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墨白白

2、第一章 白昼的光又

　　白昼的光又怎会了解夜的深度呢？
　　站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中央，握着破碎的相框。
　　相片上的两人，笑得泪流满面。
　　哥哥，我很温暖，温暖到想寻找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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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怎么还没出来？”
　　“哎，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不够醒目，他看不见我们？”
　　“哥哥会不会不认识我了呀？”
　　“哥哥他……”
　　“STOP！”洛枫翼不耐烦地打断旁边小女生的喋喋不休。
　　“首先，莫籽棠，你哥的飞机是下一班，其次，你举的那个特大号的牌子……”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莫籽棠手里举的超大牌子，“我想有眼的都看的见，再然后，你哥一直有收到你的照片，不会不认识你，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KEEP QUIET’，OK？”
　　莫籽棠呆呆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出来了……”洛枫翼的目光停滞在出口处。
　　莫籽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头的褐色头发，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很是惹人注目。而他旁边同样跟着一个相貌出众的女人，她气质很好，文静不张扬，却也能轻易吸引人目光。周围的人不时投去惊艳的目光。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不知何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转过头，看见洛枫翼朝他看着，带着一种关切的目光。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吧，也许只是哥哥的朋友。
　　她挥挥手叫道：“哥哥！这里！”
　　莫籽炎转过头，看到了他们，朝他们走来。
　　“哥哥……”她刚要开口。
　　旁边的女人就笑着说：“炎……这就是你的妹妹吗？真是个小美人啊……”
　　炎？她叫哥哥炎？她的心有点酸酸的。
　　见她一副失神的模样，一旁的洛枫翼推了推她。
　　她连忙回过神，问：“哥哥，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
　　莫籽炎看了旁边女人一眼，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执起那个女人的手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她叫方瑶。”

　　她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
　　她坐在车上，想着前面的那句话，哥哥他那么多年回来后，给她的答案就是：他们只能是兄妹？！
　　为什么！
　　她曾经以为哥哥对她的疼爱将永远不会改变，因为哥哥说过会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可是……
　　透过反光镜，她看见后座的两人，彼此手牵着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已经把他的心，把他的爱给了另一个女人！

　　“小棠……”方瑶微笑着说，“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她手中说：“这是炎和我送你的礼物，你拆开看看是什么？”
　　莫籽棠机械地拆着包装纸，打开，看见一直闪闪发亮的水晶蝴蝶项链躺在盒子里。
　　莫籽炎看着她说：“戴起来看看吧？”
　　“是啊，这是炎和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炎说这个颜色配你，我想也是，毕竟炎是你的哥哥……他会很了解你……所以……”
　　什么炎？什么哥哥？了解？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那么可笑。
　　“讨厌……”她喃喃道。
　　“什么？”方瑶不解地看着她。
　　“我说我讨厌！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她将盒子扔在地上，跑了出去。

　　“小野猫？”洛枫翼走到龙眼树下，抬起头，看着坐在上面发呆的莫籽棠。
　　“小野猫已经不是小野猫了……已经成了失心猫了……”她看见天上的月亮好圆，星星一闪一闪的，似在对她笑？嘲笑她吗？
　　洛枫翼坐在树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放在嘴里。
　　“翼，天上的月亮好圆啊……”
　　“是啊，星星好亮啊……”
　　“翼，哥哥变得比以前更英俊了……”
　　“是啊……几年不见，更有魅力了……”
　　“翼，他的未婚妻也很漂亮……”
　　“……”
　　“翼，他们好般配啊……般配得让我嫉妒……”
　　“是啊……想哭就哭吧……”
　　“我才不想哭呢……翼，其实你早就知道哥哥有未婚妻了吧？”
　　“嗯。”
　　“翼，你是怕我难过吗？”
　　“嗯。”
　　“翼，我想哭了……”
　　“嗯，下来吧……”
　　莫籽棠一下子从树上，跳到了洛枫翼怀中。眼泪擦在他的肩上。洛枫翼看着前面窗户前站着的那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她？”方瑶看着弯腰捡着地上的水晶项链的莫籽炎哀伤地问。
　　莫籽炎将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方瑶突然站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平静地说：“她笑起来就是你要的阳光的感觉吧？你没有发现你找的模特都和她的笑有些相似？你心里有个人，我知道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可是，你也被所谓的伦理道德束缚着吧？”
　　莫籽炎放下手中的盒子，有些愠怒地问：“你想怎么样？”
　　方瑶的身体微微地颤抖，没有温度的嘴说出的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说：“我不想怎么样，我不要你忘记她，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一直演着前面演的戏！”
　　莫籽炎怔了怔，看见窗外朝门口走来的两个身影，他冷冷地说：
　　“那就如你所愿吧。”
　　在方瑶惊讶的目光中，他亲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唇冰冷，没有丝毫的热情。
　　“吱……”门在那一刹那间打开，莫籽棠一动不动地看着正拥抱一起的两人。
　　她咬着嘴唇，随后，抬起头，笑着说：“哥哥和嫂子真讨厌！两个人那么甜蜜亲热让人家好嫉妒哦……”
　　她边说边将方瑶的手拉了过去，看着她说：“嫂子真的好漂亮，前面嫂子送的礼物，由于我心情不好，所以扔在了地上，嫂子……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原谅我好吗？”
　　方瑶看着一脸笑得天真无邪的莫籽棠，那的确是个笑得像天使的女孩……不，是女人。
　　她摸了摸莫籽棠的头说：“当然，我怎么会真和你生气呢……”
　　“那嫂子，我还能不能要回那个礼物呢？”她眨着眼，像要着礼物的小孩般可爱。
　　“别叫我嫂子了，我还没和你哥结婚呢，就叫我瑶姐姐就好！”她笑着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转头对莫籽炎说：“炎，把那礼物给小棠吧。”
　　莫籽炎回过神，将盒子交到莫籽棠的手中。莫籽棠看也没看他，就拉着方瑶说：“瑶姐姐，去我房里吧，我想看看戴上好看不好看……”
　　“嗯，好！”
　　两人手拉着手上了楼。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洛枫翼吸着烟，边看着莫籽炎。
　　“她很开心不是吗？”
　　“哼，真是不诚实啊……”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你明白的，不是吗？比如……哪天……我把小野猫带走……”
　　“你……不会的。”
　　“你就那么肯定？呵，友情是很脆弱的……”
　　“棠她……”
　　“喜欢你吗？你也不能确定吧？她对你的倒底是依赖呢还是喜欢？”
　　“……”
　　“如果只是依赖的话，那就好办了，你会那么想吗？还是会失望？”
　　“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妹的话，她依赖我就可以了。”
　　“水晶蝴蝶应该很适合她，又是找了很久的吧？”
　　“不要再说了……”
　　“呵呵……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