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邪）等》犹记花爷曾年少

6、06.

　　06.
　　我不记得是谁说过的，黑暗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鬼魅魍魉都只是黑暗繁衍的子孙。很小的时候玩过一个鬼屋，里面没有僵尸什么的，有的只是黑暗罢了，那才是让人崩溃的根源。
　　所以在青铜门里的时候，我骂了半天。他娘的小爷我宁愿碰上一群僵尸也比这一片黑暗好啊！我扶着墙往前走，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不自觉开始回忆和小花的过往。
　　“你没记错，那个时候，我确实是个‘女孩子’，”
　　“这是我们的巢。”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血管挑断了。”
　　“那不是，我觉得你还是会上天堂的。小爷我大约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我等下要是啥了，你转头该走就走，小爷不会怪你。”
　　“所以，小三爷，和我在一起，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送三爷去‘老地方’，遇到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
　　“亲爱的，用自己的声音和六爷打个招呼吧。”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别扭什么。你这个笨蛋烦死我了。”
　　撕心裂肺的记忆，如同被刻在脑海里一样，抹都抹不去，一直在提醒我那个人现在真的不在我身边了。
　　黑暗真的会让人崩溃，那些和他有关的记忆生生撞开我的防线，温热的液体滑出眼眶，吻着脸颊离开。想起那天晚上小花温存的吻，碎碎的亲吻着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他的温柔。
　　“吴邪，醒醒。”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冷漠。意识瞬间回归本体，我发现此时我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闷油瓶就站在我身侧。还是那身蓝色连帽衫，神色淡漠他一点都没变。“小哥？”我惊喜地抱住了他，真的好久不见了，三年了。他身体一僵，然后继续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说，“嗯。”“小哥你回去吧，我来了。”我松开他，伸手挠了挠头看着他，说。他转头朝广场的另一头走去，没有理我。
　　我站在原地气结,,三年过去，这个闷油瓶子还是这么闷骚。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他转过头来皱着眉说，“跟上。”我撇了撇嘴，脚上却不放慢速度赶紧跟上。
　　这个广场真的很大，放眼望去很空旷，四周分布着有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山洞，满目苍夷。闷油瓶领着我穿越广场，走向一条小路。广场的尽头，有一条不是很宽的河，我愣愣地看着闷油瓶纵身跳了过去，“跳过来。”他淡漠地看着我说。“开……开什么玩笑……”我笑得勉强。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了双手。看着他，我突然就安心了。就像以前每次下斗的时候，有他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我说过了，闷油瓶是很可靠地存在。
　　我纵身一跳，果然有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我，我暗松一口气，跟着闷油瓶继续往前走。小路的尽头是一间暗室，点着长明灯，里头有一张石床，上面什么都没放。“这是你住的地方？”他沉默，算是默认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重点，“你每天吃什么？”我皱着眉头看他，我十分确定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难道闷油瓶不是人？我抽了抽嘴角，赶紧否定了这个想法。“外面那条河有鱼。”每天就吃鱼啊……“你是猫么？”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看着他诧异的眼神，我迅速转移话题，“你带我来干嘛。”“出去。”虽然他的话很简洁，但我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出去？我是来代替你看守青铜门的，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解决了。”他领着我走进暗室，可以看出这间暗室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他走到床前，摁下了一块砖头，墙上悄然打开一扇门，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小哥，青铜门里的终极，到底是什么？”他不说话，就在我以为他这次又要以沉默应对时，他突然开了口。“长生。”“什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终极是什么。“那是怎么解决的？”这回他是真的没有搭理我。
　　曲曲折折的路，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看到眼前一片光芒，我知道那就是出口。“把鬼玺给我。”闷油瓶突然开口了，我掏出鬼玺给他，他把两个鬼玺放到一个凹进去的地方。然后带着我走出去。外面是茫茫雪山，不是我来的那条路。
　　“不把鬼玺放进去，会出事的。”他突然开口解释，吓了我一跳。“哦，哦。”难得，闷油瓶会开口解释。
　　然后我们一起离开雪山，走到我来的那个小村庄。我住的地方一点都没变，只不过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问了村民才知道，我离开了三五天，不算很久。
　　闷油瓶就跟我在这个村庄住下了，没有离开的意思。很多年后我回想起这段记忆，都觉得那是我在爱上小花后最快乐的日子，直到那天。
　　“这日子真是轻松啊。”某日酒饱饭足，我带着闷油瓶在外面散步。我以为对于我这种无聊的话，闷油瓶会以他一惯的沉默来应对，却没想到他会开口。“如果你想，我会让你一直这么轻松，吴邪。”我错愕地转头，微风拂过，将他的头发吹起，称得他的五官柔和，隐隐透出一股温柔。我一直以为他对我也只不过是朋友的感情，却没想到……
　　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吴邪，放不下的话，就回去吧。”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之中，留给我的却是一片迷茫。
　　我放下了，我怎么可能还将那个人放在心上。
　　我真的真的，放下了。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可是还是有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吴邪，你明明没有放下。
　　你明明还爱着解语花。
　　我……还爱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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