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色》喜妞

39、第十六章 “你最想要

　　进驻小组的成员在周一早上来到卫氏的时候，着实像走红地毯那样风光。只见五辆黑色豪车齐刷刷地停在卫氏楼底，一时将保安震了一震，不知从哪来的人物。这边还兀自想着，那边，车门打开，下来一组的成员。
　　于是，以秦小小带头的近二十人就这样声势浩荡地进了卫氏。公司职员全都闻声看去，虽面上没有交通，但心底里已然感觉秦小小这架势像女王。
　　卫冬早已带着公司的中层们在此等候，两方人员相见，像极了竞技场里的对手一般。正剑拔弩张间，秦小小却突然伸开了双臂，热情洋溢地朝卫冬走去。
　　“Lone time no see.”
　　卫冬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演戏兼报复他昨日不去拥抱她。想到这儿，他不得不伸开双臂去拥住她。两人相拥的那一刹，各自的下属也都纷纷握手示好。但众人不知，秦小小很不客气地用高跟鞋后跟狠狠地踩了卫冬一脚。
　　他真是痛到姥姥家了，可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好不容易两人分开，他才可以偷喘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一套冗长的介绍，卫冬将秦小小介绍给全公司职员时，只提了一句她姓秦，众人便知晓她的来路。一看就是秦殊家那独女，一想到这层身份，众人对她就更加忌惮，生怕得罪了这位主子。
　　介绍完之后，卫冬便将秦小小的小组带到公司新划分出来的工作间，秦小小的位子也在其中。可这位大小姐并不满意，回头问他：“你办公室呢？”
　　卫冬忽然神经紧张，旁边那个没脑子的助理竟然本能地将手指过去。秦小小见了，径直走到他的办公室，左右打量，见这里装修得简单低调，她挺中意，便朝卫冬走去：“咱俩合用一间，行吗？”
　　果不其然！卫冬就知道她那句话问得不寻常，他怎么可能愿意，可面上还得笑着回绝：“如果你不喜欢那间，我可以再为你划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何必呀，这寸土寸金的地儿，能省就省呗。再说了，我又不会占用你办公室多长时间，等这个项目一完工，我就会撤出去了。”她说着，朝办公室走去，指着一处空地：“就在这安张桌子。”
　　卫冬一瞧，要是在那安张桌子，好巧不巧，正对着他的工作桌。这便说明，只要他一抬头便能瞧见她了。他真是心底里发怵，不知道她玩得什么花样。
　　她的进攻夺地，真是叫他一点回绝的法子也没有，到最后竟这么妥协了。他想，毕竟她都这么大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胡闹了，不是吗？
　　有了这一丝的想法，他这郁闷的心才好受些。
　　可那个不长脑子的助理，就苦大了，被卫冬狠狠治了一把，竟被调去行政组负责一个星期的打扫卫生。
　　那助理直到最后也没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还想着，这不是给老板增加泡妞的机会吗？老板怎么就不领情呢？
　　可他不知，卫冬与秦小小之间，哪来的情字可言？

　　卫冬该用什么来形容与秦小小共用一个办公室的滋味呢？像夏天里的冬天？还是像冬天里的夏天？这全不着调，只一句话就能充分说明他的痛了——真是忍无可忍。
　　瞧，秦小小大清早开着电脑，不为工作，竟看起了海绵宝宝。你看就看呗，干嘛还把声音开那么大。
　　现在，卫冬只要一闭眼就满脑子充斥着那个死方块的话：“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要不，就是那个没脑子的海星之语：“海绵宝宝！海绵宝宝！”
　　他握紧了拳头，从一堆文件里抬头看她。她正盯着屏幕乐呵，笑容毫不掩饰且十分夸张。他终于开了口：“你不用工作吗？”
　　她闻声看来，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你嫌吵啊？”
　　卫冬露出官方笑容：“是的。”
　　“哦。”她好像无所谓，径直起身走到他跟前，然后附身去翻他的抽屉。他一瞧，看见她露出那若隐若现的事业线。都说男人关于这方面的感觉是从看而来的，他一时有些遐想菲菲，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继而转过头去将眼睛闭上。
　　她的话语传来：“你有耳机么？”
　　“没有。”顿了一顿，他又说：“别找了。”
　　“哦。”
　　秦小小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将电脑声音给闭了，卫冬终于落得一丝清净。可没一会儿，那边又传来她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这种笑声分明是压抑着的，可笑出来多么像一只偷食的老鼠。
　　“秦小小！”他终于爆发。
　　“啊？”她抬头，还冲着他笑。
　　卫冬怒大发了，一下子走到她跟前，问她：“故意的吧你？”
　　“什么啊？”她还那么天真无辜，一看就知道是装，这种伎俩十几岁她就用过了，卫冬可不吃这套。
　　他真是被气昏了头，才说：“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十七八一样啊？这都过了十年，还没把你长大啊？”
　　他毒舌起来，是相当的厉害。
　　秦小小敛住笑，可一双眼还眨巴眨巴，特显无辜与清纯。卫冬气坏了，回到办公桌前摸出一支烟，点燃，对着落地窗抽起来。
　　他不喜欢抽烟，总觉得这玩意是男人给自己找的监狱，抽烟能解决问题吗？不能。可它魅力不小，明明解决不了问题，却还让那么多男人愿意抽它。——只为那一时的爽快。
　　秦小小走到他身后，双手抱臂，之前的那种戏谑都消失不见。她看着外头，雪花还在大片大片落下，这种冬日于两人中间更显清冷了。
　　“十年了。”她忽然开口。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猜不出她要说什么。
　　“卫冬，我问你一句真心话，能跟我说么？”她开口，语气低了几分。
　　他神经都绷住，她又要问什么，他又能回答什么。可最终，他还是开口：“你说。”
　　“你心底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她问。
　　卫冬愣住，可仅仅一会儿，他就坚定地给出答案：“名与利。”
　　秦小小听了这个回答沉默了。
　　他见没有声音便转过身来，看她正瞧着窗外，那种迷离的眼神显得她整个人都像文艺电影里的女主角。他忍不住问她：“你呢，你心底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秦小小收回目光，看他，与他一样，不用思考就有坚定的答案。
　　“你，卫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