，魏依然送走夏岚和季北后几分钟，王小贱挂断电话，忧心重重地看着我，“小仙儿，他们来了……”
　　“你声音这么大，满世界都知道了。”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痴痴呆呆如同雷击般地表情，提醒道“愣着干嘛啊，回去换衣服然后去机场啊。”

　　准备好一切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王小贱满意地看了看精心打扮并且挤出完美笑容的我，突然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他的唇膏递给我，“喏，嘴巴要干了，快补下。”
　　——这……不是间接接吻么。“不……不好吧。”我有些扭扭捏捏地不愿接受，因为被定位成“王小贱家里小家碧玉的准儿媳”，还颇有些要脸红的趋势，他像看一只猴子一样的对我百般打量，然后突然拍着我的肩膀笑道，“黄小仙我一直以为我是中戏毕业的，原来我们是同学啊……你入戏也太快了吧，我们两个谁跟谁啊？当初吃饭是谁跟我抢一根勺子来着！”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面前的是跟我合租两年，连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看什么，甚至连内衣有什么颜色，会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都相当清楚的闺蜜王小贱，而不是真的要见父母而对我特别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王小贱，我客气什么？害羞什么？
　　“我去……谁害羞了，我是怕你最脏，谁稀罕啊。”我慌忙解释道。
　　“黄小仙，你有种地给我再说一遍。”王小贱指着我，警告道。
　　“我怕你脏，我怕你脏，你丫的想怎么着啊。”我黄小仙偏偏就是任性执着一根筋，我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副绝不服输的气势，王小贱白了我一眼，然后就突然像我扑来，“怎么着？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别闹，要迟到了。”我拍开王小贱，看了一眼手表说，“别耽误了接您老的家属，你先去吧，我在家里做饭等你们。”
　　“丫黄小仙有经验啊，是不是当初天天YY见陆然家长来着？”王小贱由衷感叹道，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其实我很想辩解，并不是YY，是真的……我黄小仙真的有见过陆然的家长，——在我跟陆然以为，彼此都会是对方一生的守候，真的准备再过一阵子就结婚的时候。
　　王小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出门前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好好做饭啊，谢谢你了黄小仙。”
　　我站在阳台上看王小贱出门的背影，看他上了的士，从大门远行而去。
　　曾几何时，也以为会有那么一天，会不在是黄小仙，而是陆太太，会在每个早上为陆先生准备可口的饭菜，然后再站在我跟他的二人之家的巨大落地窗前看他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背影，感叹有这么一个人，会跟我一起在北京，为了房子车子孩子而努力，然后整理自己也去上班。
　　不提到好，一提起来，我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有些想陆然来。
　　或许也是我自己不珍惜吧，年轻时候的陆然，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去，为了请我看电影好几天不好好吃饭，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会陪着我哭，我走路走累了他的背永远都是我的波音737，我生病了他会一直陪着我，过马路的时候他会牵着我的手让我特别心安，我冷了他会为我暖，我脾气不好他也一直忍着……
　　说到底，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再谈恋爱，不仅仅是因为年轻时候的那一次太撕心裂肺难以忘怀，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错过了或许是这一生遇到的对我最好的人，最适合结婚的对象而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接受另一个人。
　　饭快要做好的时候王小贱回来了，王小贱的妈妈很年轻，微卷的短发，喜庆的红色羽绒服，长皮靴，爸爸显得憨厚老实，瘦瘦高高的，笑起来脸上会有不深不浅的皱纹，但是很好看，至于马凡，其实是一个挺好看的姑娘，及肩的梨花头斜刘海，眼睛大大的，有相当甜美的酒窝，穿一件熊猫样子的拼色毛衣，黑色丝袜包裹细长的双腿，脚上踩着咖色的UGG，会觉得有点像小时候玩具柜台里的洋娃娃。
　　我跟他们一一握手，顿时觉得自己笑得再好看在马凡面前都是浮云，吃饭的时候我踹了王小贱好几脚，小声地说“你这不是整我吗，你找个丑点的姑娘不行啊，这姑娘又萌又专一，王小贱你瞎啊？”
　　“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你是没见过，要是见过估计你也心里阴影，更何况，这姑娘其实就只有长相比较符合观众，别的……你会体会到的。”王小贱皱了皱眉回答道，王小贱爸爸妈妈见我们交头接耳关系挺好的，脸上的笑容像我大学时候旁边花店纯洁的粉玫瑰花，每次跟他们微笑着对视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不应该骗他们。
　　饭毕，王小贱主动说去厨房里洗碗，叫我带着三位在房间里参观参观，然后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等他洗好碗一起去北京城逛逛。
　　“小仙儿，这么大一个房子就你和一扬两个人一起住啊？”王小贱的妈妈挽着我的手问我，我笑了一下，“这不是专门为叔叔阿姨准备了一间房子吗，要是愿意今后大家可以住在一起啊，多热闹啊。”
　　“这闺女小嘴甜的。”王小贱的爸爸夸奖道，“我们住在这里，那你们两个还方便啊？”
　　“怎么会不方便呢，都是一家人。”
　　“诶，小仙儿，为什么这个房间里还有床单什么的啊……你以前住这里吗？”还是马凡眼睛尖，一眼就发现了我房间里的不对劲，我这才想起，因为时间太紧张，一时忘记将床铺什么的搬到王小贱房间里去了。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做答，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想装作没听见，王小贱的妈妈又说，“房间看起来还挺干净啊，小仙儿难道没有跟一扬住在一起吗？”
　　“哪儿能啊。”我顺口就接到，“这不是因为你们要来特意打扫的吗……”
　　“对了，小仙儿，你怎么跟一扬确定关系的啊。”马凡好像察觉出了不对劲，咄咄逼人到。
　　“呃，我跟他啊……先是同事，是搭档，后来他原来的房子被房东收回去了，就合租了这里……然后……然后……”说到这里，我不知道应该再怎么编下去，正在我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搂住了我，我抬头，看见王小贱微笑着的脸，
　　“后来吵着吵着就有感情了，有感情之后才决定发展成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