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传说开始了 咳，这章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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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你再说一遍？”
娜美震惊地瞪着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岸边系缆桩上拿着丝布就着雨水拭擦枪口的少年，一时半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后啼笑皆非。
她简直想把他拎到面前仔细打量个清楚，看他有什么资格那么嚣张——看他一副弱不禁风、女里女气的模样，既没有索隆的强悍肌肉，也没有山治的修长双腿，如果不拿着枪估计连乌索普都打不过吧？！亏他敢讲出如此大话！
“啊，我是来取价值3000W的人头的。”少年停下擦拭枪的动作，含笑的目光流转，停驻在她身上，没有对她的质疑有丝毫不耐，回答的语气跟在集市上讨论白菜的价格一样，连笑容也依然温煦从容，“这次听清了？”
娜美眉头紧锁，理都没理他一下，因为她此刻在想着别的事情。
没时间了，暴雨越下越大，风声越来越急，海浪越来越汹涌，再拖下去恐怕不利于航行，路飞那三个家伙怎么还不来？想到这里她就上火，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
“美女，跟别人说话时要专心啊。”耳旁突然轻悠悠地响起少年戏谑的声音，紧跟着子弹上膛的声音，然后，一块冰冷的物体就贴上了她的左边的太阳穴。
刚才还坐在系缆桩上的少年，竟不知何时已经上船来到她后面，紧紧贴着她的背，右手揽住她的腰和手臂使她动弹不得，而左手，拿着枪，抵着她的脑袋。
好快的速度！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娜美的脑海只闪过了三个字——
能力者？！
“已经检查完……啊，娜美！！”
“你这混蛋在干什么啊？！”
“娜美桑~~~！”
几乎是同时，乌索普、路飞和山治的声音从两个方向炸了开来。
“轰隆——”
响雷之声，风雨之声，伴随着几人恼怒的声音，冲击着少年的耳膜，反应最快的索隆早已拔刀，路飞愤怒地握紧了拳，山治已经控制不住地要冲过来了，离两人最近的乌索普也下意识地拿出了弹弓。
“放下枪！混蛋，你要敢动娜美，我饶不了你！”橡皮少年吼叫道，双臂青筋暴起，抡成一个蓄满力量的弧度，蓄势待发。
场面一触即发！
而处于所有人愤怒的源头的那个人，波澜不惊，似是没有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危机。他瞥了一眼路飞三人，做出了最不明智的决定——
轻轻俯身，在娜美耳边轻声呢喃了些什么，而后枪支在指尖一转，在空气中画出黑色的光弧……
那混蛋要干什么？！
自称为“华莉丝”的少年用他的行动给出了答案。
“砰！砰！砰！”
三声枪响，盖过了雨声与海涛声，几乎要将众人的耳朵震聋！
“——娜美！！！”路飞四人震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苍穹。但这次没有冲上来——因为他子弹的方向。
少年明显感觉得到，枪响时怀中的女孩身子一僵，而后像是被抽干了体内所有的力气，瘫软了下来，完全倚在他怀中。
那三枪，他选择打向了天空。
揽着娜美的修长手指一松，将她推给藏在桅杆后面即便吓得要死也仍然在苦苦支撑着拿弹弓对着自己的长鼻子，将子弹已经打光了的GLOCK17式手枪随手扔在甲板上，身形一闪，半秒后再现形时又站在了系缆桩上。
不见他如何动作，却拥有那样接近瞬移的速度……
“恶魔果实能力者？”索隆低沉的声音道出了所有人的猜测。
少年从系缆桩上跳下。
穿着深褐色的风衣，戴着猩红色带根白羽毛的猩红色帽子的少年向他们走了过来，笑容温和谦逊，姿态优雅不失礼仪。
系带的黑色马靴踏着地上寸高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珠，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就这样从雨中走来。
雨更大了，天色黑蒙蒙的，雨水引起水雾氤氲，已经看不清楚少年的面目了，只知道他一直在笑着，那笑容从来没有从嘴角消失。
他走到路飞面前，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山治抬起脚，索隆将和道一文字放进口中，两人戒备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人却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做，只是伸手拿下快被水淋得湿透的帽子，如刚才对娜美两人一样，弯身，鞠躬，完美的角度，脸上配着完美的笑容。
“刚才只是开玩笑，这样的见面有些失礼了，蒙奇船长。我道歉。”
那人直起腰，将帽子戴好，一脸风淡云轻的笑。
“你好，蒙奇.D.路飞。以后请多多关照吧。”
雨直直地从天上泻下来，砸在土地上，砸在海面上，耳旁的雨声似阵阵鼓点，铿锵有力。乌索普忽然感到靠在他身上的娜美在颤抖。
“怎么了？娜美，没事了啊，没听到吗，那家伙不是敌……”
“乌索普！”他的手臂蓦地被娜美牢牢住住，女孩惊恐地抬起了头看向他，眼中的神色让他一愣，旋即发现她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栗，“那家伙、那家伙的目标……是路飞啊！”
