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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一 ...
他想回到那个夏天。
最后的最后的,
那些陪伴那些拥抱那些肌肤相触的温暖,
一个也不遗漏地好好保存着的那个炎炎夏日。
他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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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那是在夏天来临之前发生的事情。
「早啊夏野!」
早晨的日光已经带着一点夏天的力道,武藤彻大声地打着招呼,然后加快速度向国道边的公车站牌奔去。
他喘着气在结城夏野的旁边停了下来,手臂直接勾上了对方的颈子。夏野看起来已经在站牌边等了一阵子,没被影子遮盖的部分烫得吓人,隐约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慢死了。」夏野毫不犹豫挥开彻勾在他肩头的手,将视线从国道之南的方向收回,「很热,还有,别叫我后面的名字。」
「抱歉抱歉,」彻没有为自己的手被挥开而发火,只是很自然地将手收进口袋中,对同伴赔罪,「因为昨天打电动打得太入迷了,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你每天都睡过头吧。」
「哈哈…也是啦。」彻坦率的说,「不过这次的游戏真的很有趣喔!」然后热烈地开始跟夏野分享昨晚的心得。
第一学期开始后,彻理所当然地升上了三年级,夏野也像村子里的其它孩子一般,从村子里随时都可能面临废校命运的中学毕业,和彻一起搭公交车通勤到邻村的公立高中上学。
说是『像村子里的其它孩子一样』,但夏野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是个从城市搬到外场村的,不折不扣的『外地人』。
彻还记得夏野半年前刚搬来的样子。
外地人迁入这件事情,毫不意外地在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掀起一阵波澜。在人们议论纷纷的过程中,来自城市的结城一家也搬入了外场村,并在村子里开起了木工与染印的工房,工房里夫妇姓氏不同的事情,更是成为平静无波的村子中历久不衰的重大议题。而他们十四岁的独生子,也随着父母搬家而一起转入了村子的中学就读。
对那时候的彻而言,夏野只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工房的儿子』。虽然两人的家就住在附近,但对当时就读不同学校的两人而言,几乎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那时候是快接近秋天的日子,抓住夏日最后的尾巴,工房家的儿子牵着脚踏车来到他家门口,特意地将头别开,看着别的方向,说,「我又爆胎了。」
彻还记得当时的状况,他站在家门口,对着完全不想说出自己名字、只打算用姓氏互相称呼的少年,他咧开嘴校,径自延续昨日未竟的话题。
「--我从你父母那里问到了喔,夏野。」
来自城市的少年表情僵硬,充满了不快。
彻没理会夏野凶恶的神态(他已经决定以后就这样称呼对方了),只是又从家里拿出了水盆跟补轮胎的工具,弯下身后熟练地开始帮对方补轮胎。
夏野站在旁边,依然除了回答彻的问句以外,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之间的友谊,可以说是以从破掉的轮胎为契机开始的。
而随着时间流逝,住得近的两人也逐渐熟稔了起来,不管是到对方家里拜访(奇怪的是通常都是夏野来武藤家)、偕同对方在村子里散步还是相约在公车站一起上学,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当彻的手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地搭上夏野的肩膀、毫不在乎地将水泼到对方身上时,两个人已经成了将对方称为亲友的关系。而就算是这样,唯一不变的一件事情就是……
「吶,那个关卡设计真的很奸诈吧?对吧,夏野?」
「会被那种简单的把戏骗了,是被骗的人自己笨。」回答他的依然是冷酷却客观的话语,然后是有些发怒的语气,「说过几次了,不要叫我后面的名字。」
--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女孩子气的少年,似乎不只是因为『总有一天要离开村子,所以先一步划开距离』这个原因,而拒绝别人称呼自己的名字而已。
「好无情啊,夏野……」彻嘟囔着对亲友的控诉,毫不在乎地继续维持原定称呼。彻在对方将展开下一波攻击前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往国道的方向看去,「啊,公交车来了。」
「有够慢的。」夏野的怒火成功的被转移到了延误许久的公交车上。
「没办法嘛,因为班次很少嘛。」
上了公交车后,彻跟夏野两人很快就在人不多的车上找到了位置。因为外场村位置偏远,连带的通勤的公交车班次也很少,就算是在早上,等上一两个小时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幸好因为是在乡下的关系,就算是沉迷于电玩的小彻,就寝的时间跟都市的人比起来,其实也不算太晚。
上了车后,夏野找了靠窗的座位坐定后便直接拉开车窗,手撑在窗沿看向车窗外。沿途经过的景象都是一片一片人工种植的枞树,像要将外场这个小小的村子一点也不漏的包围起来。
「真是偏僻…」夏野说。
「因为是乡下嘛。」
彻很清楚的知道,夏野从搬到外场那天开始,便一直都希望着总有一天要脱离父母的照顾离开村子,回到城市里去。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夏野和同龄的学生完全不同,总是日以继夜勤奋的用功,希望能借此在未来考上外地的大学,以离开村子。
跟长大了才搬进村子、只对城市有归属感的夏野不一样,彻虽然也是外地人,但因为是在小时候就随着父亲的工作而举家迁入村子中,时间久了,比起小时候记忆模糊的城市,外场村反而更像是彻的家乡。
当然倒不是说彻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也不像夏野对乡下地方充满了不满,只是,已经习惯了而已。
不是喜欢,不是讨厌,只是因为家人朋友都在村子里,只是习惯了而已。
对于环境骤然的改变,每个人一开始几乎都是忍不住地表现出抗拒,就像外地人迁入村子后村人侧目一样,其实也不外乎是对改变的一种抗拒的行为表现。但等到习惯了以后,一切都会渐渐的平息下去,然后安定地继续生活。
就像彻自己一样。
刚搬来的时候一定也曾对着父母大吵大闹,看周遭不顺眼,觉得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哭喊着想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去吧。
但,彻总觉得,夏野就算渐渐习惯村子,也不会想在这里继续生活。而是会持续着独力进行离开村子的计划,丝毫不妥协地继续奋战。--就像一直以来都不希望别人称呼他后面的名字一样。
只是有时候这让彻觉得,有一些寂寞。
他们的确是不同的人。
不是新坑…是去年(重音强调)的旧文(捂脸
弄排版写番外神马的杀死我了(啜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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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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