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事务所》红糖顶糕

2、第二章

　　“你生气了？”苏无衣有点不安地看着白少灵沉默地走出警局，然后又沉默地上车，沉默地开车。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虽然李警官不信任我，但我会好、好、跟局长算调查费的。”白少灵微微一笑，让他冷峻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竟透出柔情似水的味道来。
　　苏无衣看到这个温柔的微笑，愣了下，转念想起自己杯具的负债，内心默默为警察局长掬一把同情泪。
　　半小时后，白少灵把车开进了一片别墅区。
　　“严家在五区九栋。”白少灵突然说道。半晌，他又补充道：“正好前两天严华请我去给严佳安魂，能调查严棋又能赚一笔。”说罢，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苏无衣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白师兄，其实你就是个掉钱眼里的神棍吧。”
　　“错了。”白少灵将车停在九栋的铁门前，按下门铃，又转过头凝视苏无衣，认真地说：“我只是一个视钱如命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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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贪财，还自恋。苏无衣在心里默默补充。难怪师父总是大呼师门不幸，他一直以为是说自己灵感奇高却灵力不足，原来真正的杯具是白少灵。
　　某杯具却忽然表情一变，神情冷漠肃然，显出一种神秘而深沉的气质。苏无衣看得一愣，心说这人怎么又摆起警局里的谱了，难道是脸部神经间歇性短路？
　　苏无衣下意识顺着白少灵的视线看去，只见两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走到铁门前。其中稍年长的男子按下了墙边的某个按钮后，铁门缓缓滑开。
　　“白先生您好，这位先生您好。我是严宅管家刘辉。”刘辉向白少灵和苏无衣微微一躬身。
　　“我是来给严大小姐安魂的。”白少灵淡淡道。
　　安魂？骗钱还差不多吧。苏无衣抿了抿唇，把撇嘴的欲望压了下去，但是严家宅子确实感觉不妙，苏无衣能感觉到一股阴气若有若无地笼罩在宅子外围。
　　“这边请，车让小陈给您开到车库里吧。”刘辉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少灵掏出车钥匙递给了侯在一旁的小陈。
　　“走吧。”白少灵说。
　　苏无衣答应了声，由刘辉领路，与白少灵并肩走向了严宅。
　　刘辉把他们带到了客厅，说“二位稍等，我去请严先生。”然后便上楼去了。
　　一旁的仆人训练有素地倒上茶。
　　苏无衣端起茶喝了一口，转着头打量严家的客厅。
　　客厅的风水相当好，藏风聚气。财位上摆了一只半人高的貔貅，招财又镇宅。通向各处的门错落有致，通而不相冲。良好的采光让这个大得离谱的客厅不显丝毫阴森，反而相当敞亮。
　　“这里风水很不错，外面绕了那么多的阴气居然一点都没能侵入。”苏无衣对白少灵说道。
　　“因为是我设计的。当时严华给了一大笔设计费，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只能给他稍微设计好一点。”白少灵答道。
　　“……你真坦率。”苏无衣干巴巴地说。
　　“当然，坦率是种美德。”白少灵颇得意地一笑。
　　苏无衣闭嘴了。在苏无衣20年的人生中，这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把贪财自恋表现得如此明显如此心安理得的人。
　　沉默很快被严华的到来打破。
　　“白先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严华是个约莫50岁左右的人，微微有些发福，看上去红光满面。苏无衣看过严佳生前的照片，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不幸的漂亮女孩是严华的大女儿，他几乎以为严华和严佳只是刚好同姓，其实没什么关系。
　　“这位是？”严华与白少灵握完手，看向苏无衣问到。
　　“苏无衣，我的助手。”白少灵道。
　　“严先生你好。”苏无衣伸手与严华握了一下。
　　白少灵和苏无衣坐回沙发上，严华在他们对面坐下。
　　“这次请白先生来，一方面是想谈谈给我那个不幸的大女儿安魂的事，这事您挑个得空的时候就行了，酬劳我明天给您打到账上去。最重要的事呢，是我给我小女儿买了套房子做生日礼物，想请你再帮忙设计一下风水。这是房子的结构图。”严华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苏无衣想，严佳果然是个可怜人，尸骨未寒的，她爸却只急着给小女儿张罗生日礼物，这也太偏心了点。
　　白少灵撇了一眼文件，但笑不语。苏无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沉默。
　　“酬劳的话，你说了算。”严华又说道。
　　“酬劳的话好说。不过设计风水的话，必须和她本人详谈，可以吗？”白少灵伸手取过文件随手翻看了一下又放回茶几上。
　　“这，也可以。刘辉，把棋棋叫下来。”
　　严华又向白苏二人道：“实不相瞒，我这个小女儿不太信这个，所以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两位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白少灵微微点点头，闭目养神做世外高人状，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