若是普通的赏金猎人也就罢了，可他居然也是能力者！
！！！
这厢却不知道船上那边的对话，路飞仰起头，露出草帽下的双眼，那不加掩饰的凶狠眼神，投向面前那个看起来与自己同龄的少年。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吓到了我的航海士啊！”
有些人可以原谅，但有些人绝不能放过！
尤其是——伤害了伙伴的人！
“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哦。快走吧，海军要来了。”少年的笑容模糊而不真实，清冷的含笑的声音似从天边遥远地传来。
闪电狠狠撕裂着苍穹，天幕破裂的伤口雨泪滴滴。。交织不停的大雨，模糊了他的身影。
“你是谁啊！”路飞皱眉，问道。
“噼啪——”银色的闪电凄厉的响起。
“那么，my friends，伟大航路见了。”那人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一招手算是道别，又遥遥地朝娜美笑了一下，然后身影马上消化在他们的视野里，只剩最后一缕声音在空气里晕散，而后破碎，“你们，定将带给世界前所未有的震撼。”
什么嘛，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路飞忿忿瞪着他原本站的地方，此刻那里只剩下被雨润湿的空气。山治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上船去看看他的娜美桑。
“娜美，没事了，我们赶紧走吧，浪越来越大了！”乌索普摇了摇娜美的肩膀，企图把她因惊吓而涣散的思维全都给晃回来。
即使海上怒涛汹涌，狂风大作，娜美依然听清楚了适才那人开枪前在她耳畔的低语——
你有很好的伙伴们呢，娜美小姐。
娜美有些恍惚。
刚才在耳旁的声音，轻柔、沙哑，却……
是个女人的声音。
华莉丝……“他”是个女的？！
“你们快上来！要开船了！”她定定神，冲岸上三人叫道。
“娜美桑~你没事吧？吓死我了！那个混蛋真是该死！等你的绅士给您做一份爱心便当安抚您尊贵的心~~”
“花痴厨子。”
“你这个绿藻头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们两个闭嘴！”娜美一拳一个把争吵着登上船的两人收拾了，“路飞和乌索普去掌舵，索隆去拉锚，山治去扬帆，动作要快，海军要来了！”
“好！”四人分别接到指令，速度回到各自的岗位。刚才并不愉快的插曲如同带来这段插曲的那人一样，易使人淡忘，没有带给这个总是活力十足的海贼团任何实质的影响。
“风向是西风，”娜美观察天象，又看了看地图，迅速作出判断，“朝十一点钟方向前进！”
“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船远离了港口，飘飘摇摇地在雨中浪尖航行，海军在码头狠狠地干瞪着眼，看着那艘船远去。斯摩格望着那艘船上的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冷声决定要进入伟大航路。
而日后因为大闹因佩尔大监狱、顶上战争而成名的未来的大海贼小丑巴基也趁乱逃跑，与他的伙伴们一起前往那个久违的地方。
黄金梅丽号上，娜美指着远处岛上的灯塔。
“你们看那道光，是导航灯。伟大航路的入口，就在那道光的前面。”
山治从船舱里搬出一个酒桶来：“好，我们就来进行一个驶进伟大海域的仪式吧。”
常年在海上漂流的海贼们没有固定的家，船就是他们的家，伙伴就是家人，他们的起誓是这么平凡而古朴——只用酒桶，并从很久以前就成为了海贼间不成文的规矩。但确实没有比酒桶更合适的见证物了。海贼们四海为家，无论是海角天涯都会闯荡，都会拥有朋友，都会举行盛大而热情的酒肉宴会——
换句话说，海贼们船上满桶的美酒，可以算是海贼自由的特征了。
大家看着那个酒桶，知道这是海贼出航的传统仪式，走到它旁边围成一圈，心照不宣，连路飞这样大大咧咧的家伙也知道此刻的庄严，收敛起平日的没心没肺。
“我为了找到【ALL BULE】！”山治叼着根烟，双手插兜，最先将右脚抬起，放到桶上，脚后跟压着桶的边沿。
“我为了成为【海贼王】！”路飞咧着嘴极其认真地将脚放了上去。
“我为了成为【大剑客】！”索隆自信地笑，将腿抬起来吧穿着武士靴的脚放了上去。
“我为了画出【世界地图】！”娜美双手叉腰，也抬起脚。
“我……我为了成长为勇敢的【海上战士】！”乌索普见伙伴们都一一说出了自己的梦想，不甘落后，也照着他们的样子把脚搁上酒桶。
五道沉闷有力的“咚”声，在酒桶边上一一响起，在暴风雨和惊涛骇浪的声音中也依然没被淹没。桶中的酒水映照出五只鞋的倒影，它承载了海贼们的梦想，并将这个梦想带往远方。
这时，世界上又有几人能料想得到这些年轻人的荒谬梦想竟会实现？
在此之后的千百年里，又有几人会知道，伟大航路的神之传说——未来的海贼王和他扬名四海的伙伴们中的四位，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之日，刚刚从海军手中逃出，在随时会从怒浪上翻下的小船上，许下这些矢志不渝的誓言？
此刻，这艘有着滑稽羊头的小木船乘风破浪，承载着几人看似狂妄的梦想，向那片危机四伏的梦想之海驶去，那片海洋将有新的伙伴，也将有新的冒险，新的人生与回忆。
此刻，风正急，浪正狂，少年们的发丝狂舞，衣袂飞扬，那年少岁月的轻狂！有什么可以阻止你们奔向大海，有什么可以阻止你们追逐梦想？
此刻，他们扬起坚强的笑脸，那笑靥似是一束束光芒，冲破了阴云的黑暗，抵达世界的尽头，来到梦想的彼岸——
“出发吧！向着伟大航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传说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