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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之章>灼華女子 ...

  •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這個季節也算是很常見的。空氣中帶著沾濕自然的氣息,看著暗沉沉的夜幕,或許院子里沾濕的林木閃爍著微光?坐在靠外邊的博雅深深為這樣美好感動著——還是刻意轉移注意力?不想加入無聊大臣無聊的八卦,博雅只能用這樣的想像來轉移注意力。
      “博雅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呢”
      “真是不解風情啊……”
      你們一群無聊的男人要我解什麽風情?
      博雅無辜的在心底吐槽。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博雅目不斜視的看著外面。
      “來,說說又有什麽傳聞了?”
      博雅不用回頭都可以知道那衣服的悉悉聲是另外一個興致高昂的大人好奇的靠近方才講話那人所發出的聲音。
      “齊部大人說的肯定是那個傳聞啊……”
      輕笑著發出感慨附議的男聲繼續說著,“那位美貌絕世的小姐……”
      漸漸聽不到了,博雅全副心神沉浸外面淅瀝落雨的世界,乾淨的只有雨落的聲音。帶著夜晚獨有的空廖沉靜。
      如果把這樣的景這樣的感覺融進笛聲吹出來就好了……
      晴明一定會喜歡吧。

      “博雅大人?博雅大人?”
      旁邊的同僚推了推呆坐看著外面的博雅。帶著難以察覺的妒忌“博雅大人方才在想些什麽呢,這麼出神。”
      “是想念哪位小姐吧哈哈哈”
      ——透殿里值夜的大臣們低笑,意味深長。
      要知道雖然京中的小姐公主們會在扇子背後可愛的調笑這位——“雖然有著風雅傳說的源博雅大人實際上是一位木訥的老實人啊”的尊貴殿上人博雅四位,明明知道他是這樣木訥呆板連和歌也做不好、討好女子的手段落後的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儘管如此抱怨,但源博雅在京中小姐公主們心裡的風評比大多數自詡為風流雅士的男子好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呢……
      被這些漂亮可愛的小姐公主們這樣親切的調笑著,又怎麼不被一些完全沒有本事、醜陋到可厭還自詡風流實則下流的人羡慕妒忌恨呢。
      博雅自是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只是不免心裡感慨真是莫名其妙啊。心裡這樣想著,博雅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剛才我在想,要是把這樣的淅淅瀝瀝細雨的夜晚用笛子吹出來就好了”
      聽到這樣該說是風雅還是無趣的回答,姿容端麗很是受歡迎的左中將舉起手中的扇,將笑容掩在扇子後面,發出愉悅迷人的低笑聲。那彎彎的眉眼也端是耀眼的讓同為男子的同僚不由的一陣恍神。
      “真不愧是有著雅樂之神稱呼的博雅大人呢……”
      這位頗有名聲的貴公子語氣淡淡卻十分真盏母袣U著,下一刻和交好的右近衛隨意的聊著其他話題,就像方才這句話是從天邊飛來而不是他說的那樣輕鬆適意,坐在透殿的另外一端,也不和其他同僚坐在一起的這位年輕的左中將有些嘲諷的挑了挑眉,在跳躍的燈光下看的不甚清楚。左中將看也不看一眼方才那些有著尖刻笑聲的大人,明明算得上是失禮的行為,卻無法跳的出錯來。
      不解風情·博雅心下也不免暗中感歎此人的風姿,果然是可以和有著仙人之姿這樣風雅的說法的晴明齊名的左中將啊……
      然後聽到聲音轉向這邊看到的景象還真的讓博雅一瞬間面無表情。
      是一個擦著厚厚白粉在燈光下也掩飾不了他微黑皮膚本質的男子——這位博雅完全忘記名字卻無法將這樣的人臉驅逐出大腦的人——完全拜謝與他有過一段時間在博雅耳邊不住的說著應該在臉上搽上白粉這是禮儀這是一種風雅啊這樣無聊的長篇大論,被這樣糾纏的噩夢嚇得博雅連續幾天都睡不好幾乎跑去陰陽寮尋求幫助——在這樣噩夢般的過往影響下想忘記這個人都很難。
      就是這樣的一位男子,他失望的皺眉,明明是懷帶著不滿,卻聽見他故作風雅好笑著像似幫博雅解圍一樣,卻帶著隱約的嘲諷說出完全沒有意義的話語。
      “哎呀~博雅大人真是……不解風情啊……”
      也算是稍微有些勢力的人物,所以附和的人也是有的,聽到這些話語,幾乎坐在遠遠地另一端的左中將還是為這樣跳樑小丑露出一個笑容。
      嘲諷,譏誚。
      “就是~還以為博雅大人在想念那位有著‘芳澤無加,鉛華弗禦’的美人呢~”
      “誰知道竟然沒有在想呢……或許在思慕另一位小姐?”
      不知是哪位附和,尖尖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格外不舒服。博雅皺了皺眉。
      “啊……還有哪家的小姐比得上呢——那樣‘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言語……’的小姐……”
      帶著不知什麽意味詠歎著,從陽光下燦爛輝煌的大唐流傳而來的曹植<洛神賦>都被這個人糟蹋的不成樣子了,偏偏這個人還一副無比陶醉的樣子在那詠歎著。
      這下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博雅沉默下來,緊緊擰著眉不再答話。
      尷尬的沉默也不過一時間,下一刻就再次響起夾雜著笑聲的談論聲音,像刻意一樣,好像剛才的沉默不存在的笑聲尖銳到做作。
      博雅轉頭繼續看著被降下的竹簾隔開一半的院子。
      搖曳燭光裡的透殿,黑暗濃稠著的院子。
      很深,很清澈乾淨的夜。

