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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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好奇怪哦。”
“怎么啦？”
“你不知道吗？今天薛医生，和新来的实习护士和实习医生都没来上班。”
“那又怎么啦？”
“据说薛医生和田护士是同性恋，而且新来的实习医生喜欢田护士。”
“啊？不会吧？看他们这么正常，长得都还挺不错，原来是搞断背的啊。”
“可不是吗。你说会不会......”
薛齐、田秋玥、邱子烨都像约好一样，消失在了医院。医院里面的护士医生都议论纷纷。流传着他们三个其实是同性恋，薛齐和邱子烨其实是好兄弟，因为不检点的田秋玥让他们反目成仇之类的话语。然而谣言终归是谣言，时间久了就淡了下来，即使是同性恋，也被默许了。
“秋玥，身体好些了么？”
“嗯。谢谢你啊，子烨，这些天你为了照顾我都没去上班。其实我可以由爸妈照顾的。”
“亲眼看着你康复起来比较安心嘛。”
“呵呵。”
“你笑起来真好看。”
“诶？”田秋玥脸红起来，垂下眼帘。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一定很恨我吧。
“秋玥是个处子啊！那可是他的第一次！你却这样蹂躏他！你知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薛齐的耳边。他从未想过田秋玥会是个处子，那天这样对待他，一定对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他的心里一定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唯一剩下的应该只是恨。
薛齐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地板上、烟灰缸里散落了大量烟头，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
他怎么样了呢？一定在为我内疚吧。子烨把我是处子的事说了出去，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吧。我现在觉得好奇怪，明明他伤害了我，可是，为什么还要想着他。我应该很恨他才对呀，可是......为什么恨不起来呢......他还说，他喜欢我。明明大家都是男人啊，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好乱！我该怎么办？
“秋玥，你去哪里？”邱子烨捧着鲜花，站在田秋玥家门口，田秋玥正准备出门。
“去一下外婆那里。”
“我和你一起去。”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回来。让我和外婆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那，好吧。”
田秋玥抱着邱子烨买来的花，坐车去了西郊的墓园。
“外婆，我来看你了。”
田秋玥把花放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的老人慈祥地对他笑着。田秋玥看了一下外婆旁边的墓碑，鲜花已经枯萎了。
“看来那个小哥哥好久都没来过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来了呢。外婆，我好纠结。实习半个月发生了好多事，我感到好无助。原本想向您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护士，可是......我连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而且......我打算放弃了，外婆您不会怪我吧？”
照片中的老人依旧慈眉善目，田秋玥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外婆......我该怎么办......”
墓园静悄悄的，只有田秋玥一个人伏在他外婆的墓碑前哭着。一阵阵风吹来，穿过他的头发，吹在他单薄的身上。
“哒哒——”
从远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田秋玥抬起头，惊奇地发现薛齐捧着花站在他旁边。
薛齐扫了一眼墓碑，恍然大悟。
“难道你是——”
田秋玥也一惊，十六年前的景象一点点在他的记忆里拼凑起来。
“难道......”他不相信的抹了抹眼睛。
十六年前——
“呜呜......外婆......玥玥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趴在一块新立的墓碑前伤心地哭着。突然，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伸了过来，小男孩抬起头，看见一个稍长的孩子一手捧着花一手递给他一块手帕。
“别哭了，再哭她也回不来。”稍长的孩子带着大人的口吻摸着小男孩的头说。
“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外婆嘛！呜呜呜......”
“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很想我的妈妈。”
稍长的男孩一边把花放在旁边的墓碑上，一边平静地说。
“你骗人！你明明就不想！又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
“谁说我不理解呢？你懂失去妈妈的痛苦么？比你失去外婆痛苦百倍！”
稍长的男孩突然提高嗓音，吓了小男孩一跳，怔怔地看着他。稍长的男孩替他抹去眼角的泪水，安慰他：“别哭了，如果你哭的话，你的外婆会走得不安稳的。她不希望你为她伤心。”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几岁了？”
“7岁。”
“我12岁了，在一小读书。”
“我也在一小上一年级呢！”
小男孩突然破涕为笑。
“这么巧啊，以后有空一起玩啊。”
“嗯，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
“儿子！儿子！......”
