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十年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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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道里潜了一会儿，胖子突然停了下来，在石板上写道：“石板后面有鬼！”
吴邪逮住了，而纪寒倒是很镇静。鬼神她还见得少吗？如果真的是鬼，她倒也不怕。
胖子和吴邪迅速逃走了，而纪寒则垫后，无论什么恶鬼，她都想见识见识。接着一大团黑色墨汁一般的头发升了上来，纪寒立马拿出辰州符，往那头发里一塞，心说不好，没猜错的话那货就是禁婆。这玩意儿收不住，最多也只能暂时镇住，她也没见过几回，只能试着先封住它。
果然，那团头发静止了，看样子有些害怕，也不再追上来。纪寒这才跟上了吴邪他们。之后张秃很神经地摁了那机关，几个人一下子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都被卷进了急流。纪寒感到之前封住的穴道被这么一甩，全都打水漂了，而且身体更加的不舒服，脑袋晕晕乎乎，完全就跟在抽水马桶里转了一圈似的。
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她也只晕了一会儿，就强迫自己醒了过来，竟比吴邪醒得还早，只不过身体已极度透支。
再以这样的强度活动下去，恐怕……连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进了那个墓室，她立马发现不对劲。多年的赶尸经验，使她对尸体的一切都有灵敏的感觉。那个墓室里的气味……分明就是尸蜡。
果然，沿着沾有尸蜡的小孩脚印，一个诡异的青花大瓷缸“咯噔咯噔”地自己晃动着，吴邪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俗话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要真是一个小粽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来着。
“什么东西？”张秃凑了过来。
“粽子！”胖子最烦他，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纪寒不由觉得好笑，这张秃，根本就是一个泛泛之辈，之前根本就是她多疑。
当他们决定打开那大瓷罐时，纪寒紧紧握住了匕首的刀柄，这尸气，实在是太重了，甚至盖过了她身上的，一定大有古怪。一路随着那诡异的罐子，突然听得有人大叫一声“不好！”，她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就有无数只暗弩齐齐射过来，慌忙间只能躲闪。
阿宁那婆娘。
一定是她！
纪寒一边躲，一边从眼角余光里瞟见阿宁扯着吴邪的后脖子，拿他当挡箭牌，身上一支箭都没中，吴邪却像是仙人掌一样。“死婆娘……”纪寒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那臭脾气又涌了上来，急火攻心，毫不留情地一刀向阿宁飞过去。
那一刀完全是下了杀手，可阿宁在暗，她在明，被阿宁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身上还是毫发无伤，脸上写满了戏谑。纪寒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这才发现后背也中了好几箭，赶忙用匕首去挡下如雨点般的暗弩，大口大口地喘气，心率远远超出了正常水平，同时还要护着吴邪。足足五分钟后，箭雨才停止。这是纪寒已经累得趴下了，面如死灰，唇色苍白如纸，眼前一黑差点昏厥，忙踉跄了几步靠到墙上，闭着眼睛休息。
“吴邪，快把箭拔下来。”她虚弱地说道，语气还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哈？”吴邪愣了一下，脸上那表情简直跟快死了没什么两样。
中了那么多箭，不歇菜的话那真是大罗神仙了。
没胆量去拔！
“放心吧，没事的。”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接下来的情景——
便是张秃变身成了闷油瓶。
吴邪和胖子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而纪寒只是表现出轻微的惊讶，她知道张秃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就是鲁王宫里的那个小哥，怪不得那么厉害。
“缩骨功……你就是张起灵？”
纪寒试探着问道。吴邪曾对她说过这个名字。
真要说起来，纪寒还是第一次和张起灵正式说话。
那闷油瓶居然没理她，只是径直走过去用力把她背上的箭都拔了出来，给吴邪他们看，轻声说：“刚才那一脚，那女人是故意踢的，看来她不禁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还想把我们全部干掉。
纪寒这时已经撑不住了，冷汗直冒，单手扶着额头，有些站不稳。吴邪想扶她，却被她本能地推开了，这让吴邪有些摸不着头脑。事实证明，纪寒对所有肢体接触都很敏感，甚至可以说是抵触。
这更表明，她对所有人都牢牢地关上了门，不让自己的心透出一丝光亮。
“没事吧！”吴邪忙问。
“没事。我绝对不会再被救第二次了。”纪寒摆了摆手，看着闷油瓶，坚定地说道，接着又封住了穴道，透支身体。
她绝不可能成为队伍的负担。
说完，就站直了，精神抖擞，跟平常无异。
“你太乱来。”闷油瓶低声说了一句，摇了摇头，却被纪寒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不过他后来也没多管她的事，倒也由着她“乱来”了。
