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贵人 再不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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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仙人吗？姐姐。”清渔模模糊糊地问，她想成仙想疯了。
“何出此言？”那女子微微一笑，十分动人，清渔有些呆，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
“仙人的模样都很俊俏。”
“你以后会明白的，妖才是最漂亮。”
“听姐姐这话的意思，你真是仙人咯？”
荷灯听了有些懊恼，太久没有说话，结果一开口就说错话了。
“你看我的尾巴就晓得了。”她甩了甩她的尾，把清渔吓了一跳。
“原来你是妖啊！太可惜了。那姐姐你认识什么仙人吗？我想找一个仙人帮忙。”清渔看到美人身下精光粼粼的鱼尾。
“哦？帮什么忙？”
“我还是人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上神，后来我不小心死掉了，投胎一次，结果成了一条鱼，我想去找他。还有我的爹娘，我也想去看他们，至少跟他们道个别。”清渔向来直爽，什么话都敢说，对什么人都敢说。“所以我想成仙……或者……至少要能有人形”
“如果你上天去了，你们的故事最后会是好结局吗？”
“我不知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上去。”那美人又是一笑，可是清渔看得出来她眼睛里没有笑意。
“姐姐你怎么称呼？”
“荷灯。”
“我叫李清渔。大概……是青鱼王的女儿。”清渔支吾，希望这样说能让荷灯记住她多一些。
“小公主，你不应该来这的。”
清渔没有接话，盯着荷灯的眼睛看了很久，说“我觉得你有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荷灯又笑了，这次是真笑，一个小鱼怎么能懂她的故事。
“以前一合真人说，我能够读心。”清渔自豪地说。“我虽然不知道以前你做了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眼睛里传出来的情绪。”
“一合真人？”荷灯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
“你心里有几千年压抑地恨，由爱生恨的那种。”清渔眯了眯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你改天再来吧，这洞里马上就没有水了。”荷灯看了看旁边的镜子，里面映出汹涌的水流。
“为什么没水了我就要走？”
“因为你是鱼，没水怎么活？”清渔显然还没有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最后荷灯将她推出洞。
“荷灯姐姐，明天我能来找你吗？”清渔强烈地感觉荷灯应该能帮到她。
洞里荷灯却没有说话，清渔准备再进洞，可一股水流将她冲开，她再向前摸索，再也找不到洞口了。无奈她只好向着光亮处游去，阳光渐渐多了起来，撒在水面上有别样的光芒。就像那天白衣仙人身上的光。
“喂，你去哪了？”
赵迁西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主，弄得清渔不耐烦，兀自向前游没理他。
“公主殿下，请您回宫。”清渔猛回头，发现身后出现了一群青鱼。
“你去哪了，刚刚出生就乱跑。”宫殿里清渔的母亲柔声呵斥，清渔并未听进去，而是观察着周围有些哑然失笑，明明一群鱼，还一定要分个等级高低出来，还专门弄个石窟窿当做宫殿。
第二天，青鱼王后本是令几条大青鱼好生照看着李清渔的，可是鱼的智商终究是不能跟人比的，所以第二天清渔很轻松地逃了，由于昨日记了路线，这次她很轻松地找到了那片水域，清渔一头扎进去，又一头撞上了石头，不过她很开心，摆摆尾游了进去。
“荷灯姐姐。”她进去的时候荷灯正在假寐，那样子美得不得了。
“你真的来了？”
“我觉得你可以帮到我。”清渔三句话不离主题，弄得荷灯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是你有了人形，你还是成不了仙。”
“为什么？”清渔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荷灯，荷灯有些出神，每次看到清渔的眼睛，她都会感到恍惚，青鱼族的眼睛本都是青灰色的，可这尾小鱼的眼睛黑得发亮，就像灵域的眼睛一样。想起灵域，她微微叹了口气，七千年了啊，她怎么样了。
“荷灯姐姐……”
突然荷灯有些想帮这尾小鱼，她的年轻天真跟当初的灵域一模一样“你是一条鱼，有了人形，只会成为妖。”
“不过妖是可以成仙的。”荷灯看不过她委屈的表情很快加了一句。
“荷灯姐姐你是不是能够帮我？”清渔看出来她态度不像昨天了。“帮帮我吧！”
