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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当头一棒,唤醒梦中人 两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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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海翔终于痊愈了,还是很恍惚,不愿接触任何事任何人,在自己和段家的人以及其他人之间建了一堵墙,只想就这样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过下去。海翔在这两个月里感受到浓浓的亲情,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不可思议的重生····这都让他有一种隔膜,他想回到21世纪他所生活的地方,虽然那儿给了他不发磨灭的伤痛,但对那儿他有着归属感。接下来的一件事在海翔的头上敲了一棒,让他开始走出自己给自己构筑的的牢笼,他开始接受了段奚若这个身份,他对自己说:“海翔就是段奚若,从此他只是段奚若。”
两月后海翔痊愈了,但依旧浑浑噩噩的吃饭睡觉,不关心其他任何事,尽管居住的条件很差:三间房,一间给他住,但放了一些农具、收获的粮食,即使粮食很少,农具不多,这要是以前的段氏三少是绝不容忍这样的环境的,另一间是那三人居住的地方,虽没怎么去过,但已留下深刻的印象,真是堪比猪窝!最后一间则是厨房,这个厨房比起天朝60年代还要差。土坯的房子,难吃的饭等等这些在现在的海翔看来“一切都是浮云”。
樊篱总是会被打破的,这一天,海翔照旧吃完有荷包蛋的面片汤把碗往闫翔手上一递,然后搬着小椅子去院子里晒太阳,在海翔感到有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这吵闹声很快就到了院子里,海翔被这吵闹声惊得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便看见一伙气势汹汹的人往里冲,为首的一人是一个一看就像是地痞无赖的典型,歪戴着帽子,帽子上插着一朵大红牡丹花,一身粉色绣花长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再看那长相可以说是经典中的经典,八字眉,绿豆眼,酒糟鼻,外呲着的大龅牙黄的发黑,苍白的皮肤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此人可能是为显潇洒,右手还拿着一把牡丹扇面的文人扇子,边扇扇子边迈着四方步在十来个打手的簇拥下往里走。海翔一看到这厮把自己打扮的好像牛粪插花戴金的形象瞬间被恶心到了,段奚同、段奚城和闫翔早已从屋里出来挡在海翔身前,并示意他回到屋里。但是海翔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是浑浑噩噩,猛的有这么个一看就是恶霸来闹事的场景又怎能错过,海翔装作没看见段奚同他们的示意,在三人身后伸长脑袋准备看戏。
这个长相猥琐的粉衣男子在院子里站定,周围的一伙大约十来个打手在他两旁站着还一个劲儿的得瑟,挽袖子的挽袖子,斜眼的斜眼尽显流氓派头。那粉衣猥琐男甩了甩袖子,合上扇子,抬着下巴说:“小爷是奉了赵大官人的命令前来讨要桃林村歪脖子槐树周围四亩良田,那四亩良田本是赵大官人前年就买下的,但因里正忙于本村徭役管理未能办理地契,怎想你们这些贪得无厌之徒竟贪了那地,还收了一季的粮食,赵大官人说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今个儿你们还了那地和四亩良田一季的收成便罢了,若是不还就不要怪咱们不念旧情。”猥琐的目光在海翔脸上遛了一圈,又慢悠悠地说:“赵大官人还说若是把那四亩地给你们也行,只不过赵大官人还想与段小公子在续前缘,你们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这厮话音刚落,那十来个打手开始活动手脚,装腔作势。原来,段家搬到桃林村虽说是家财散尽,但还是有一点银两的,这些银两被用来看病,买药以及办丧事剩下的就买了这四亩地和两亩沙地,段奚同、段奚城和闫翔花了很长时间整理那四亩地,这一季的收成其实并不乐观,但这四亩地已是段家最值钱的了,若这四亩地被赵凯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拿了去以后段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况且这不要脸的赵凯在肖想段奚若,真是欺人太甚!
