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张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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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张海客发出了低沉的笑。“呵呵，你终于还是追来了。”
一方墓室的尽头，张起灵望着不远出身陷于阴暗处的人影静默不语。
张海客转过身，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我追寻这么多年的目标终于要成为现实，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快把鬼玺交出来，之后要去做什么都随你。”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放弃吧。”张起灵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无比放松起来，视线穿透张海客让人感觉似乎在看着对方而又不确定。“生死轮回不是我们人类能够掌控的，知晓天命的代价是永远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到来过一样。”他又暮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右手，那两根比寻常人突出几公分的手指昭示着他的身份，除此之外，他也是个普通人而已。
“呵呵呵呵……”张海客很是不屑的大笑着，“说的这么肯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只用了三两下便跳到了张起灵面前，右手从身后拔出一把短柄的黑金古刀，顺势向前劈下。
张起灵还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瞧过他一样。
张海客的刀已经劈下。
就像本能反应一样，张起灵并没有多做思考，反身一跃，纵身弹到高处，从后腰的装备包里面弹出了数枚手里剑。
黑暗中手里剑的破空声分外明朗。
但是哪怕是黑暗，对于张家人来说，却如同白昼般清晰。
张起灵记得在一次下地的时候，吴邪问旁边的黑瞎子为什么一直带着墨镜，黑瞎子用他一贯调笑的口气说带着墨镜比不戴看的更清楚。虽然当时大家都当成了玩笑话，但是张起灵知道，他知道那绝对不是玩笑，能看见寻常人所看不见的，那是他们这种人的悲哀。
只是这种悲哀在认识吴邪和胖子之后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知道吴邪现在还好吗？
“跟我打还有空分神吗！”张海客大喝一声打落飞来的手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张起灵的后方，五指成爪，直攻他的后心。
张起灵耸然一惊，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想起这个？
他不是心思不坚定之人，像这种情况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是他承认，在认识吴邪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这种毫无缘由的挫败感令他觉得很不安心，所以他决定离开吴邪。
没错，每一次的消失固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家族使命，他所追寻保护的东西，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吴邪。
吴邪是个弱小的人，就算在他的世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过着平凡无趣的生活的二世祖，但是他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和他相处之后便会不舍得再离开，好像贪恋一种温暖似的，离开之后便会想念。
张起灵感到了恐惧，他自打出生以来，从不知道恐惧是何滋味，就算在斗里遇到了再凶险的粽子，碰到了再恶毒的机关，他也只是面上淡淡的，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这一次不同，吴邪既不是粽子，更不是机关，他的脖子恐怕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脆弱，但是偏偏他却不能一伸手，一拧膝盖，将他的脑袋拽下来。
因为他总对自己说，自己是他的朋友。
朋友……
张起灵轻轻闭了闭眼，似乎叹息了一声，但是这声叹息太过轻微，让人以为那是否是幻觉。
张海客的右手已碰到了他后背的衣服。
睁眼，侧翻，躲避。
张海客怎样也未想到张起灵会用同样的方式抓向他的前心。
如此一来只好快速收拳才能避开，无奈他的招式已出，这一爪用了十成的力气，想回收已经太难了。
就是这么一瞬间，张海客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张海客发现张起灵的手竟不是抓向他。
后面还有什么人吗？张海杏？
张海客先将自己移到安全的地带，至少张起灵不能回过身就能攻击到他的地方，这才去看自己的后方。
这……
张海客有些发怔。
张起灵手中握着的，是一条通体黑透的蛇，蛇身已经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显然是被他方才掐死的。
张起灵毫无表情的看向张海客，张海客一脸惊讶道：“这蛇不是我弄的。”
张起灵不再理会他，径自丢了蛇尸，坐到了一边，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已经认定这条蛇就是他搞的鬼。
张海客耸耸肩，也不介意。他走到蛇尸近旁，用脚尖踢了踢，鞋子上立马沾染了黑色的粘液。他抬起脚厌恶的在地上蹭掉，“张起灵，我说这里冰天雪地的，怎么可能养蛇。”
蛇是爬行动物，爬行动物大多数分布于热带、亚热带地区，他们喜欢温暖潮湿的环境，到了冬季就会冬眠，如何还活动于山体之内？
他想了想，又继续道：“我看这些蛇是这座山的墓主专门饲养的，为的就是袭击那些入侵者。”
张起灵并没有接过话头，墓室里又静了下来，此刻两人一站一坐，气氛出奇祥和，似乎刚才想要互取对方性命的不是他们一样。
张海客望了身旁那人半晌，忽然叹出一口气，“我刚才确实动了杀心，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了。”
不知何时，张起灵眼睛已经睁开了，朝着前方不知名的暗处出神。
良久，他缓缓移向张海客，“张海杏可靠吗？”
张海客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问这个，旋即笑道，“她是我妹妹。”
“张海杏可靠吗？”张起灵淡淡看着他，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张海客知道他绝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面上也不禁凝重起来，“难道……你觉得她有什么异常？”
“没有。”
“只凭揣测看人可不是你的风格。”张海客笑了笑，虽然张海杏之前因为鬼玺的事情和他有过争执，但是他同样也不是一个片面的人，或许在这件事上，的确是他错了。但他却不会轻易放弃。
张起灵点点头：“但愿也只是我的揣测……”
话还没说完，脚下地面突如其来传来一阵震动，震动并不剧烈，只震掉了头顶的几颗小石子。
张起灵心里却戈登了一下。
是山震？
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
会不会是吴邪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他立马跳下岩石，想去震动传出的发源地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张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