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事务所》红糖顶糕

15、第 15 章

　　“苏无衣，你帮我把窗帘拉上好不好？”严琪沉默了一会，说。
　　苏无衣本来想说阴暗的环境会助长阴气蔓延，但看到严琪压得很低的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
　　说不定白师兄已经抓住严佳了，房间暗点就暗点吧。
　　苏无衣走到窗边，抓住窗帘向另一边拉。
　　严琪所在的住院部是一栋围成口字形的楼，中间是一片空地，通过一楼的开放式走廊与外界联通。
　　苏无衣在合上窗帘的一瞬间看到了左下方向一根走廊立柱后面忽然出现的一角白裙。
　　严佳？！
　　苏无衣立刻掀开窗帘看过去。
　　由于是俯视，穿白裙子的人被走廊的遮雨檐挡住，而且苏无衣所在的楼层太高，他有些轻度近视的眼睛怎么也看不清白裙的款式。
　　不不不，穿白裙子的女生多了，说不定就是护士，不要自己吓自己。苏无衣想着，还是放下了窗帘。
　　“怎么了？”严琪的声音从苏无衣背后响起。
　　苏无衣一回头，吓了一跳，差点从窗边翻出去。严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两人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没……没事，就是看到个穿白裙子的人突然走到走廊上……”
　　苏无衣忽然一凛，不对！绝对不是什么女生或者护士！
　　那片白裙出现得极突兀，他可以确定在那一瞬间之前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东西，但一瞬间过后白裙一角却像是在那里存在了很久一样一动不动。如果是有个人突然走到那里站住的话，裙子在刚出现的时候会是摆动的。
　　他大力拉开窗帘，白裙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苏无衣轻声说，眼睛紧紧盯住白裙子出现的角落。
　　“怎么了？”严琪问道。
　　“有可能是严佳的鬼魂。”苏无衣道。
　　“让我牵着你吧，我……我真的害怕！”严琪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下苏无衣都不敢回头看严琪了。他最怕女人的眼泪，无论这个女人是八岁还是八十岁。
　　苏无衣妥协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结界合一么，大不了就当次双黄蛋吧，反正有三层蛋壳，他和严琪两个蛋黄还是很安全的。
　　“好吧。”苏无衣伸出了一只手。
　　“你真是个好人。”严琪的语气有些奇怪。
　　苏无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女人保养良好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是严琪的手。
　　脖子两侧各有一条大动脉，如果被掐住，很快就会失去意识甚至死亡。
　　好在严琪并不懂得这点，她只从侧面卡住苏无衣的脖子而不是动脉。
　　苏无衣没有时间来惊讶严琪为什么突然向他下杀手，只能用手肘击打严琪，严琪却不躲不闪，手上更用劲的掐住苏无衣。
　　苏无衣感觉到他的肘关节都快裂开了，严琪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缺氧的感觉渐渐严重，苏无衣意识模糊了起来，他侧着头被严琪压在了窗台上，窗框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他本能地开始扭动身体，挥动手臂想逃离把他掐住的手。
　　虽然手很小，但是苏无衣的脖子也不粗，刚好被她掐住，而且力气越来越大。即使没有被直接捏住脖子两条大动脉，苏无衣依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
　　大概缺氧而死之前脖子就会被她直接掐断吧？脖子能再粗两圈就好了。苏无衣恍恍惚惚的想。
　　在苏无衣死在自己布下的完整的三层结界内成为阴阳师界永恒传奇之前，他探出窗外的手被抓住了。
　　一股大力袭来，瞬间他就被扯得向后仰，翻出了窗外。
　　严琪一时没防备，眼睁睁看着苏无衣掉下楼，一脸惊怒。
　　逃离了严琪的桎梏，新鲜的空气涌进苏无衣肺部，混沌的大脑清晰了起来。
　　严琪的脸飞速后退，风呼呼地灌进苏无衣耳朵里。抓住苏无衣的人似乎说了什么，但是苏无衣听不清楚。
　　他偏头看去，一张血肉模糊、贴着半边皮的脸就在他鼻子前5厘米处。
　　……
　　哦漏！我才不要跟个女鬼像殉情一样跳楼！！！
　　苏无衣在心里惨叫，眼睛紧紧盯住严佳。后者慢慢伸出一只苍白的布满尸斑的手，往苏无衣脸上摸。
　　苏无衣几近嘶吼地喊出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
　　“金光速现，覆护其身！”
　　同时，有人在走廊入口处念出了咒语。
　　白少灵来了！苏无衣心下一定，又被白少灵的咒阻了下落的速度，轻轻躺倒在地面上。
　　严佳被苏无衣的真言短距离打中，被击得飞离苏无衣，惨叫一声却向严琪冲去。
　　白少灵赶紧跑过来把苏无衣从地上提了起来，上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
　　苏无衣突然一把抱紧了白少灵，干嚎：“师兄！你来得太及时了！！我差点以为我死定了！！”
　　白少灵感觉到抱住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知苏无衣被吓了个结实，转念一想自己也有些后怕，如果他再晚上一步，苏无衣不摔死也得被严佳弄死。
　　他拍了拍苏无衣的背，说：“呸，你师兄我又不是你，怎么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你居然怀疑我的职业水平，真是太没眼光了！延长实习期！扣工资！”
　　苏无衣直接推开白少灵，控诉道：“喂！我这是感谢你好吧！我刚刚才死里逃生你就要扣我工资，太没人性了吧！”
