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氏三记 暗夜篇》珂月

4、夜云记4

　　夜云记4
　　豚郡,是仅次于长安洛阳的大城,它的北方是通往关外的必经之路,东方又有对海运十分重要的海港,西北方向又是万里长城蜿蜒盘桓的所在,而往南又有前朝花费众多人力物力打造而成的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交通之便利,之发达是它兴盛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北方第一大家司徒家的功劳,涉及众多行业的司徒家一直占据着第一大家的位子20多年,而作为本家的所在地豚郡自然也就占了不少的光.总之豚郡因为各种地理人文的原因而成为不逊色于国都的大城.
　　从本就离豚郡不远的夺红山到豚郡,凭着夜绝世的轻功很快地他们就到了离城池不远的郊外.夜停了下来整理好自己和司徒云的衣裳,领着他慢慢地踱步行走.
　　[为什么?]
　　[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真令人惊讶,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让人注目的,原来还知道要避嫌)司徒云默默无语.只是点点头.
　　[要小心纱帽,不要被风吹起了,不然以你的美貌,别瞪,我说的是事实.好好我不说了,怕了你了,不过你真的要非常小心哦知道吗?要知道豚郡可是有很多关外的商人,听说那些人好男色特别是像你这样年轻美貌又可爱的...诶..别走啊小云月我还没说完呢,等等我.]连忙追上他.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说我也在豚郡生活了九年之久,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而且,司徒家也在那里..)想到这里他猛地摇摇头(我在想什么啊?他们早就不要..)走着走着他似乎撞到了什么,被突来的碰触打断思绪,他抬头看见前面的[石墙]--夜一脸担心地望着他[做什么?夜]
　　夜把手伸进纱帽里抚摸着他的脸[你没事吧?小云月]
　　(啊,是啊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司徒云了,现在的我还有夜)他在夜的手里轻轻磨蹭着,感受着这难得的柔情,然后他扑进了夜的怀里[夜..]
　　张开双手将他抱个满怀[怎么了?]
　　司徒云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以后都不离开我?]
　　夜困惑地直盯着怀里只到自己胸前的人儿久久没有回响, 在司徒云以为他不答应的时候夜的声音响起[嗯,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久候的满意答复他笑了,笑得花儿也为之失色[谢谢你夜.](我也永远不离开你,永远守着你)司徒云暗暗发誓.然后快速地在夜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从关外人学来的.夜一愣随即释然--生活在二十世纪末的他倒是能够坦然接受.
　　相拥了许久,夜听到远远的有人接近,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我们可以走了吧,要不然等会会来不及回家用晚膳,到时月影会骂死我们的]
　　[嗯]司徒云有一丝不好意思.
　　**
　　现在正值秋高气爽的日子气候已经略显干燥了,身在北方的豚郡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或多或少的有几场沙暴,虽然今年来略有所改善但仍然会有风沙.所以现在满街道的人大多都戴上纱帽,最少的也有用布巾包裹着面庞.托这几天沙暴的福,两人才会在街上不那么的显眼.
　　[嗯,我们先到布庄去买几身衣服应急,再做几件合适的以后换洗,再来还需要买些笔墨什么的,还有书本也不可少,当然还要..]夜一项一项地列举出来.
　　[为什么要买书?]
　　[笨!]夜敲他的脑袋[当然是让你读书用的,我教的学生怎么可以是个只会用武的莽夫呢?简直是侮辱我高尚的情操,绝世无双的聪慧...{省略N句自赞的话}怎么了?]察觉他的心不在焉夜停止了[演讲]奇怪地望向他.
　　[没事](打死我也不说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害得我好想哭)
　　夜蹲下,右手伸进他地纱帽负在他的额头上,左手捂住自己的[没发烧了啊,你的病才刚好还是要小心点,有哪里不舒服要和我说,知道吗?]
　　夜关心的语气让他更想哭了[我真的没事]他歪头别开他的碰触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那就好,我们走吧(他一定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了,昨晚西西{知道他是谁吗?}将他的来历完全向我报告时我还真的吓了一跳,也知道了他不想回家的缘由,既然这样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夜牵起司徒云的小手继续往前走的同时暗暗地在心中下了个决定.(既然司徒家不将他当成他们的一分子,那就由我来当他的家人培养他)
　　**
　　豚郡最大的一家布庄里
　　夜站在琳琅满目的衣裳前沉吟苦恼着[嗯,该怎么办呢?真的好难取舍这几件好像都不错,云月你自己喜欢什么样式]转头问将头低得快到地面的司徒云.
