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月光》绮一

9、（七）他的身体也同样分裂散掉

　　为了确定我心中的疑惑，我心下一计，希望显得不要太过笨拙。
　　“我吃完了，好困啊，陪我睡觉去吧。”我对秦九姑说。
　　“真是小猪啊，吃饱了就睡。”她的语气中略显责怪，更多的却是宠溺。
　　“哎呀，好不好嘛！”我笑得灿烂，语气恳求。
　　“好吧，不过我要先收拾好碗筷，你先回房吧，我一会过去找你。”秦九姑在此刻显得十分贤惠。
　　“嗯，三叔我走啦！”我转头笑着向三叔作别。
　　我回到那间屋子等秦九姑，我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然后侧卧在床上。
　　当她推开门时，我就展露了我自认为的最好看的笑容，然后她也是笑着走了过来，两个人同时笑得这么灿烂，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过来睡吧”，当她走到床前时，我一手拽住了她的袖子用手指把玩起来，眼含柔光，眉目流转异彩。
　　“额，我不困，我看着你睡就好。”她微微别过头，脸上有说不清的颜色。
　　“不要，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心里滴汗了，但是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你昨晚一个人不是还……”
　　“不要说了，睡吧”，我有些无语的打断了她的话，努力把她扯在床上。
　　她终于拗不过我，背对着我躺了下去。我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腰在她的身前摸索起来，她一把紧紧攥住我的手容不得我动弹，语气里带着薄怒：“还不乖乖睡觉。”
　　“师父，这些年来你可是怨着我？”我的语调里有悲凉，更多的是无处可诉的眷恋的情。
　　“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怨呢。”果然她没有抵住那句话，竟也神游般的答了起来，趁这时机，我的手挣开她的束缚，用力的拂向了她的胸前，不出所料的这里平坦无疑。
　　她似乎回过了神来要再度握住我的手，我却一把推开了她，那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被我推到了床下，她倒在地上，眼中噙着不减的深情，无比痴缠浓重，“你真的记起了我？”
　　我对她笑了，不，应该是他把，我说：“谢谢你，让我破解了这件怪事。”
　　他看了看面色泛冷的我，自嘲的笑着自己爬了起来，他仍旧是笑，但是我看着他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心痛，他说：“你说吧，说出你所知道的。”
　　我撇过脸不去看他不去理会那种心痛，“其实你就是秦炎吧，就是杀了自己爱徒的冷血的师父，对吧？”
　　“你当真这样认为我，认为我冷血？罢了，毕竟都是我的错。”他哀叹着，目光却光明坦荡。
　　“我算谁？我不是你的丫头，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一次一次叫我‘丫头’到底是做什么？企图借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缓解自己的痛苦抹杀自己种下的罪果？”我承认我说的这话很狠，我也不知道此刻的我为什么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没有说话，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再度撇过脸说：“你假扮成秦九姑，而真正的秦九姑是三叔吧，而秦九姑是没有头发的吧，你们雌雄互换为的就是难为别人让人很难破解这怪事，那么，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转过来看他，却发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我上前扶住他。
　　“其实当年我杀死丫头以后我就已经跳崖而亡了，后来我发现我身在这里，一个神鬼莫辨的人让我配合秦九姑阻止人们破解怪事，在没有人成功破解怪事之前我无法离开这里也无法死，尽管我已经死了，但是我真的无法改变眼前一成不变的一切，只能很无奈的待在这里活着、等着。你瞧，这个地方真是诡异，我一直这样年轻不老，但是这样了无生趣的活又有什么意思呢，幸好在这些年里我还能一直可以想着我的丫头，这样我便不空虚了。现在，当怪事被破解的时候，我便可以解脱了。”他看着我，眉目舒展。
　　“既然破解了就可以解脱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还是有些不解。
　　“跟你说过的，我必须阻止别人破解，而只有破解我才可以解脱，这很矛盾，我本也想不通的，但是后来明白了。我曾告诉过一个进来的人秦九姑没有头发，但是那个人在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它真的只能被破解，不能被告知。”他愈发的虚弱却仍旧很耐心的解释给我。
　　“你会不会死？”我有些惊恐，更多的是担心，眼眶微微的有些濡湿。
　　“我也不知道。”他展颜看着我，露出最后一丝美丽的笑来，然后他仿若无骨般的倒在我的怀里，气丝已断。
　　我被他压得坐倒在地，神情错愕。
　　我害死了他？那样美丽的他，那样深情的他？
　　告诉我，他没有死，那个在萤火虫的夜里和我放风筝的他，那个给我煮好吃的粥烙好吃的饼的他，那个不论怎样都温和的笑着望着我的他，他肯定没死的，哈哈。
　　眼前的世界像散掉的拼图一样一块块掉下来，怀里的秦炎的身体也同样分裂散掉，我表情呆滞的望着前方眼中却无物。
　　我不知道有谁在我的身边一遍一遍的叫着“重水姑娘”，我只觉得眼前一晃，跌入了一片深黑之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以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