　　“啧啧，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白少灵不紧不慢道。
　　“说！”苏无衣狠狠瞪着白少灵。
　　“延长实习期1分钟，扣工资1块。”
　　“……”
　　白少灵看到苏无衣脸上庆幸与吃瘪的愤怒斗争的扭曲表情，终于撑不住，大笑了起来：“噗哈哈哈！你太好玩了！！哈哈！”
　　苏无衣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终于说道：“师兄。”
　　白少灵还在笑，但是显然在听。
　　“你安慰人的办法太烂了！”
　　白少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大眼瞪小眼一会之后，他假装咳嗽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严琪的方向。
　　严琪和严佳扭打着从楼上摔在了地上，但是从近二十层摔到地面上对她俩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师兄，快动手啊！”苏无衣催促道。
　　白少灵鄙视道：“动什么手？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让她们斗得两败俱伤不是更好？你真是太笨了，果然还是延长实习期。”
　　苏无衣翻了翻白眼：“你尽管延长1分钟好了。”
　　白少灵道：“不，延长100年。”
　　“……那我还是转行去开锁算了。”苏无衣道。
　　白少灵闻言又笑出声来。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无衣，或者说苏无衣的身体，直挺挺倒下了。
　　严氏姐妹不知放了什么大招，一瞬间阴气怨念笼罩整块空地，强烈的怨念场直接把医院内所有的生魂和鬼魂往严氏姐妹身上拉，严佳和严琪争抢吞噬魂魄壮大自己的力量。
　　白少灵先天罡气充沛，只觉得魂魄瞬间有些不稳。苏无衣就比较惨，天生通灵力太强，眼前一花身体一轻，魂魄就被拉向严氏姐妹。幸运的是他刚好在严佳和严琪力量拉锯的中垂线上，勉强用蜘蛛侠的姿势扣住地面才躲过了魂魄被吞噬的下场。
　　苏无衣因为通灵力太强，生魂离体后白少灵一时间也看不到听不到他，所以他冲白少灵喊的“师兄救命啊”也被完全无视。
　　苏无衣急得都快要以灵体的形式出汗了，就见白少灵在尝试寻找他的魂魄未果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千万别以为我已经被吞噬了就放弃啊！！！苏无衣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少灵扶起苏无衣的身体，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死啊喂！！！！苏无衣努力咆哮，试图吸引白少灵的注意。
　　可惜白少灵完全没有感应，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低下了头，吻上苏无衣的唇。
　　！！！
　　苏无衣大惊，手一松，魂魄瞬间被向后扯去，然后他眼前一黑。
　　师兄你害死我了啊！！！！这是苏无衣最后的想法。
　　更太晚的福利小剧场：
　　（1）
　　某只：小白啊，如果小苏死了你很伤心吧？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白少灵：你神马眼神啊，我只是不爽我的初吻就这么送给苏无衣那个笨蛋了而已！
　　某笨蛋：你才笨蛋呢！！！
　　（2）
　　很久之后的某天。苏无衣突然想起了他跟白少灵的第一个吻。
　　苏无衣：“师兄，当年我那可是初吻，就这么被你剥夺了，你怎么赔我？”
　　白少灵淡定回答：“你想我怎么赔？”
　　苏无衣：“嘿嘿嘿，肉偿吧！让我……”
　　白少灵：“不行。”
　　苏无衣：“可是……”
　　白少灵：“没有可是，那也是我的初吻。”
　　苏无衣：“好吧，勉强算扯平吧。”
　　白少灵：“没有扯平。我的初吻保留时间比你的长，所以更有价值。算下来我亏了。”
　　苏无衣对手指：“我又没让你亲……”
　　白少灵扑倒苏无衣：“你要补偿我，肉偿！”
　　苏无衣痛哭流涕：“我腰还痛！！离我远一点！！！”
　　（3）
　　很久很久之后的某天，苏无衣想起他那每月三千的工资，虽然不高而且他还用它来负责买菜，但是也不低了。白少灵这么个抠门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师弟这么慷慨友好的人。于是他问了白少灵。
　　白少灵：“你不知道啊？那个其实是你师父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
　　苏无衣：“！！！”
　　白少灵：“你干嘛这么惊讶？”
　　苏无衣：“就是说你根本没付我工资？”
　　白少灵：“对呀。”
　　苏无衣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
　　苏无衣：“那这就是你欠我的，怎么样，你也肉偿吧！这么久了，连本带利你要肉偿多少回呢？哼哼哼！”
　　说着就要扑上去。
　　白少灵：“慢着。”
　　苏无衣：“？”
　　白少灵：“我还你钱不就行了。”
　　苏无衣：“哼哼哼，欠债的人没有选择权。”
　　白少灵：“好吧，不过……大门修理费你好像一直都没还我吧？”
　　苏无衣僵硬：“啊？”
　　白少灵：“大门修理的费用比你工资加起来还高，而且时间更长。”
　　苏无衣：“这……”
　　白少灵：“连本带利扣掉你的工资之后，你要肉偿我多少回？”
　　苏无衣惨叫：“我……我还钱还不行么？”
　　白少灵直接扑倒剥光某人：“欠债的人没有选择权，你自己说的。”
　　苏无衣欲哭无泪：“我错了！！！”
　　苏无衣内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冲动是魔鬼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