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１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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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只觉得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好像是被摇晃醒的。
耳边有些嗡嗡的声音，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重影的四少爷担忧的脸和一旁丝宁看似冷漠实则警告的眼神。
这一刻，莉莉安好像觉得她知道答案了。她不是身体虚弱，虽然说出来令人难以相信，但她本人的感觉告诉她，她的生命力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流逝。尽管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但目前来看罪魁祸首就是四少爷。可是——究竟四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他察觉到了她不是莉莉安，丝宁也不是丝宁的秘密？不，不可能。那么，又会是什么原因呢？莉莉安表面上露出一副虚弱的、迷茫的表情，内心却因这个惊天的发现波澜起伏着。
“莉莉安～？你还好吗？”四少爷凑向了她，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担忧，不过莉莉安此时已经不会相信这个小正太的任何话了，“叫了你好半天呢！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在我房间休息一下？”
莉莉安的本能告诉她此刻要装出什么都没察觉出来的样子。于是她有些困扰地皱了皱眉：“谢谢四少爷的关心啦，不过恐怕我在这里休息太打扰少爷了，所以还是……”
闻言，四少爷立刻笑了出来：“噗，放心好了，我今天有好多事儿，不在房间里。你就放心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和桐说一声就好。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柜里找点书看，嘛，就是不知道咱俩的口味一不一样啦～”
原本决意要尽可能远离四少爷的莉莉安在这一刻突然决定冒一下险。她装出放心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好吧，嘻嘻，少爷你真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莉莉安假装无所事事的在四少爷的房间里打发时间。表面上看上去是因为无聊而四处欣赏房间内的摆设，实则她是在检查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一圈下来，莉莉安没有发现任何疑似摄像头的装置，不过这也不能代表此时此刻就没有人在监视着莉莉安。
她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沙发椅上开始闭眼休息。毕竟，生病了的人应该多休息才符合常理嘛。
唔，究竟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在没有伤到她的前提下消耗了她的生命的呢？莉莉安秀气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她知道四少爷会念，因此无时无刻都发动着“缠”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会不会……与四少爷的念有关呢？莉莉安的知识相对流星街居民而言也算是比较丰富的了，但她从没听过说这种光是发动就会影响周围人生命的念，更何况丝宁一点事情也没有。嗯，先排除这种可能性。……那会不会是四少爷的某个能力？不，也不应该吧。虽然如此解释非常合理，但是没道理莉莉安觉察不到他发动能力时身上的变化啊。诶，真头疼……不过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么下去，最多两天自己就会死的。今天，一定要找到解决办法！
想到这儿，莉莉安腾地起了身，决定出去给自己弄杯水顺便转一圈。
她脚步有些踉跄地打开门，便听见了小声的问候：“嘿，莉莉安，你还好吗？”
她扭头看去，原来是守着门的卡尔，便苍白着小脸笑道：“嘛，没好好听你的话注意休息，结果现在有些累到了的样子。”
卡尔关切地望着莉莉安：“哎，好好休息吧。大家好像都挺担心你。”
“嗯嗯，我会的，谢谢卡尔～”她点点头，向女仆休息室走去。
风诺家最近几天好像遇到了什么大事，据说家族中一些比较有权利的管事的莉莉安一个也没有碰见。她的出现让休息室里的人都有些意外，似乎由于上次桐管事的警告，这次女孩子们都只窝在自己的床上，关心地用眼神询问她。
“嘿嘿，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没什么大事儿。”她爽朗地挥了挥手，等瞧见大家都扭回头开始干各自的事儿了之后，便走向丝宁的床铺。
丝宁正罕见地在和一个老女仆交谈着，微蹙着眉。见莉莉安过来，她们停止了谈话，一个冷漠地看着她，一个有些畏缩地不敢直视她。
