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事务所》红糖顶糕

11、第 11 章

　　苏无衣到观景台楼下的时候，白少灵刚和李海洋打完电话。
　　“上车。”
　　白少灵把苏无衣直接塞进副驾驶座，然后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以最大限速开了出去。
　　“我们现在去哪？”苏无衣扣上安全带，问白少灵。
　　“仁寿医院。严佳又杀了两个人，力量增强了不少，肯定会去杀严棋的。现在严棋在仁寿医院住院。”白少灵说。
　　“两个？难道除了昼夜那边，还有人被杀？”苏无衣惊讶道。
　　“李海洋说他们在你看到的案子发生的几乎同时间，还接到了一起一样的报案，案发地点在柳叶南路。”白少灵说。
　　“柳叶南路？那里都快到城郊了吧，就算严佳是怨灵，也没道理同一时间…”
　　“所以我担心严佳可能已经成魔，可以化出分身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来不及救严棋了，搞不好连严华都来不及救。”白少灵想到严佳生前的经历，心一沉，如果严佳真成魔，陷入危险的就不止是严家了，所有跟严佳有交集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被害者。
　　“她动作应该没这么快吧？有人正在暗地里帮我们，说不定那个人能阻拦严佳一段时间。”苏无衣说。
　　“有人帮我们？你怎么知道？”白少灵问。
　　“我猜的。你想啊，如果不是有人帮忙，我怎么可能在昼夜吧台听见隔了一个房间一条走廊的地方有个女人在惨叫？”苏无衣说。
　　“也可能是严佳在故意挑衅，向你示威。”白少灵泼冷水。
　　“师兄，你就不能乐观点么？再说了，为什么她要向我示威啊，要挑衅也该挑衅你才对吧。”苏无衣说。
　　“因为你比较有＇挑战性＇。”白少灵挑眉道。
　　“………师兄，我好歹是你师弟，你这样说太没风度了。”被踩到痛脚，苏无衣抗议。
　　“应该说，你‘只’是我师弟，还是个表的，所以如果你不努力，哼哼哼，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白少灵威胁。
　　“………”你现在难道很温柔吗？苏无衣在心里吐槽。
　　“但是命案还是发生了，说明就算那人有心帮忙，也仅此而已了。要解决严佳，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白少灵说。
　　苏无衣想了想，说：“所以说严佳是凶手，解决她就可以阻止命案继续发生………”
　　“不对。这样说不通。”白少灵突然打断苏无衣的话。
　　“哪里说不通？”苏无衣问道。
　　“如果严佳是这一系列凶杀案的凶手，那她是被谁杀的？”白少灵曲指敲了敲方向盘，说。
　　苏无衣被问得说不出话了。
　　“我们一直都只看见严佳行凶，所以觉得凶手理所当然是她，可是却忘记了她才是第一个被害者。而且，我们真的看到她杀人了吗？她袭击严棋是因为积怨以久，并不代表她一定是杀其他人的凶手，而在昼夜那里，你并没有亲眼看到是严佳，黄文鑫也只是个普通人，对能用近乎失传的咒术杀人的人来说，迷惑黄文鑫易如反掌。”白少灵眉头皱了起来。这样一来，已知的线索几乎都没有用了，它们都只指向了严佳，并没有能和别人扯上关系的地方。
　　“说不定，凶手特意收了其他人的魂魄，只放严佳的怨灵出来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这样的话凶手不是很难被找到了？”苏无衣其实更想说根本找不到了。
　　白少灵眯了眯眼，冷冷说道：“哼，他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就要有被我干掉的觉悟。”
　　苏无衣嘴角抽搐：“师兄，你其实是混□□的吧，这么粗暴………”
　　白少灵闻言，转过头冲着苏无衣微微一笑：“哦？你觉得我很像？还是你在暗示你更希望我用粗暴的方式对待你？”
　　苏无衣看着他堪称温柔的笑脸配上杀气腾腾的眼神，心想车里空调温度果然调得太低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哆嗦了一下呢…
　　苏无衣识相地闭嘴，心情不好的白少灵还是不要去惹的好。他转过头，装做去看车外的风景。
　　受离奇恐怖的案件影响，很多青年女子不敢随意出门，使得本来应该是繁华拥挤的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各个路口都设有临时警察工作站，街上不时有警察巡逻。
　　一定要尽快把凶手找出来啊。苏无衣想。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开到了仁寿医院的住院部。
　　白苏二人一下车，等在大门口的严华就冲上来向白少灵深深一鞠躬。
　　“白先生，可算等到您了，求您救救我女儿吧！价钱随便您开！只要您能救救棋棋！”严华抬头的时候，苏无衣眼前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个红光满面的大企业家，而且一个苍老憔悴的父亲。
　　他的头发已经出现了花白的痕迹，眼袋浮肿，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凭空老了十岁。
　　白少灵和苏无衣对视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感觉，难道真的来迟了吗？
　　“严棋出什么事了？”白少灵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医生也没有办法。总之您先来看看吧，我的希望现在可全寄托在您身上了啊，白先生。”严华说着，急急将白苏二人引向严棋的病房。
　　严棋被单独住在一间病房里，刘辉守在门口。
　　“棋棋，爸爸来了。”严华慢慢推开门，缓慢、柔声说，似乎是怕惊吓了严棋。
　　房间里窗帘全部拉上了，光线暗淡，强烈的阴气让苏无衣下意识退了一步，手却忽然被白少灵握住了。一道罡气沿着交握的手传来，驱散了阴气带来的凉意。
　　苏无衣感激地看了白少灵一眼，却发现白少灵皱眉看着房内。
　　病床上，严棋缓缓回过头看向他们。苏无衣花了几分钟才看清她的脸上的东西，被惊得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