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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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起灵换上浅蓝色的浪人服饰，跟随左之助他们上街巡视，顺带打听消息。他们来到江户东城区流浪者聚集地，张起灵用沉静的眼神将他们一个个扫视过去。
“有你要找的人吗？”藤堂平助问道。
张起灵微皱双眉凝视着面前那群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藤堂平助走上前安慰道：“所有的外来人员基本都在这儿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里是东江户，下午我们去总司带领的西江户看看。”
张起灵不置可否，即将转回身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质，顺着感觉看过去，果不其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衣衫褴褛的黑色和服男子也在静静看向他。
那个角落张起灵先前并没有忽视，以他的眼力，这么一个具有特殊气质的人不可能不会发现，可是他就像突然出现似的，混入人群中并没有一丝突兀。
“怎么了？”藤堂平助回过头见张起灵还站在那里，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起灵伸出左手淡淡道：“就是他。”
江户川住所内，张起灵与一个黑衣男子安静对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终于，张海客忍耐不住率先笑出声来：“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形。”
张起灵径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海客道：“这个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去长白山了吗？”
“我自然有我的事情。”
张海客笑道：“你是来找吴邪的吧？”见张起灵目光一紧，接着笑道：“不成想没有找到，却找回了我。”
张起灵紧盯着他：“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装成吴邪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吴邪，我发现有很多个吴邪在这个世界上活动，当然，真正的吴邪只可能有一个，其他的都是试验品，我们企图找出真正的吴邪。”
张起灵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也不想知道，这次找回吴邪，只但愿长白山的青铜门没有合上。”
“张起灵，其实我们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现在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寻找吴邪？”
“我大概能够猜出来，但是我警告你，不要轻易动吴邪。”张起灵仍旧那副淡然的面孔，但是眸子里却透露出一股凌厉，这股气势隐藏得很深，要不是因为从小长大，张海客几乎被他面上的无动于衷骗过去。
张海客收起自己的笑容，“呵呵，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不过我也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张海客，现在的我，有了自己的目的。”
张起灵不准备再多说话，临出门前抛下一句话，“那就要看我们谁先找到吴邪了。”
走回房间，张起灵从包袱中摸出鬼玺，夜光中的鬼玺散发着柔和润泽的光芒，任谁一见之下，都会觉得是那么的美丽。
张起灵第一次感觉到后悔，要是自己当时不因为吴邪几句话而心软将另外一个假冒的鬼玺给他了。那个假鬼玺虽说是赝品，但也是秦始皇命几千天师模仿的珍品，为了让吴邪不怀疑，他才冒险拿来一用。没想到却出了这等纰漏，或许秦始皇制造的鬼玺没能打开青铜门，却有了另外一种功能？那么凭什么自己手中的真鬼玺也变得这么异常……看来自己对于鬼玺的了解并不全面。
张起灵猜测吴邪并不在江户的范围内，他不知道鬼玺能够将人带去什么地方，如果能够控制鬼玺的时空转移能力……张起灵想起那日长白山发光的鬼玺，或许和这个有关？
此时江户的上空乌云密布，月亮和星星的光芒都被云层遮掩，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举着鬼玺等了好久，鬼玺却并没有按照张起灵所想要的一般，烛光映照下的鬼玺清润而黯淡，那古朴的玉纹承载了千年的变化，也见证了千年的喜怒哀乐。
其实张起灵常在想，如果就此毁去鬼玺，毁去所有的秘密，一切的事情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当然，这也是偶尔的叛逆思维而已，身为张家最后一代张起灵，他决定为自己的家族付出一切，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全部不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张起灵不动声色的将鬼玺收好，站起身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
张海客面带笑容走进来，眼角往张起灵身后望一眼，“你刚刚在看什么？”
“你有什么事吗？”张起灵面无表情。
张海客毫不客气地坐到榻上，“在这个鬼地方，如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不想回去吗？”
“我还没有找到吴邪。”
“吴邪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放弃你的目的去找他？对于我们，他或许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可是对于你来说，他是个除之而后快的角色。”
张起灵的双眼波澜不惊，“你知道些什么，关于鬼玺。”
张海客笑了笑，朝他举起手中的杯子：“你想知道？先坐下来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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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接着问：“那后来呢？真正的阿莫勒在哪里？”
张海杏指指身后：“被我绑在里面。”
“你要放他回去吗？”
“现在不行，我们还需要他带我们进山。”
“进山？”
“那个女巫师住在子母山腹地，只有村长知道确切的位置。”
吴邪不禁皱眉：“那你之前和我讲的都是假的？”