　　[随便!]闷闷地回答.(什么都比站在这里好)司徒云恨不得有个坑能将自己埋了,更想把这个始作俑者给埋了--他们都已经在这里挑了半个时辰了,早就引起众人的注目,老板娘也快气得赶人--看看她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她是多么地希望他们可以离开,炽热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只差没有拿着扫把将人轰走.可是夜还是悠然自得地挑选衣物.
　　夜一听他敷衍的话马上发飙[怎么可以随便?要知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一个人的形象是要靠外包装来显示的,一个在穿上不同的衣裳后所呈现出来的气质也会随之改变,所以挑衣服是有学问的..]夜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听得老板娘原本的不悦风消云散点头附和,感慨终于有了一个知己.那厢的则是听得司徒云头冒青筋,原本如天仙般的美颜扭曲得如恶鬼.
　　气死他了[够了!又不是女人那么讲究做什么?]这下更引人注目了,但这还是小事更恐怖的是,被打断的夜大有要进行一番[爱的教育]更甚的是这回连老板娘也加入了这一行列.
　　[话不能这么说,想当初...]夜又开始了..而老板娘在一旁直点头[就是就是]众矢之的的司徒云恨不得现在昏过去.
　　[老板娘,将那套青色,白色,黑色的还有那件褐色的棉袄各两套包起来]突来的声响将司徒云从地狱中解救出来,让他不禁回头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一看就让他呆了.怎么说呢?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很中性的男子,不是自己的那种美得连女子也黯然失色的绝美,也不是夜那种带着稚气调皮又有点神秘的俊美.他虽然也很美却带着别人没有的尊贵倨傲--一种傲视天下的倨傲,蓬松刘海下的高高的额际,那高挺的鼻,脸庞曲线比时下的大多数男子更深刻,而高大挺拔的身架在在都是众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也难怪这人一进布庄就将原本投注在司徒云和夜身上的目光调到他的身上,惹得布庄中的一干人想把他打晕立马带回家(会去布庄闲逛的大多数是女的嘛)
　　[老板娘?]
　　这一声让所有看着他发呆的众人慌忙回神,但仍然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偷瞄.
　　[啊?可这些是小孩的...]难道他已经成婚了?老板娘不禁猜测.这也是在场的未婚女子的心声.而此时夜的话回答了他们.
　　生气的夜回头一看[喔呀.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不惯你的白目]酷酷地回答.
　　(什么意思?)不解继而大骂[你骂我?]很明白地说明自己很生气.
　　[别像泼妇一样大喊大叫,我头痛]名为影的男子结果老板娘递上来的包袱塞进他的怀里[而且你本来就很白目]
　　[你..]那个气呀.
　　见他还想争辩他冷眼一递[我有说错吗?竟然在这里耗了超过半个时辰还不知道要买哪一种好,难道还布白目?]
　　虽然害怕他的眼神夜还是努力为自己争辩[才不是,我是..]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边的小云月不满他们将自己当空气而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也打断了夜的辩解[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啊?]夜轻拥他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呀小云月,别生气,来笑一个]其举止很明显是要气某人而做的.
　　[哼,少在那里耍白痴.]影不爽道.
　　瞪了他一眼,回头夜很温柔地笑开[小云月,我们别理那个丑大叔我们去买书好不好,然后去吃东西.别和这种未开化的人种说话,免得被传染野蛮病要不然到时就惨了,变得和某个人一样活了一大把年纪却没有任何一个美丽温柔的小姑娘愿意嫁给他,弄得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众女听此暗喜},恐怕就是再过个几百年情况也不会改变,只能孤寂地度过一生....总之一句话:我们一定要远离这个人.以后见到他也要躲得远远的]几尽一刻夜终于下了结论,再面对的是一张笑意怏然的俊脸--任谁也看得出笑脸的额角上冒着的青筋.
　　[说完了?]温柔的声音让众女沉浸其中.
　　吓得傻傻的夜愣愣地点头,司徒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该我说了]声音越发温柔,他的俊脸欺近[你最近好像满闲的,要不要我通知某个人来和你叙旧打发时间?]
