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的天空蓝-》菜小西

5、chapter.5 并非两人

　　并非两人相互铭刻，单方面记忆时，总是伴随着大大小小事件的发生。
　　我记得苏景明，就因为他的手。非常漂亮，没有任何茧或磨损。它曾帮我捡起书包，在黑板上作答，在草稿本上滑动，在记忆里鲜明。
　　“许西，我们谈谈吧。”
　　形容枯槁。我曾在语文词汇中学过这个词，但如此灵活运用今天还是首次。苏景明软软的头发乱的吓人，胡渣都残留在唇下，唯有一双眼睛仍然清明，非常亮的看着我。
　　“你不适合留胡子。”我笑又低头，“我们能谈什么阿。”
　　“谈许桑。”他扯扯嘴角，来了个最丑的笑，然后拽住我的书包。
　　这种祈求式的行为稍稍激发了我的母性光辉，我抬起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喔。我不想谈。”我回答。
　　“你知道我想说很多。对不起，之前都对不起，但是我只是做想做的阿。”他说得声音都有点颤，“我不能吗许西？”
　　“你能不能我怎么知道。”我笑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你想和我说多少遍你有多喜欢许桑。都跟我无关。我有点累，苏景明。”
　　苏景明。你不知道我多累。你不知道我守着这些有多累。可是我早就输了，这不是我的错，却是我活该。
　　他不说话，拽着书包的手却未松。
　　过了好久阿，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煎熬吧，像经历一轮考试一样。却又隐约记得我有过这么煎熬的时刻。
　　“你知道除非你不再在意。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许西。”
　　“你还想过一辈子阿，真是长久阿。”
　　“你知道。”他机械重复。
　　我看了他很久。自高一到现在我从未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他，真正温润外表，真正澎湃心潮。这样的人和许桑是绝配，许桑可以把任何人燃烧殆尽，除了与她共同燃烧着的，我面前的少年。
　　“许桑在等你过生日。”又过了一个考试轮，我说。

　　我，许桑，许竹。
　　我记得仍年幼，许竹和别人打架。许桑肉呼呼的小手死拽着我的胳膊，声音糯糯软软，哥哥会赢吗。
　　我说当然。那是我们的哥哥。
　　她又说，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好不好？
　　不知道是小女孩的恐惧还是眷恋或者是依赖，她这样问了。
　　好。永远永远。
　　不知道是小女孩的天真还是空白或者是憧憬，我这样答了。

　　誓言称作誓言，就有了被履行和被遗忘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