“不，恰恰相反，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身为村长，为什么会愿意带我们进山？”
张海杏耸耸肩：“这个他也不愿意说。”
吴邪咧嘴道：“我们不会中计吧，其实山里有他的接应，为的是将我们一举抓获？”
张海杏哼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天真吗？”
吴邪无言，过了一会儿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海杏站起身子：“随时都可以出发，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吴邪转过头想要看向张海杏，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吴邪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倒在原地上，不同的是旁边还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当地人的衣服，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看面孔竟然和先前张海杏打扮的人一模一样。
吴邪揉揉脑袋，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的事情，他娘的那女人在搞什么？
这时，张海杏大摇大摆地踢开门走进来，看见吴邪道：“哟，这么快醒了？”
吴邪骂道：“你这女人要做什么？”
张海杏随意道：“验货啊。”
吴邪跳起来，“他娘的老子有什么好验的，难不成你想检验我是不是处男？”
“我呸！老娘阉了你。”张海杏毫不客气地捏住吴邪脖子将他按下去，吴邪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到在地上。
“吴邪，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吴邪本来还想骂她，闻言一怔，不由想起在广西的山上那个带着自己人皮面具企图杀死自己的家伙，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假扮成我？”
张海杏哼笑出声：“别说他们，你先说说你自己是真的吗？”
吴邪愣道：“我不是吴邪还能是谁？”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张海杏说着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吴邪面前，吴邪抬眼一眼，霎时就傻在了那里。
这，这……
吴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贴到照片上去。
那是一张看上去挺新的照片，照片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七个一模一样的人头。一般人看到七个人头肯定会吓傻，但是吴邪是什么人呐，他可是下过斗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还能被这几个在照片里的东西吓到？
不错，如果是别人的人头吴邪当然不怕，可是，这些人都长着一副模子，他娘的就是吴邪自己的脸！
那些人头应该不太新鲜，经过了什么处理，颜色发黄而且面色安详，但一看就是死亡了的状态。
吴邪脑子有点发胀：“这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那么多个我，而且还是我的头。”
“很多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一个完美的复制品后往往伴随着很多次品。”张海杏说。
“那这些就是次品了？”
“在找到真正的吴邪之前，这些人企图变成吴邪，但显然，他们的运气不太好。”
吴邪看着这些人头，突然感觉心底有些发寒：“但是，他们都死了。即使他们失败了，也不至于要杀了他们。”
张海杏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我和哥哥在一段时间内，发现有人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捕名叫张起灵的人，于是开始深入调查，发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阴谋。我们在暗处旁观着这个阴谋，并且开始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为了让事情重新可控起来，我们只好悄悄干预了一部分，收割了一些让我们眼花缭乱的人。”
吴邪心中一沉，“什么阴谋？你到底知道多少？”
张海杏悠悠开口，“这个，我们只能告诉真正的吴邪。”
“那你要怎么检验真假？DNA？”
“这个太麻烦，而且不实际。”
吴邪皱眉道：“那还可以怎么办？”
“你就说说，这些人头哪个最像你吧。”
吴邪不禁骂道：“他娘的，你这是什么口气。如果我猜错了，你会怎么办？”
张海杏笑笑，“放心，我不会为难你，顶多也就是像照片上你的前辈们一样。”
吴邪听着就挣扎起来，“我告诉你，我就是真的吴邪，你他娘，万一我猜错了，我岂不是冤枉死了！”
张海杏按住他，“如果你是真的，还害怕猜不对吗？”
吴邪停了一秒，苦叫道：“你这话不对啊，就算我是真的，我怎么知道这些人哪个最像我？这是很个人化的东西，一千个人里面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他娘还有什么定义吗！”
“啧，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啰嗦。”张海杏拍拍吴邪的头顶，“随便选一个吧，早死早超生。”
吴邪叫苦连连，左看右看照片上的人都不像自己，小爷我虽然很衰，但是长得比他们英俊多了，哪儿有这么面黄肌瘦。突然，吴邪注意到照片本身，这是一张很新的照片，可是照片里的人头却是风干了好几年的模样，他忽的灵机一动。
“不对！”
张海杏不耐烦道：“你他【会和谐吗】妈又怎么了。”
“我知道了！你看看这张照片里的人头明显是很多年前的，可是这张照片却是崭新的。”
“如何？”
“这说明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我选择，而是在考验我，看我能不能发现这个问题，这些人头一定是假的，你说，如果是很多年前就杀了这些人，为什么当时不拍照片，而非要等到最近几天，你根本就是在试探我。”
张海杏挑挑眉：“小子，你很聪明，但是未免有些聪明的过了头。”
吴邪干巴巴地眨了一下眼睛，张海杏揪起吴邪后领子往地上按，“你他【会和谐吗】妈能不能靠谱点儿！”
吴邪苦笑道：“抱歉，我这个人从来没靠谱过。”
张海杏叹一口气，放开了吴邪，“哎，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是真的了。”
吴邪瞪着她：“我本来就是真的！”
张海杏看着他有叹一口气，似乎是对自己说：“算了算了，我上山还得靠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