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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夜·爱(完) 1827这 ...

  •   曾经许下的诺言,有谁还记得?
      从古至今,多少恋人、兄弟、家人,许下那山盟海誓,又能有谁能坚守至终。

      没有人。

      被伤害。被背叛。
      那深深的绝望,犹如别西卜那可怕的胃口,足以淹没一切。

      怒火之下,没有人还会记得,彼时的春暖花开,言笑晏晏。
      憎恨蒙眼,双眼看去的,仅剩人性的丑陋与扭曲。
      贪念使然,遵从心底升腾的执念,违背最初的理想。
      色、欲、傲慢……

      人类在第七夜里背负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原罪。
      那罪孽,铭刻在骨髓深处,灵魂的本源之上,是神对人类的惩罚。

      年幼的云雀恭弥在翻开厚厚的圣经、看到米迦勒身陨后,淡淡的说:“自己被自己害死了,真是愚蠢。”
      不管他是谁,处于哪方阵容,死于谁的剑下,最终杀死他的,只有他的原罪。

      九头龙不过是原罪的具象化表现,纵使当年路西菲尔率领了天界大军前去魔界征讨,被消灭的也只是虚假的躯体。
      原罪,那是缠绵着这个世界的伴生物。
      存在即是罪。

      “纲吉,我的纲吉。”云雀低声呢喃,就像是他们在夜里无数次缠绵交合时无意识的言语,带着说不尽的诱惑。泽田纲吉警惕的看着她,一双水润的棕色眼眸满载着看向敌人时的敌意。
      “请你去死,好不好?”
      下一秒,紫色的火焰如狂岚,席卷天空。
      漫天的烟尘中,两个黑色的身影鬼魅般的消失了。

      泽田纲吉知道,他遗失的东西太多,而他在那条路上,也越走越远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就应下了这份苦差事。
      是因为里包恩?还是因为废柴的自己?
      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叮!”手套裆下了倒刺的浮萍拐,橙色的火焰扬起,冲散了深沉的紫云。
      远在日本的故土,唯一挂念的亲人也死去了,然而里包恩主持了整场丧礼,众多祭奠人来来去去,直到结束,也未曾看见他的身影。
      那时候,蓝波哭得很伤心,狱寺抽烟抽得越发的凶狠。
      整个童年时期,最多的,便是奈奈妈妈的笑脸。
      那样热情,那样单纯,哪怕是父亲泽田家光失踪了许多年、这个单薄的女子要扛起这整个家的重任,也未曾有过丝毫褪色。
      而那时的自己,又在何处?

      匣兵器开启。
      夕阳西下,那时候的他们不谙世事,一切都干净的仿若白纸,白得耀眼。
      那是食物的香甜与自然的芬芳交织的回忆。
      即使试卷的平均分仍停留在个位数,沮丧的耷拉着脑袋与里包恩那额角隐隐上浮的青筋,也成了一个鲜明的遥远。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忘了初衷。

      激荡的波纹起伏不定,一白一黑的身影重复着当初瓦里安部队来袭前夕、悬崖上的战斗。
      至高温的火焰生生扭曲了空间,徒留一个扭曲的人影。冰冷的浮萍拐下一瞬打散扭曲,所辖带的气息仿若更鼓之期的残暴狮,所过之处就连空间也悲鸣不止。
      云雀收回手,高高跃起,停在云刺猬身上,高高跳起的眉梢下,丹凤墨眼里满盛不屑。他冷冷的牵起唇角,声线一如他本人那样清冷而清脆掷地:“泽田纲吉,你以为你能打赢我吗?”
      橙黄色的火焰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同色系的眼眸半眯着,冷冷的仰视着黑色西装男人。
      “你知道的,我从不会轻易放弃。”

      接待室的冲突,黑曜蜕变成长,瓦里安逆袭的愤怒抗争……倏然发现,他们曾经的回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多、更多……
      “是的,没想到你还记得。”就连眼梢也染上了笑意,云雀放软了声音:“变回来吧,你回来了,我就有理由……站在那里了。所以,回来吧,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说你从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你与我之间的承诺呢?
      难道我们的誓言,就要被你如此轻易放弃了吗?

      泽田纲吉微微有些怔忪,紧接着,他大笑出声,尖锐的笑声有些刺耳:“云雀,你太天真了。”
      里包恩说的没错,云雀你的时间,早已被你自己停住了。
      而且,面对失败者,你从不会手下留情。
      云雀不解:“为什么呢?回来难道不好吗?”
      “……云雀,你知道吗。”他轻叹一声,不是是为何而叹息:“我曾以为,你终能随我一起前进,不再停留在过去。”
      一起前进,不再被过去所迷惑,对未来而茫然。
      停滞不前的形而上学不过只是柏拉图永恒的梦。
      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也曾以为,你能永远停留在当初。”
      就像我所期待的那样。

      紫云焱暴涨。
      云刺猬尖叫一声,运输型的增值之力爆发,大大小小的云刺猬形成聚拢之势,形成了最后的舞台。
      是舞台,同时也是最后的战场。
      泽田纲吉重燃起指环的火焰,一声虎啸,完全成长完毕的天空狮子优雅的出现在纲吉腿边。
      致死,方休。

      泽田纲吉知道,他忘记了许多事情。
      那是他曾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最为瑰丽的记忆。

      天空狮子愤怒的咆哮,大空的融合之力瞬间净化那层层的针刺球。但有更多的云刺猬围了过来。
      空之力与云之力的对抗。
      单纯的力量碰撞,掀起的烈风携带了大量的沙尘。
      就像是光与暗,水与火,形而上学与唯物主义的矛盾永恒对立存在。
      云雀微微扬起下巴,锐利的凤眸仅仅等着沙尘中那个身影,忽而他的身形一晃,消失了。
      浮萍拐划破空气,没有意料之中的撞击声。