      源博雅是個單純的好人。
      這一點似乎不用怎麼宣傳都廣為人知了。
      和平安京第一陰陽師交好,是位身份尊貴的殿上人,會在眾臣端坐朝堂是打瞌睡……ma~~除了最後一點,大家都知道了,源博雅他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好人。
      所以總是有很多人拜託他解決他們的苦惱——無論如何也很難拒絕……看著哀求著的人,或者遭遇到悲慘事情的人,博雅總是最先心軟的那一位。
      這樣說法也只是表明了源博雅這個人無可救藥的個性,此刻的源博雅正準備回家。
      正午時分,饒是深秋這個時節,那樣熱情的太陽連走在路上也是一種折磨啊……
      漫不經心也不知想著什麽的博雅有些呆呆的失神著。
      牛車骨碌骨碌的行走著,車外喧雜的人聲,偶爾牛的叫聲。
      然後,博雅聞到一種香氣,讓他瞬間迷惑沉醉。
      清涼、柔軟,淡到幾而不聞……
      不同這個季節的香氣……飄渺而漫不經心……
      一瞬間的恍惚,明明是正午時分,卻恍惚的感覺到那月夜帶著涼涼水汽的花香迎面而來……像無星光黑夜的曇“對了!晴明——”
      坐在回家的牛車博雅懊惱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忘記了那位小姐的拜託——”
      “怎麼會忘記呢”這樣懊惱著的博雅,被那樣的一位小姐拜託,無論如何也是不該忘去的啊……
      “轉頭!去晴明宅!”
      博雅急急的叫道。吩咐童子改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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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前幾天的事?
      回想起來已經不甚清晰的記得是什麼時候遇見那位小姐的了。
      恍惚印象中記得那是最近難得不用值夜的夜晚,雨也在夜幕完全降臨後的不久就淅淅瀝瀝的停了。星星映在洗刷得很乾淨清明的夜幕上。
      有著月光的夜晚,可以看見露珠這般可愛惹人憐愛的落在翠綠的葉子上。
      連空氣也美好的不知道如何形容啊。
      博雅心情愉悅的拿出“葉二”,停在路邊,陶醉的吹了起來。
      他就是這樣單純又直率的人。
      那樣的笛聲也是這樣透徹仿佛透著世間所有的美好。