　　(糟了)夜讪笑着打哈哈[不不用,我忙得很不会闲,看看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买齐全呢.我们先走了.]将包袱扔给影,夜拖着司徒云像被猛兽追赶般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他的面前.
　　被留下来的人并没有不快,反而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惹得一干玉女们芳心颤动,也气得夜一路破骂%$#@...
　　钟铭斋 --豚郡最大的书斋
　　[那人是谁?]隐忍了很久,他终于问了出来.
　　[野蛮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然他还没忘记刚才的恨.夜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影没有一丝的办法,一向只有他整人的份只有在遇到他的时候,永远只有被整的份了--谁让他有把柄在影的手中,而自己的脾性对他来说简直是了如指掌,这辈子是注定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叹...
　　[你们好像很熟?]极力克制心中涌起的那股酸气,司徒云试图以平静的口吻问道
　　[还好啦]夜走进钟铭斋翻看着书册随口应着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司徒云也不再说什么,随手拿起一本书无意识地翻着,心思不知随风飘到哪去了.
　　[先生请给我一套完整的<诗经><离骚><史记><左传><国语><论语>还有各家各派的书籍,另外还要一些演算的书籍.嗯,文房四宝...还要什么呢>云月,云月!]见他没反应夜又唤了一声.
　　[啊?]游离的思绪回来了[随便]
　　这下夜可不爽了[喂,这是你要读的书,自己选]本来夜选的书籍就是常人不会买的,而让书斋的老先生觉得新奇,现在的开明就是惊愕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
　　[你作主吧,我没什么意见的]他不在乎,又低头看那本他根本就没认真看过的书.而这引起了夜的兴趣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认真.夜抽走他手中的书[易经?你对这个有兴趣?]夜感兴趣地看着他.
　　[我...]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却也不能告诉夜.最后也只是红着脸低头{某珂:可惜不能看到,要不然一定很卡哇依}
　　[嗯..]夜沉思了会儿,转向老先生[先生,请再给我一些关于医药,星象的书籍,对了还有<水经注>,我怎么忘了.]夜拍额头[那就麻烦您了,对了这些书您这里有吧?]
　　[呵呵]老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呵呵直笑[本来这些有的是不卖的,不过今天见到你这样的一个小伙子,我实在很高兴就破例卖给你吧.但是更高深的那些就只能你自己去找了,老头子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要找的书籍,遗憾..]说完摇摇头往里间拿书.

　　[谢谢您老了]夜接过老先生泡的茶客气地道谢.
　　[哪里,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开明的父亲,他一定会成为人中之龙]
　　[呵呵,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我并不是他的父亲]
　　[咦?那就是他的兄长了?长兄如父你也很辛苦吧.那,这些是你要求的书,不过你们般得走吗?]足足有五大箱子的书籍,而两人两手空空的,因而老先生有此一问.
　　(对呀这么多的书怎么搬回山上?)司徒云也纳闷地看着他.
　　只见夜笑得无所谓笑得神秘[安啦安啦,有人会帮我们的]
　　(?)司徒云满脸的疑问,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解开了他的疑问[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帮你?]正是刚才奚落夜的影,他潇洒地步入钟铭斋,有一丝恼意.
　　[你不会放下我不管的不是吗?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影]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就领着司徒云往下一个目标进发.
　　叹气...[先生他们付钱了?]
　　[啊?]又一个被电得昏昏的人[付过了,这些需要请伙计帮忙吗?]指着五箱书.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应付得来]轻而易举地将木箱扛起轻松地往外走,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样一个男子竟然扛得起两人也不一定搬得动的箱子.
　　接下来的日程可想而知,一直都是夜与司徒云不停地购物,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然后我们英勇的{可怜的?}影担任的是神圣而又光荣的搬运任务,美其名曰使[运度使],其实不过是专门帮他们处理善后事宜,怎么看都是干杂活的免费劳力.叹...
　　一天的疯狂大购物让两人精力耗尽,一回到位于山上的家里,两人用过晚膳马上就倒在石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疲劳的两人相拥而眠...
　　另外...
　　/啊../树屋中月影猛打着呵欠,似乎这一天它也耗尽了心力.(困..睡吧..)
　　宁静的一天,但是明天呢?还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