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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古怪的侏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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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之中,他看到自己的尸体高高的堆放在族人的身体上,她站在他身旁,十指依旧淌着血,一滴滴的顺着直接滑落,淹没在腥红的的罂粟花海…
酷拉皮卡并没有告诉年伦他看到了什么,他不说,她亦不问。
老人握着酷拉皮卡的手,不知是失望还是满意的叹了一声,
“倒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只希望你永远都记得你的本心。”
话毕,他扭过头示意身后沉默依旧的男孩领着年伦出门。小心的锁起了那扇门,留下老人与酷拉皮卡两人在内,那个男孩霍的抬起了头,野兽般的犬牙闪闪发光。
“好久不见了。”
站在对面的男孩托起了手中的油灯,昏黄色的灯光倒映在他的脸庞上。那哪里是一个男孩,分别是一个侏儒!!
矮小的身体却配着一张三四十岁的脸,干扁的五官平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锐利而明亮,如今更是写满了恶意的盯着她。
“没想到你居然逃了出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年伦瞥了他一眼,心平气定的说道。
“好歹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嘛,小师妹,干嘛做出这么生疏的样子呢。”
男人“桀桀”的怪笑了几声。
“不说这个了,没想到你清心寡欲了好几年居然突然换口味了啊。那么嫩的雏儿真够带劲的,他究竟哪里特别居然让你把他带来这里。”
男人挤眉弄眼的嘲道。
“他不同。”年伦神情自若的扭头。
“哟哟哟,这话可不能乱说。”
男人惊讶的看向她,随后大笑,看向门那边的眼睛却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气。
“如今你搞了这么一出,那么有多少人想你死,恐怕以后就有更多人要他死。”
“这是他必须承担的经历和后果。”她冷酷的说道。
“好好好,果然是猎人协会最出名的‘黄金猎犬。’五亲不认,无其不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男人眼神冰冷的轻笑。
年伦不再搭理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一口叼着安静倚在墙壁上。薄薄的烟雾冉冉升起,朦胧之间,平日里显得杀气十足的眼睛如今看起来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颓废。
颠拉着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而一颤一颤,艳红色的唇瓣合合闭闭,说不上特别好看的五官如今显得格外勾人。
可惜她自己却无法欣赏到这样的美景,而对面的男人更是不会去欣赏。
他恨不得把她扒皮掀骨,很多人都恨不得把她扒皮掀骨。可惜他们没本事,那个男人也没本事,所以他们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已经来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感觉无比漫长,年伦半垂着头,心里难得的忐忑不安。
“这可真是难得,你在担心你的小玩具?”
沉默了片刻,那个男人终于耐不住性子。
“他资质倒是不错,要不然老头子也不会收下他。老头子是不是什么狗屁慈善家,恐怕你比我还清楚。”
年伦不置一词。男人见她无趣的不言不语,终于识相的闭起了嘴,随着她一起继续等待。
门内传来些许微弱的声响,两人默契的朝那边看去。
只见那栋门已经敞开,酷拉皮卡迈着沉重的步伐只踏出了半个身子便轰然倒地,一只手死死的的扒住了门槛,刺眼的红随着五个深陷下去手指印而缓缓流下。
“阿姨。”死里逃生的酷拉皮卡如释重负的轻喊,嗓子却如同磨砂一般粗糙难闻。
“好家伙!居然撑下来了,还以为得要我们把你抬出来呢。”
一旁看好戏的男人一派泰然的讥笑。年伦没有说话,她知道怎么最大程度的激怒他。
果然,在看到她视若无睹的举动之后,感觉被蔑视的男人狂暴的大发脾气,浓重的戾气混合着强大的念如同利刃一般割破了空气,发出像粉笔端在黑板上摩擦一样常人难以忍受的尖锐噪音。
然而下一秒,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却双目圆瞪,紧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换来年伦鄙夷的一笑。
“蠢货,果然不能给你太大期望,要挑事也不看看场地,老师最讨厌吵闹你忘了么?”
几步走到了他面前,年伦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踩着军靴的脚却用力的蹂躏着男人的双手,
“这次我姑且放过你,下一次见面,我就把你送去你该待的地方去。但是为了节省麻烦…”
脚下施力,年伦啪的一声把男人狠狠的踹向了墙壁,然后爽利的把他的双腕一起折断。
粗鲁的把酷拉皮卡一手掀起,年伦轻而易举把他扛在单肩上。
“下次见,古力。”
年伦扛着肩上的累赘猛地跳起,几个跳跃便消失在男人的面前,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气当中。“下次见,年伦…”
被遗落的男人从墙角边站起,随意的扭动着已经如常的双腕,古力神情阴森的紧盯着骨头上面隐隐浮现出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可真狠心,居然留下了‘通缉犯’的印记,这下可得跟那些赏金猎人好好地玩上一场了。不过不急,很快我就会把你,和你的小宠物一起送到地狱里相见。”
既然酷拉皮卡已经被强制性的开发了念,年伦也没有采取搭车这样温和的方式,而是直接一路狂飙的飞奔回家。
还未到达目的地,年伦和酷拉皮卡已经遥遥的看到一群人和几部警车熙熙攘攘围在了他们家的附近。年伦瞬间沉下了脸色,一把抓起酷拉皮卡甩在地上,拉起他的手放慢速度的跑了过去。
看到屋子旁边的黄色胶带,已经料到了些什么的年伦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倒是酷拉皮卡着急的开了口,
“警察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在驱赶人群的一个警察一脸沉重的说道,
“午安,年伦小姐和酷拉皮卡先生。今天下午有人闯进你们的家里,造成了一人死亡。我们初步估定这是一个入室盗窃案,但是因为杀手破坏了大部分的家具和他残暴的杀人手法来说,我们认为这也许是一个仇杀案件,而受害的弗格森女士不过是受到牵连。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到警察局接受初步检查。”
年伦爽快的应了下来,带着酷拉皮卡坐到了一部警车里面。一阵难耐的沉默蔓延开来,酷拉皮卡紧咬着嘴唇,眼泪在濡湿的眼眶里摇摇欲坠。
“阿姨,弗格森婶婶是因为我们而死的吧?”
虽然是一个因为疑问句,酷拉皮卡却用陈述的口气说道,说出口的话更是因为自己愈发笃定的心而颤抖不已。
年伦无声的点头,眼底一片沉静,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如果对上了他们,我的胜算有几分?”
“不到一分。”看着他不稳的情绪,年轮撅着眉头,依旧不留余地的回道。
“我知道了。”深吸了一口气,酷拉皮卡的脸上恢复了淡然,但是紧握着的拳头却透露出他的情绪。
“请推前我们的计划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酷拉皮卡仰起头微笑道,阳光透过金黄色头发而倾泻一地,灼热的阳光已经温暖不了他,如同湖水般通彻的眼睛化成血红的勾月,勾勒出他眼底里越燃越烈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