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之名》婉约不起来

4、亲，不带这样整人的吧？ 我瞄过去，

　　大街上车来车往，各人行色匆匆，我抬头，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蓝的彻底，白的干脆。忽然很想妈妈了，由于公司离家里比较远，为了上下班方便，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并不常回去，我顺手拦了辆车，途中给小言发了条短信，她给我回了个抠鼻的表情，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么恶心的表情，应该是她的专属了吧。
　　“妈，我回来了。”我脚还未跨进家门，我妈就“哧溜”一下跑到我面前，那速度，怎一个矫健了得，我吓了一大跳，拍拍胸口说：“妈，你也不怕闪着您那老腰？”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放假才会回来的么？都告诉你了，回来就回来，每次买东西干什么呢？我一个老婆子能吃的了这么多？”我妈接过我手中的袋子，袋子里装的是几斤海南蕉，她最爱吃的水果，上楼之前在楼下超市买的。
　　“哎呀，这香蕉多漂亮啊，我想吃嘛！”我撒娇似的挽着我妈的手走进门，扔下手中的包包，如一滩烂泥一样斜躺在沙发上，家的感觉就是好，在外面不管受了多少的委屈，有多少的不顺心，一回到家，所有的戾气都会烟消云散。
　　我剥开一根香蕉，刚要咬上一口，我妈抱着一个鱼缸走过来，惊奇的对我说：“快来看快来看，我们家的金鱼刚刚生小金鱼了。”
　　我赖在沙发上，抱怨道：“妈，你就让我休息一下吧，我不要看你的金鱼的儿子啊，还有啊，我们家祖坟冒烟了吗？金鱼可以直接生出小金鱼？”
　　“真的，我不骗你的，你快来看呀。”她拿着鱼缸在我面前晃悠。
　　我随意瞟了一眼，嘿，好家伙，里面还真有几只小金鱼在欢快的嬉笑，小尾巴一扭一扭的，可爱极了。
　　“邓女士，请问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打死我都不相信这些小鱼仔是金鱼妈妈刚刚生出来的，不晓得我妈心里打的又是什么鬼主意。
　　“很便宜的，才、、、、哎，什么买的呀，你这丫头，这都是鱼妈妈的功劳啊。这鱼我才养了几个月，就开始当妈了，多争气啊。”我妈深叹一口气，哀怨的看着我，我冷汗直流，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那个，我的妈呀，今天天气好好啊！”我避开我妈的视线，抬眼望着天花板，
　　“小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就不能让妈省省心啊！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我妈顿了顿，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要不你和你那个楚樊商量下，早点把事情给办了吧，省的我老是在这里为你们操心，要是不行，妈这边给你想办法。”
　　楚樊这两个个字像把利刃一样深深刺在我的心窝，我很想把这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妈，可是，却无法开口，难道要我和她说，她那煮熟的女婿已经飞了？看到她那发白的两鬓，我忽然就衍生出重重的愧疚感，像她所说的，一个人将我拉扯大不容易，从小就操心着我的衣食住行，长大了还要操心我的终生大事。
　　我吸了吸鼻子，低头说：“妈，我这样陪着你不好吗？”
　　“算了吧，你可别害我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头上立马竖两条黑线。
　　“哎，”我妈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呢，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把你生的这么丑，害的你到现在都没有人要，我罪孽深重。”
　　此刻的我，真的想拿块豆腐撞死我自己，这是赤果果的后妈呀。
　　“对了，我怎把这事给忘了呢？”我妈忽然拍一拍大腿，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子，转头对我说：“小简，手机呢，借我用下，我的没电了。”
　　“干嘛？”我忙将手机紧紧的捂在胸前。“要用可以，国内一块二，国外四块八，谢绝还价！”
　　我妈啥都没说，就那么盯着我，将手伸到我面前。
　　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好吧，大眼瞪小眼这活，我又输了，我不情不愿的将手机拿出来，可怜兮兮的说：“妈，长话短说，您的话很值钱的。”
　　我妈得意的接过手机，藐视了我一眼：“小妮子，识相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承认，我严重的被挫败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阵子，回来时满脸笑容的端详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我被瞧的浑身不自在：“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越来越漂亮了，遗传基因不错啊。”
　　我搓搓手臂，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叮咚”在我还没有直觉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事，门铃响了，
　　我妈打开门，眉开笑眼:“你们都来了，快请进请进。”
　　一大群大妈鱼贯而入，众人看到我，忙围过来，上下的打量着我，这个牵牵手，那个摸摸头发。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所错的看着我妈，这是什么的情况，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在菜市场呢。