“少爷！小少爷！......”
远处传来阵阵呼喊声。
“我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嗯。”
在那之后虽然有在学校里碰到过几次，然而始终没机会说上一句话。小男孩始终不知道小哥哥的名字，小哥哥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直至小学五年级，小哥哥毕业后，再也没见过面。虽然小男孩也时常会去墓园看看，希望再次遇见他，然而墓碑前的花总是时时换新的，却不见换花的人。几年后，随着小男孩渐渐长大，这件事也慢慢压在了心底。
“你就是那时候的......”田秋玥和薛齐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
难道是天意吗？让我再遇到了“小哥哥”。【田】
原来他就是那孩子。【薛】
“好巧啊，又在这里碰见。你的身体......”薛齐顿了顿，“没事了吧？那边......还疼吗？”
田秋玥摇摇头，轻轻地说：“已经没事了，谢谢。”
两个人陷入了僵局。
田秋玥看了看薛齐，打开话题说：“薛医生的妈妈......是得了什么病去世的呢？”
“骨癌。”
田秋玥一惊，“我的外婆也是骨癌去世的呢。”
“是吗？”薛齐不可置信地看着田秋玥。
“外婆去世那天我哭得可伤心了呢。”
“看出来了，你是个爱哭的孩子。不然十六年前就不会哭得这么厉害。”
“你还记得十六年前的事啊。”
“你不也是么？”
“......”田秋玥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骨科医生吗？”薛齐突然说道。
“诶？”
“因为我妈妈。看着妈妈被骨癌折磨，逐渐憔悴到死亡，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那时我的心里恨极了。我多希望我是一个医生，可是马上治好妈妈的病。所以当妈妈去世后，我就下决心当一名骨科医生，我想拯救更多人的生命，也许这样妈妈才会开心。”说着薛齐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擦去厚厚的灰尘。
“原来是这样啊。”
田秋玥心底对薛齐愈发佩服。
“那么你呢？为什么想当护士呢？很少有男人愿意当护士啊。”
“这个么，也是因为我的外婆吧。她生前是个很好很温柔的护士呢，每次打针都是外婆帮我打的。而且她对人很和善，从来不生气。外婆就像一个天使一样，只要是外婆经手的病人，总能笑得很灿烂，她让我爱上了护士这个职业，觉得护士和天使一样，都是洁白无瑕的呢。”
薛齐没说什么，蹲下来，摸了摸田秋月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对了，薛医生今天不用上班吗？”
“啊，我请了假。最近有点心烦。”
“是因为我吗？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田秋玥垂下眼帘，满脸的歉意。
“不，”薛齐抱住了他，“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是个处子，而我却这么粗暴残忍地剥夺了你的第一次，你一定很恨我吧！可是，就算被你恨，我还是喜欢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深深着迷。当看着邱子烨和你那么亲近，我好嫉妒，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接近你......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
“这些是你的真心话么？”
“嗯。”
薛齐将田秋玥抱得更紧了，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化作尘埃飘走。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田秋玥竟然举起手也轻轻抱住了他。
“听见薛医生的心里话，我很高心呢。你也许不知道吧，其实我也喜欢着你呢。对于你的情感，一直让我困惑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是什么。也许从十六年前就喜欢上了吧，看见你时的那种怦然心跳，让我不知所措。我一直以为只要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当你把我强行带回家甚至粗暴地侵犯我的时候，我好害怕，可是却恨不起来。我不怪你，因为那也是我的心意啊。如果把处子之身给了薛医生你，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秋玥......”薛齐第一次如此亲昵柔软地叫着田秋玥的名字，“不要叫我薛医生，叫我的名字，叫我薛齐。”
“嗯，薛齐。”
“你知道吗？其实当你来实习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那天在酒吧吻你是个意外，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原来你早就认出来了！？不过......没关系啦，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可是......那是我的初吻啊。”
“嗯？是么？那我可真是个幸福的人啊，秋玥的初吻和处子身都给了我。”
“你，唔......”
一阵风吹来，将花粉和花瓣扬起，围绕着这两个相拥而吻的人旋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