“以后要叫我荷灯姑姑，我的辈分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咯！”清渔摆着尾巴，她不知道洞里这个漂亮女子的来历，身份，但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感觉，清渔绝对性地喜欢她信任她。不过也许她对于清渔只是暂时的救命稻草，暂时地依赖根本不用加入任何判断。
“荷灯娘娘，荷灯娘娘。”这时石洞外面传来喊声，荷灯皱眉将清渔推进内室。
来人是青鱼族，说他们的小公主今日失踪，荷灯有些不屑，冷着脸说这洞有结界，她不解怎么可能有东西闯得进来。来人恭敬地退了出去，荷灯推开内室却不见了清渔。
她一间房一间房地寻过去，正正撞上了从一扇门里闪出来的小鱼。
“荷灯姐……姑姑”清渔有些情怯。
“刚刚青鱼族的人过来找过你。”
清渔哭丧着脸“姑姑别让我回去，我不想当一条鱼，让我在你身边吧！”
“听着，这里本是个禁地，你不能呆在这，冬汛时这里的水有时还会全部消退，你是活不下来的。”
荷灯扫过清渔漆黑的眼睛跟哀求的脸，想着这洞里几千年不曾有生气，“算了……我去跟你收拾一下吧。”
也许上天安排她永生永世都逃不过一双黑色的眼，七千年前是灵域，七千年后是清渔。
此后清渔日日与荷灯溺在一起，两人也渐渐熟了。
开始，每天荷灯会教清渔吐气养息并且带她做一些奇怪的修炼，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天，荷灯开始强迫清渔吃一种晶蓝剔透的丹丸，吃下去清渔只觉得通体轻盈，只是皮肤深处会有些疼痛，哪知吃到后来，那疼痛已经如影随行，动一下就如刀割。
不过清渔不问，不问丹丸来历用途，荷灯也不说，她享受她们之间的默契也享受她们之间的距离。
只是想必清渔永远也不会晓得，那些莫名的晶蓝丹丸，凝聚的是荷灯几千年的灵气。
“来，小鱼儿。”一天入夜，荷灯打了一颗夜明珠过来。
近些天，清渔身上的疼痛感越发强烈，她已经几天都没睡着了，荷灯捧她到手里，然后变出一颗硕大的丸子出来，她麻木地吃下去，疼痛一下子加剧，清渔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水里，奇怪的是泪并未融进去，只是闪着光悬浮在水里。
“挺过来吧小鱼儿，挺过来你就成人了。”清渔疼得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有人在她耳边说。
“清渔。”清渔应着声睁开眼睛，才发现浑身似刀割。
“你现在的样子是你前世的样子吗？”荷灯捋了捋她耳旁的发，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
清渔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猛得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掉下来，床旁的镜子里映出一个裸着的姑娘，那姑娘有清渔许久没有见过的脸。
“以后你能够在人形跟鱼形间转换，但是你不能把你的人形暴露在阳光下，这就是妖的作息。并且每天还是要吃我给你的丹丸。”
“姑姑我疼。”清渔有些撒娇，荷灯却是一脸严肃。
“听着丫头，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了，也只是看你像我妹妹，既然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就尽快离开吧。”她顿了顿。
“你带上这瓶丹丸跟这面镜子溯流而上，到尽头的时候再往西走，看到一座雾缭绕的山头，你找机会上去，应该可以找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爷子，叫使星仙尊，你直接告诉他是我让你去找他的。你能完全信任他，可以把你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并求他帮助你。”
“丹丸每天都要吃。”她抚上清渔的眼睛“镜子可以找到我，如果你走投无路。除非你真的走投无路。”
晚上荷灯将清渔送到洞口，倔强的鱼儿忍着剧痛游走好远，一直不曾回头，水面上有扭曲的园月亮，荷灯怔怔盯了一会才转身进洞。
那日的月亮也是如此的圆，她在清冷的运河边，身边是灵域，身后是武彦。
清渔沿着河道一直游，直到第二天的太阳照到她的背脊，她本游了很久，可由于身上各处撕裂性的疼痛，她并未游远，躲在水草丛中休息一会后，她又上路，这样顺利地游了十几天，某天醒来，清渔突然发现前面的河道越来越狭窄，也渐渐深了，明明在白天，可是一条鱼或是水虫都不见，总之这段河道整体透露着阴森的气息，她有些怕，并且由于没有水虫，她也饿了好些时候。
正是她没办法的时候，面前水面掉下来一只小虫，清渔直接扑了上去，结果口里一阵疼痛过后，她被带离了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贵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