　　“邓大姐，这位就是你闺女？”其中一位长着一颗美人痣的约四十岁的大妈说。
　　我妈紧紧握住大妈的手：“是的是的，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了。”大妈拍拍胸脯保证说。
　　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的说：“你叫小简吧，”
　　我点点头，完全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姐姐婶婶，对着我嘘寒问暖的，我这小小的心灵，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办法接受，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我妈，我妈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吓的一哆嗦，忙将目光收回。
　　大妈从包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我手上：”小简，你先看看，哪些满意，哪些不满意，然后我们再来一个个的筛选。”
　　我瞄过去，一众不知道是屌丝还是213青年的头像皆眉目带笑的躺在大妈的手上，好似蒙娜丽莎的微笑，每个角度都能让你感受的到，我垮下脸：“不是吧？”
　　“这些呢，都是阿姨们为你精挑细选过的，人品家世都还行，你们说是不是？”大妈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那叠照片。
　　“是啊是啊”，周围的姐姐婶婶们忙点头附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前奏么，个个都跟三姑六婆一样，瞧这架势，貌似不将我相成功誓不罢休啊。
　　“小简，千万不要辜负阿姨们的一番心血，人选也不是很多，才98个，你先筛选十个八个的出来，剩下的就一个个的去见，要是从中还挑不到满意的，我们继续帮你物色。”
　　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98个？还一个个去见？”
　　“我们都是你妈的牌友，每天都听你妈在愁你的终身大事，所以我们大伙商量了一下，不能让你妈一个人在那里愁，身为牌友，理应帮衬一下。”
　　我转过头，我妈对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用力拍拍头：“亲，不带这样整人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些人，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否则，我们会把他们请到家里来，除非，你一辈子不踏进这个家门。”我妈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撂下一句狠话。
　　老天啊，能让我重生一次么？下辈子，我坚决不做女人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思想不停的翻滚着，该如何逃脱我妈安排的这相亲五指山？目测一下，今天逃是逃不掉了，况且，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真要被我妈押着去见那98个“青年才俊”？
　　忽然就想到了程景的那份协议，我咬咬牙，拨开层层的肉墙，跑到客厅卧室翻箱倒柜。我妈正虚张声势的撂狠话呢，见我不发一语忙东忙西的翻来翻去，跑过来好奇的问：“你在翻什么？”
　　“户口本！”我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在我身上呢。”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衣服袋子里面将户口本掏了出来。
　　“妈，你把户口本放身上干嘛？”我双手插腰，歪着头看着她，我在这边忙活了半天，她倒好，藏到身上，我就算把整个房子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来呀。
　　“我这不是怕你哪天忽然说要用户口本去等着结婚了，找的话费时间啊，误了良辰吉时。”
　　我真的真的，很想华丽丽的倒下去，从此不问世事。
　　“你是不是要拿去登记结婚啊？”我妈欣喜的问道。
　　“是啊，现在就去，户口本给我。”我伸出手。
　　我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递给我，好似慢一秒钟我就反悔了。
　　我硬生生的生出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活了几十年，被妈嫌弃成这样，这个世上，还有谁和我为伴呀。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啊，这么急着要把我扫地出门？”我可怜兮兮的说。
　　“少罗嗦了，快点快点，别让他等的太久了，不然我怕他会后悔。”我妈一个劲儿的将我往外面推搡，“你和他说，聘礼不要，我这边马上给你准备嫁妆，你们只管去把那个红本给我拿回来，他要是缺什么尽管和我说，我算是豁出去了，就当娶个儿媳妇。”
　　我就这么被我妈一步步的往外面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妈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我用力喊道：“妈，我结婚去了啊。”
　　“你要是不去那就不要进家门了。”我妈在里面恶狠狠的说，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妈、、、、、、”
　　“妈，将我那件红衣服拿出来，穿着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