之后的事情，也无需赘述。四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到了养尸棺。看过了那么多尸体，纪寒也不觉得恶心，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和那闷油瓶异口同声说道：“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吴邪和胖子看了一会儿，决定去拿罐子把水给舀了。纪寒不放心，跟着吴邪一块儿去，谁料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古墓里庞大的机关又启动了，闷油瓶和胖子早就不知所踪。
两人摸索了一会儿，经过一些波折，总算遇上了他们，吴邪才安下心来。纪寒则死盯着闷油瓶手腕上的黑印，心里一跳，冷冷道：“敢情小哥是遇上了白毛旱魁？”
闷油瓶一愣，看了一眼纪寒，点点头。
“唉……”纪寒接着竟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张辰州符，烧成灰，兑了水，让他喝下，“就算只是一点点尸毒，也会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这次就当还你一个人情。”语气里竟然非常悲伤，好像就是在说她自己的遭遇一样，让人心生疑惑。
闷油瓶接过符水，喝了下去，转眼间手腕上的黑印便消失了，他向纪寒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然后便说了在墓室里的事，听得吴邪起了一身白毛汗。
四人看池里的水下去了，就沿着石阶下到池底。发现了那洋文，闷油瓶一个激灵，猛然想起了二年前考古队的事情。
随着闷油瓶的诉说，纪寒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
当时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如果自己能够早二十年知道，也许——
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可惜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自己也不会是二十年前的纪寒，岁月会不停地前进，根本不允许她有一丝犹豫，她只能沿着最初选择的那条道路，不管是杀戮、欺骗还是危机，都必须走下去。
“纪寒？”
吴邪看纪寒发呆发得入神，就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纪寒回过神，没理他，起身继续前进。
这一走可不得了了，谁晓得这墓道他娘的是个死门。眼看着两面墙迅速合拢，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纪寒他们倒是还好，最后找到盗洞的时候身前身后都有些距离，那胖子就没那么轻松了，浑身上下都挂着彩。
几个人停下来休整了一下，胖子在那儿直叫着被箭射到的地方痒得很，而吴邪和纪寒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之后的情景，就是吴邪拿自己的口水给胖子涂上了，闷油瓶看着都笑了，只有那纪寒仍旧是面瘫脸，很是破坏气氛。
“我说你他娘笑点高到天上去了还是面瘫哈？！我胖爷活了那么久，还没见过你这么怪的女人！”
闷油瓶也不由得看了看纪寒，大概也觉得她太没人情味，但经过那么多事，他还是对纪寒刮目相看。
他对女人的印象，至今就一直停留在霍玲这样的胆小怕事，爱争风吃醋，爱撒娇，自作多情，到头来总是坏了大事的女人，至多也就像阿宁这样口蜜腹剑，所以平时也不想接近女人，觉得碰上绝对就是个累赘。当初看见吴邪带着个女人过来，心里也曾觉得奇怪，怕她变成负担，误了大事。然而纪寒这样，只是长着女人外表，内心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做事那么倔强，那么有魄力的，他也是头一次见。
休息完了，四个人就继续爬。
爬了一会儿，纪寒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却一下子说不上来，体力到了极限，几乎一切都是靠本能在行动。这时候，闷油瓶的手电突然亮了，接着就听见吴邪大叫着“有水鬼！”几个人往后看了一眼，根本什么也没有，胖子直说他做春梦。
“不对，该是那禁婆上来了！”
纪寒心里“咯噔”一下，就往包里找辰州符，却摸到一团湿嗒嗒的东西沿着手臂缠上来，眼看着手怎么抽也抽不出来，就这样陷在里面了。她暗骂了一声，对着其他几个人叫道：“快跑！是禁婆！”
吴邪和胖子立刻慌了，想逃都来不及，又不能放着纪寒不管，而且头发直往他们身上钻。纪寒一看被逼入绝境了，一发狠劲，猛地一用力把手抽了出来，踹了那玩意儿一脚，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刷刷”两下砍断大把大把的头发，中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划伤胖子，只是听见他直叫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到闷油瓶用火攻赶跑了禁婆，纪寒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儿全都是大男人，最容易招惹这鸡婆。”纪寒说罢看了看了他们三个，表情颇有深意。
“呸，这儿还有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呢！”胖子也不甘示弱，恶狠狠地回了她一句。
纪寒也没跟他计较，只是继续说道：“定力给我好一点，别像吴邪这样上了套！”
吴邪听罢立刻脸红到了耳根子，想到刚才禁婆勾引他的情景，尴尬得恨不得撞墙。
那这样看来，最安全的岂不是小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十年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