段奚同和闫翔被这猥琐男这么一说再加上一听是赵凯那个混蛋派来的人,瞬时火气上冲就要往上与这伙流氓厮打,海翔听的有些明白也十分气愤,心想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赵凯这个家伙真是黒到骨子里去了。“大哥,闫翔,不要冲动,奚若回屋里去,关上门。”段奚城镇定地阻拦段奚同和闫翔,来到段奚同和闫翔身边轻声说“大哥,闫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先保护好奚若。”段奚同点点头,让闫翔带着奚若回屋。
闫翔平常酷酷的脸此时一脸冰寒,好像全身冒着冷气,带着海翔往里走,关上门,转身对柔声海翔说:“奚若,待会儿我出去,你马上把门插上,床底下有个地窖,你到那里躲一躲,那个地窖之前我已经改造了一下,通风条件非常好。不用担心,那几个小人我们还不放在眼里。”说完把门锁交到海翔手中,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准备好,然后快速开门出去了。海翔楞了一下,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心知帮不了大哥他们的忙,但不能给他们添麻烦,赶紧把门内锁上,然后爬到床底,果真发现一个木板,掀开木板顺着梯子爬下,然后就蹲在梯子旁边,仰着头盯着上面,想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有特别想上去帮忙,抬抬手,看看自己如今这一米六七左右的瘦弱的小身板,比照一下外面那些流氓的个头,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这儿等吧。在地窖里等着的海翔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这个屋子的门也被撞开了,发出砰的巨响,紧接着就是一些喊叫声和物件被摔砸的声音。海翔等了大约三十多分的感觉听着声音渐小,再也等不住了爬了上去,刚爬到一半,上面的木板被揭开,闫翔将手伸过来,拉着海翔爬了出来。
屋子里,很多东西都被杂坏了,段奚同,段奚城还有闫翔也都挂了彩,受伤了。他们三人衣服都破了很多处,身上的伤虽然看不见但三张英俊漂亮的脸上则有不少淤青。其他几个来帮忙的小伙子看着没啥事了,和段家人打了声招呼就都会了,段奚同,一面感谢一面将他们送出门。“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都是乡里乡亲,帮个忙算啥,以后那癞皮苏再来,你叫我们哥几个,准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几个壮实的小伙裂开嘴最爽朗的说。“有劳了,各位兄弟小弟感激不尽。”段家向前来帮忙的人感谢道。
送人回来后,段家俩兄弟看海翔出来后有点呆呆的,以为是被吓着了,过来安慰海翔,“不要怕,你看哥哥已经把坏人赶跑了,哥哥把那恶心的大黄牙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你不知道啊,刚刚那大黄牙被打的直喊爷爷饶命呢,我呸,谁是他爷爷,有这样的孙子咱都嫌丢人。”段奚城手舞足蹈的演示他是如何打那移动的插花戴金牛粪,还拉上老实的大哥,经常面无表情的闫翔一块表演,说到兴奋时一个得意忘形牵动了伤口,疼的一哆嗦。看着这三人为了安慰海翔顶着调色盘一样的脸在耍宝的样子,海翔眼睛突然感到模糊,吸着鼻子,嘴角慢慢地勾起,看着这三个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他最好的人。“哎,哎,怎么哭了,是二哥不好,演的这么难看,惹奚若哭了,不哭不哭,二哥不演了····”段奚城笨拙的抱着海翔拍着背让他别哭,但海翔好像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一旁的段奚同急地埋怨段奚城:“你不是自吹挺会哄人的吗,现在怎么不管用了,关键时刻失灵!”然后帮海翔边擦眼泪边说:“别哭,过几天华城城西庙会,可热闹了,哥带你去玩。”闫翔则在旁边点头,承诺一定带海翔去玩。
海翔在段奚同怀里哭了好长一阵子,把之前积在心中的所有愤懑之气在这次哭泣中发泄出来,像是要用泪水将之前的一切洗去,不留一点痕迹。
海翔哭着哭着趴在段奚同怀里睡了过去,闫翔和段奚同看着海翔哭着哭着睡了不由得一笑,三人默契的一人将海翔调整位子让他睡得更好一点,另两人则先收拾一下床,再将海翔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出去简单的收拾一下伤,换一下衣服,在把院门顶上,收拾院子和其它屋子,幸好那伙流氓没有闯入三人所住的房间,不然的话藏在那的钱可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