对喔，这个年长的女仆肯定应该知道些什么吧。莉莉安有些高兴地想到。从她嘴里套套话试试。
她无视了丝宁不满的眼神，自来熟地坐在了丝宁的床铺上：“屋里太闷了，我来这里取下水顺便透透气。”
“哦。”丝宁点点头，又将目光移向那个女仆，“维罗妮卡，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有些远离我们两个呢？我们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改进吗？”
莉莉安心中暗自给丝宁点了个赞，套话水平还挺高，一上来正中要害。为了效果更好，她也配合地露出了有些伤心不解的模样。
很显然，这句话有些出乎维罗妮卡的意料之外，她眼神闪烁着，嘴唇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汗珠隐隐出现在额头上。看样子，果真隐瞒了什么。
莉莉安和丝宁都很有耐心地沉默了下来，满脸真诚地望着维罗妮卡。
被盯得手足无措的维罗妮卡终于出了声：“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讨厌你们两个，你们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儿。只是……”她眼神始终躲躲闪闪，说到一半便又没了声音。
唔，好像还是个挺严重的秘密。
莉莉安不解地歪了歪头：“嗯？那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因为……”维罗妮卡都快哭出来了，“我……之前受到了不良的影响。”
啥0.0？这也太委婉了吧！莉莉安僵着笑容，扭过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丝宁，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没听懂”四个大字。丝宁脸上的表情也隐隐有些僵硬：“之前？”
“就是……上一波女仆，半年前……”维罗妮卡的声音细如蚊蝇，“莉莉安……有些像……她们……”
莉莉安的笑容更加的僵硬了，这次，是因为她听明白了。
确实，也难怪维罗妮卡说不出口。原来上四楼的女仆真的同莉莉安先前胡乱的猜测一般，不是提升了，而是死掉了。那么果然是四少爷的能力在搞鬼？
“额……维罗妮卡，那你觉得，参考她们，我还有几天就……就上四楼了呢？”莉莉安还是没忍心说出自己死去这个词。
维罗妮卡明显吓得不行：“我……我不清楚……她们……她们有的两天……有的三天……”
莉莉安觉得她实在难以维持住这个微笑了。她刚打算离开便听见丝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后一个问题。去四楼的人之中，有没有一个亚麻色长发，发髻处有块新月形胎记的人？”
莉莉安只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起来这个人在那里看见过了。第一天四少爷给她的一本画册中有这个女孩子的画像。因为女孩子长得很美又有特点，更主要的是她毫无生气的眼神，所以令莉莉安对她印象格外深刻。很显然，对她印象深的不只有丝宁与莉莉安二人。只见维罗妮卡脸色大变，眼神恐慌地望向她们，有些神经质地回应道：“怎……怎么了？确实有……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莉莉安隐隐觉得在这之中她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但此时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信息都混乱地纠缠在一块。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垮掉，她客气地冲维罗妮卡道了谢之后便示意丝宁去安抚安抚她的情绪，以免她的恐慌引起谁的注意。随后，她便取了自己的杯子离开了这里。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莉莉安心里乱糟糟的，连握成拳的一只手的手掌心都不禁沁出了冷汗，微微弄湿了被包住的一张小纸条。
这个纸条是临走前丝宁偷偷塞给她的，想必一定是什么与她现状有关的事情，毕竟她也知道了莉莉安很可能活不过今晚这个事实了。一旦四少爷坚持要让她陪的话。
莉莉安尽管内心再急，但仍表面上装得不慌不急，晃晃悠悠地回了屋子。
刚一进屋，她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手中的字条。
“他的能力能吸收生命。务必躲过之后所有的晚上。”
上面的字迹潦草简洁，但无疑直接给莉莉安指明了一个清晰的方向。然而，与此同时，莉莉安又想起了临走前丝宁问维罗妮卡画中的女孩事情。莫非，丝宁当时也在暗示她那个女孩和四少爷的能力有关系？
莉莉安瞥了眼挂在墙上的大钟。十点半，还好，不是什么容易被打扰的时间段。
她将纸条投进在一旁燃烧的壁炉当中，深吸一口气，仔细梳理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打开了书柜，抽出了画有那个女孩的图画本和它两侧的本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１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