      “X-Burn air!”
      至高至柔的火焰,冲散了遮眼的障碍。

      六道骸知道知道弗兰死亡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呢吧!
      哪怕与弗兰之间的联系中断,暂时无法得知弗兰的情况,六道骸也坚决不相信这种荒诞到可笑的消息。
      笑话呢吧!耍人呢吧!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一千年。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六道骸深信不疑。
      看看瓦里安,看看密鲁菲奥雷!
      哪个不是活蹦乱跳的到处祸害别人。

      哼!
      他死也不承认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于是,六道骸以欺骗为名,把通讯员拉进了他的幻境里,好好‘招待’了一番,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三天后,死亡的消息正式传回彭格列,震惊了整个□□世界。
      彭格列十代泽田纲吉死亡,原因不明。
      瓦里安雾属性幻术师死亡,原因不明。
      那瞬间,六道骸只觉得这个世界,跟他开了个荒唐的玩笑。

      泽田纲吉的葬礼举行那天,天气很好。
      很适合去踏青。
      里包恩想,如果是蠢纲,他应该会撇下一干护卫,去巴黎逛逛,然后带回一大堆不合适彭格列十代目身份的物品然后分发给下属,美其名曰慰劳下属,实为借口掩饰。
      不过如果,他想,这么好的天气里,他也不介意放纵他一下。
      而不是要站在这里,在此刻,为他主持丧礼。
      他攥着苍白的发言稿,略略抬眼看了看来的人,抿紧了唇。
      这是只有彭格列高层人员才有资格、并必须经历重重筛选才能获得祭奠者身份的人,也因此,真正参与祭奠的人,很少。
      几乎与几年前参加葬礼的人数一摸一样。

      几年前,也是里包恩,为那个温柔的女人举行葬礼。
      那时的天气也如今天这般晴朗。
      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几年后的今天,仍旧由他来主持这个家的葬礼。
      是的,这个家。
      泽田家光,泽田奈奈,泽田纲吉。
      泽田一家的葬礼,全都是由他来主持的。

      眼前是一如记忆中的黑。
      简短的致辞。
      一朵朵洁白的百合被放置在黑色棺木上,形成最强烈的对比。
      一朵又一朵,几乎快把沉重的黑覆盖了。

      狱寺是倒数第二名祭奠者。
      他诚恳的把百合放在棺木上,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在那冰冷的棺木上落下一吻。
      一如在继承大典上,他们的宣誓效忠。
      接着,他直起身,退至一边。
      以心去祭奠、去埋葬他的忠诚、他的信仰。

      最后,仍然是里包恩。
      他捧着一大束百合,最后一个来到那棺木前。
      “蠢纲,你可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他自嘲的笑笑。
      “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好吧,不过这次,我放过你了。”
      蓝波上前拉拉他,里包恩理解的回握他的手。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幸福。
      身处黑暗、染满鲜血、失去了最初初衷,便是丧失了资格。

      他最小的学生哟……
      处在那么黑暗的环境中,却没有任何的光能把他拉出来。
      唯有充满尖锐的荆棘伴他。
      那该是……多么的绝望啊。
      “……晚安。”里包恩说,“祝你有个好梦。”

      再见。
      再也不见。

      远远地注视着整场丧礼的穿着披风的少年,放下手中蓝色的鸢尾花与黑色的曼陀罗,仅留下一朵鸢尾仍留在手中,低声道:“谢谢。”
      他只是远远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打算靠近。
      也不打算让人发现。
      他就只是这样远远的祭奠着。

      “……弗兰?”
      惊讶的声音。
      紧接着,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充满了岚的气息的怀抱里。
      “你果然……你果然没死……”
      他沉默了许久:“……不。”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弗兰已经死了。”

      是的,他被自己杀了,在那个夜晚。
      永恒的。
      他忽而把鸢尾贴近了自己的心脏,只要低下头,便能嗅到那蓝色的忧郁。
      而他只是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那黑色的棺木。

      那本应该也是属于我的。
      弗兰想。
      躺在那冰冷而黑暗的棺材里,无人能为我祭奠。就那样日复一日,任由失去生机的躯体腐烂、直至白骨,成灰。
      那样,才是属于他的结局。

      “你在说什么,弗兰。”贝尔不悦的松开手,强行让他面对着自己。“好了,跟我回去!不然BOSS发起火来连臭鲨鱼也挡不住!”
      弗兰怔怔的看着他,然而空洞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贝尔,直直探向了天际。
      “贝尔,难道你已经忘了吗?弗兰,已经死了。”而现在存在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为了他逝去的爱守墓的人。
      “松手吧。”

      “你在说什么啊……”贝尔茫然。
      “呵……”弗兰终于把视线落在贝尔身上。
      再见,我的爱。他在心底,对曾经的他说。
      被强加的幸福,终归还是那么虚幻。
      “贝尔,永别了。”
      风起,那黑色的身影便这样消失在风中。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贝尔才知道,他曾经错过的,是一份怎样的感情。
      只是,再也寻不回来了。
      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错过的爱,错过的曾经,错过的希望。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便是过了,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就像泽田纲吉曾以为他们之间相爱。
      就像云雀恭弥曾以为他们永恒不变。

      人类在第七夜里背负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原罪。
      而这份原罪,将伴随着他们,生生世世。

      罪的七夜·不归路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夜·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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