      笛聲停了。
      博雅還沉浸在這樣的月夜里。直到低柔如同仙樂一樣美好的讚歎聲將他驚醒。
      “博雅大人的笛聲果然是世間最美好的呢……”
      這樣清雅柔麗的聲音,博雅循聲望去,黑色檜木的牛車,溕?〖喌暮煛�
      是身份高貴的女子吧。
      “謝謝……”
      博雅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揚起快樂單純的笑容“小姐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這樣美好的月夜,大概也只有博雅大人才能在笛聲里表現的如此剔透吧”
      牛車里的女子頓了頓,聲音低柔了一個度。  “能聽見這樣的笛聲真的太好了”
      被一個女子這樣的讚揚,儘管已經聽過很多次同樣的話,但是從這樣美好的女子口中說出,博雅還是不由的臉紅了。
      這樣沉默著,哪怕是這樣,感覺也是格外輕鬆又讓人感到喜悅啊……
      “博雅大人……”
      躊躇著,帶著不安著的聲音,聽來猶如風中不甚涼風的嬌花般讓人憐愛。聽到這樣美妙的聲音里透出如此的情緒,博雅鑒定且莊嚴的應聲,企圖帶給這位不知名小姐安全感:
      “我在!”
      像是在為自己這般唐突的請求而慚愧不安,低低地如同小貓叫聲的啜泣從廉後傳來,讓博雅——這個完全沒辦法坐視別人痛苦哭泣的好漢子急得團團轉:
      “有什麽煩心事,我可以效勞的!我源博雅一定不會推辭!”
      “博雅大人……”
      得到了源博雅發自內心的保證,這位女子像是更加哀戚了,聲音像是歎息著,細細弱弱,哪怕是得到了博雅的保證,帶著濃稠不知名的哀愁的感覺越發重了。
      “博雅大人……真是十分感謝……”
      “實在是真的不知怎麼辦才好……所以只能麻煩博雅大人了……”
      悠長的歎息,不像是得到解脫的樣子。
      “請幫我將這封信帶給安倍晴明大人……聽聞博雅大人和晴明大人是好友——這般突兀的打擾……實在是十分抱歉”
      ——果然是找自己那位好友的嗎……這說不上是怎樣的心情,大概有些失落吧。博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歎了一口氣。
      然後是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大約是這位小姐深深地俯下身向他致謝?
      “沒問題!我保證一定會送到晴明的手上!”
      聽到這樣保證,然後是有著美麗花紋的衣袖,層層疊疊的十二單,那是怎樣一隻素白的手,從廉後探出,上面覆著華美的衣袖,白嫩嫩的指尖夾著一封信函。
      “實在是有勞博雅大人了”
      讓人難以忘記的聲音,柔軟如絲綢一樣,從心上這樣如水的滑過,帶著難以化解的哀愁,纏綿著。

      此刻坐在牛車裡的博雅無可避免的回想起那位小姐的容貌,明明不知名字,更甚於是何時得以窺見那樣美麗高貴的小姐容貌都記得不清楚了,或許是因為那樣美麗的不屬於人類的容顏震撼了他的緣故吧。僅僅是這樣想著,博雅臉上不可避免的染上薄薄的紅色,暗自慶倖自己的皮膚顏色深看不清楚的博雅,輕輕鬆了一口氣。幸好是在牛車裡啊……不會有別人看見臉紅的樣子。思緒往奇怪的地方走去又不由自己的想起那位小姐。
      很難夠忘記的美麗。
      “他們也難得說的沒錯……”
      博雅自言自語著。“的確是這樣的‘瑰姿豔逸,儀靜體閑。’啊……”
      想起那位小姐,博雅覺得也只有某一天雨夜值夜時不知是誰吟誦的《洛神賦》可以形容的了。
      是因為十分的貼切,在面對那位小姐的那一瞬間博雅脫口而出的就是:
      “洛神!”
      完全是因為前些天聽見有人吟誦《洛神賦》的後遺癥,但不得不說,這位小姐完全稱得上這樣的讚譽。
      這樣美好的女子,如何不讓人心生欽慕啊。
      源博雅。這位京中有名的好人,再一次陷入戀愛的心情之中。
      為……那位不知名的小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之章>灼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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