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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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胖子最终答应让我留下来。我能感受出，他并不喜欢我，也不看好的的能力。我不知道他的转变，是被我的执着打动，还是小晨的功劳，亦或是别的什么。
“这是合同书，你看看，没什么疑问就签吧。”
我点点头，双手从光头胖子的手里，将那两页纸接了过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家歌厅对我的不屑，反而让我激起了非留下不可的斗志，还是现在的我真的别无选择。
“我们签约的老牌歌手是没有试用期的。但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完全是一个生人。没登过台，对吗？”光头胖子双掌较差，置于胸前，态度散漫地对我说。
我想了想，向他解释道：“我本身是学声乐的，在学校还是登过台的。”
其实我已经夸大其词了，除了系里安排的声乐验考，我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正式唱歌。
但光头胖子却好不上心，他说：“你不是说没读完大学吗？那就别提你们学校里头的事了。我说的舞台经验，是指这种场合，明白吗？”
他说话很直接，也很伤人。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GAY，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我承认我是，但现在的我，却变成了女人，我不知道现在应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性取向。我喜欢男人，那是一定的，但却对不是他这一款。
“明白了”我不得不应和下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一副完全没有耐心的样子，叫嚷道：“没问题了，就签吧。”
合同里面的条款密密麻麻，我根本来不及看全，而且里面大多内容都含糊不清。比如工资的具体标准，范围幅度；处罚的具体措施；员工的服务范围；试用期的长短，等等。
但现在，光头胖子并不给我时间，我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应和下来；要么，耗光他的所有耐心，丢掉这份工作。
如果是从前的我，我会选择后者，因为他的这种态度已经让我现在无法容忍，何况要在他手下长期工作。但我的钱包确实不殷实了，我也确实没有其它更好的机会，我得让自己先活下来。
可我也不敢轻易答应。
我犹豫的，不是试用期，不是工资的多少，不是他的奖罚措施，而是自己究竟要做的，是否只是一个“歌手”，如果我不愿做了，我是否能够离开。
“怎么？发什么愣啊，问你话呢？”
“对不起，老板…”
他没等我把话说完，立马说了一句：“都说了，别叫我老板。我是这里白场负责人，你叫我金哥就行，知道吗？”
我点着头，连忙说：“知道了，金哥…关于合同上面的条款，我只要两个问题请教您，可以吗？”
他斜着头瞄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不悦，嘴角吐出一个字：“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却生生地问道：“请问，我在这…只负责唱歌吧，不用陪客人喝酒还有别的吧。”
他白了我一眼，说：“主要负责唱歌，但客人强烈要求和你喝酒，你是不能拒绝的，别的没了。”
“那…”
“你究竟做不做了，别那么多磨叽，好吗？”
光头胖子几乎是狂吼出来，我的身体一颤，刚含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十分委屈。
我一咬牙，对他说：“没问题了，我签。”
我尽量让自己假装平静，装作不受伤，不委屈的样子，拾起了桌上的那只黑色钢笔…
我真的签了，在这张不平等条约上，签上了我的名字等我签完合同。我有一种卖身的错觉，感觉自己被命运粗鲁地□□了一番。而我只能风雨过否，匍匐在命运的脚下，苟延残喘个。
这个叫金哥的家伙便离开了，临行前，把外面的小晨叫了进来，说让他介绍店里的规矩，便离开了。
小晨见我脸色有些难看，便问我，是否他哥有为难我。
他是个好孩子，很善良。
我笑着对他说：“没有…不过，那真是你亲哥吗？”
他说不是，是他堂哥，但跟亲哥没两样。
他说最好尽快搬过来，东西多的话，他和我一起去。
路上，我们简答地交谈了一下。
首先，我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试用期，薪水的问题。
他告诉我，按他哥的习惯，我的试用期应该是一个月，试用期会有前辈带我，联系发声和熟悉舞台。试用期结束的时候，歌厅会给我安排一次登台，根据观众的反应，决定我的去留。试用期是提供食宿的，但没有工薪。等登台之后，我才能真正挣到钱。
我问他，大概有对少。
他说，其实店里发的工资并不高，每人只有一千一个月。表演者绝大多数的报酬，来源于客人的小费。一台表演结束后，有些客人会往舞台上面扔花，每朵代表一百元。这里面的钱，一半归店里，剩下的一半，主表演再拿一半，其余的由乐师和伴舞去分。
他也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现在是不是很拮据。
我问他，为什么。
他天真地说：“你不像一个在这种地方表演的人，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我问他，难道这里有什么潜规则。
他摇摇头，说：“没有，这家店离政府大楼这么近，老板还是有些顾忌的。所以开店以来，就将这家分店定为纯表演形式。但毕竟是歌厅，鱼龙混杂，我们也是靠他们挣钱的。所以，我们不得不答应客人的一些要求，比如喝酒，陪笑。
其实，对外人，特别是陌生人，我总习惯于保持戒备心的。我不会轻易向他们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所说的任何话。但我却不知道为何，他却让我打破了自己的习惯，难道仅仅是他这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和认真的表情？
我笑了笑，反问他，“既然认为我不适合呆在这，那么为什么要帮我留下？”
他认真地对我说：“所以我说，你肯定有你的原因。”
我没有说话，继续朝公交车站走着。
他看了我一眼，小声而又紧张地说：“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不够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回过头去，发现他的头垂得很低，面颊绯红。
他真的把我想得太好；他真的还不明白我是什么，当然，我也不能告诉他，他此刻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内心是黑暗的，我的骨子里是丑陋的，即是自己还要在世界面前标榜自己的正直。小晨是好人，还没真正长大。我不想玷污了他纯洁的世界。
“你应该不到19岁吧”我问他。
他却有些发急，嘟着小嘴说：“我都20了！”
他着急的样子很可爱。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瞧，我都24了，你应该叫我姐。你真的很好，姐要谢谢你。以后我当你姐，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