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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我不愿回首的过往 她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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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床上熟睡的落暄,叶紫时才总算是放下了心。医生说右胳膊虽是断了,但好好养着,也能恢复正常,医药费由林安池手下的人先附上了,还选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坐在落暄身旁的叶紫时想,林安池便也就是在这方面大方,林家家大业大,林安池又混□□,在北京城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她趴在落暄身旁,这两天发生的事简直像一个梦,她竟然回到了那座大宅,竟然又遇到了林安池。
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可是兜兜转转,她似乎还是逃不掉。
迷迷糊糊中,叶紫时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中反复上演着她不愿回首的过往,朦胧中,她又回到了那一天。
她和林安池闹翻的那一天。
那时候已是冬天,由于整个大宅里都供着暖气,所以叶紫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样式很是可爱。窗外飘着刺骨的冬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叶紫时用过晚饭后,便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院子里却传来汽车声,叶紫时却吓了一跳,这里虽然是林家的老宅,可是林安池的父母都在国外,林安池更是很少来这里,她慌忙关了电视,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她在房间里静静听着楼下的声响,有些吵闹,她不敢有太大动静,于是赤着脚,悄悄下楼。林安池似乎是喝多了,说话声音比平常大了好多,不让管家兰姨碰他。旁边站了一对女仆,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叶紫时静静走下楼,没有声响,却还是被林安池看到了,他看了他一会,竟然咧开嘴冲她笑了笑。她心里发怵,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只见林安池指了指她,对旁边的人说:“你们都下去吧,让她扶我上楼就行了。”
管家兰姨和女仆们都退了下去,叶紫时更害怕了。
林安池歪在沙发里,望着叶紫时说:“你过来,扶我一下。”
他的声音温柔无比,她却像是掉进冰窖里,因为林安池,已经太久没有对她这样说过话。
她扶着林安池慢慢上楼,他喝了很多酒,温热的鼻息混杂着酒精的气味喷在她的脸上,她快有些站不住了。终于把林安池安顿在了床上,她转身想要回自己房间,手却突然被林安池抓住,他闭着双眼:“睡这里。”
叶紫时愣了一愣,偶尔她和他也有睡在一起的时候,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半夜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想把手往回抽,可他却握的更紧了,没办法,她只好悄悄的躺在他的身侧。没过几分钟,林安池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叶紫时吓了一跳却没有吭声。他的手抚上她的面庞,滑过她的唇,渐渐向下游走。他的唇贴上她的唇,火热而又失去理性。叶紫时知道他是喝多了,所以一直在躲避,她晓得他的本事,上次借着酒劲差点没把她折腾得住院。所以她躲避着,想要下床。却冷不防听到林安池的一声低唤:“兰倾,你不要走,兰倾。”
叶紫时仿佛置身冰窖,却还是推开他的胸膛,坐起了身。可还没等她下床,身后的林安池又黏了上来,她一把推开他,用力过猛,他重重摔在了床上。
“林安池,你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林安池到时突然清醒了过来,顿了一顿,拂在她腰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他慢慢抬头,眸色冰冷,神情极淡,虽是醉酒后应该有些昏沉,可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转,倒是清醒得很。他直起了身子,冷哼一声说:“我当然晓得你是谁,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她。”
叶紫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心下一狠,她再也不愿意过这种日子,明明只有二十三岁,却被困在这座大宅里任他折磨。她突然直视他的双眼,脸上有一抹决然的神色,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林安池,你从前对我好,旁人都羡慕。可他们都不晓得,你到底是拿什么来逼迫我的,他们也不知道你是怎样折磨我的。林安池,你这样待我,不过是为了叶兰倾。”
他眸子里的光一下子便暗了下去。
兰倾,叶兰倾。
她唇齿启合,就这样说出了让他心心念念的名字。叶紫时瞥了他一眼:“兰倾早就走了,三年前就出国了,还是你送她去机场的。”她浅浅笑了笑:“你说要她周全,她这样爱你,你却还要送她走!”
“你闭嘴!”林安池大声说。
她的胆子倒是突然大了起来:“你不让我说,林安池,你怎么不敢让我说?你怕了是吧,你不敢承认自己后悔了是吧。可是我不明白,林安池,你明明爱的是叶兰倾,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来折磨我!”
“你们叶家欠我的。”
“就算是我们叶家欠你的,你抢走兰倾,到头来还要折磨我,难道还不够么?林安池,我们叶家到底欠了你什么?”
他却突然平静了下来,静静的瞅着他,半晌,淡淡地说:“你和她也只是模样像了些,她的好性子,你真是半分都学不来。”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了,没有天崩地裂,亦不是排山倒海,只是一句话,却万箭穿心。
他这样待她,从来都只是因为她的模样有七分像极了叶兰倾,她的姐姐。
曾经以为的温柔、宠爱、旁人羡慕的一切,只是因为她这张脸,很像叶兰倾。其实还是不像的,叶兰倾生得温柔,眉目间都有着柔柔的思绪,一头如黛的长发,一颦一簇皆是柔情。可她的性子野多了,眼睛也比叶兰倾生得大,柔情从来算不上,到是挺有灵气。可是,这样的她到底不是叶兰倾,林安池在对她好了一阵后也渐渐明白了这一点,开始把她一个人晾在大宅,极少去看她。
而现在,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当他把一切都挑明白说出来时,她却感到了无比的释然。“林安池,从你把叶兰倾送走的那一天起,你就别想让她回来。”她的语气十分挑衅,他听后身体一震。
叶紫时转身要走,却突然硬生生的被扳过肩旁,脸上挨了一个耳光。她却没什么反应,他打她是常事,从前年龄小,性子拗,他没少打过她。可现在叶紫时却觉得,她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她看了他一眼,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眼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不敢再去揣测,转身就走。他却伸手按着她的头,硬生生的撞到了墙上,“咚!”的一声,她快要晕过去了。叶紫时不敢让自己晕,她倔强的转过去,对林安池说:“让我走。”
他不说话。
“林安池,求求你,让我走。”
她的眼神充满委屈,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神情,松开了按在她头上的手。
“滚!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
那一夜她匆忙离开,只拿了钱包和手机,她不敢去找徐遥和尹溪,只好自己打车去了酒店。
一夜之间发生的事,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