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
02.
事儿过去之后，我开始接手三叔在长沙的盘口。一番大刀阔斧的措施后，总算是将三叔离开后引起的轩然大波压了下去。同时也告诉了道上的所有人，吴家除了三爷，小三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在经历了那么多勾心斗角，我自是改变了不少。所以再次见到小花，竟觉恍若隔世。那些记忆，那些九死一生，像是一部未曾看过的电影让我感觉格外陌生。恐惧的气氛紧紧包围住我，三叔那句话不适时地出现在我耳边，“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我终究还是要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灯火阑珊。离我第一次下斗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所有人都离开了。闷油瓶去了青铜门，胖子留在了巴乃，小花一直不在我身边，潘子死了，三叔死了（虽然有可能是解连环）。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徒留伤。我固执地不想留在原地，所以便大步离开。一直以为我是在前进，没想到原来只是在后退罢了。
正兀自沉思着，一道恭敬的声音将我拉出记忆的长河，“小三爷，有些事儿需要您出来一趟。”我稳了稳心神，理了下衣服跟着那人出去了。就算改变又何妨，我只要保护好我想保护的就可以了。
到了大厅我才知道，原来是冯三的马盘出了点问题。这个马盘是从陈皮阿四那里收来的，冯三是陈皮阿四手下的老人了，我对他本来就不放心。所以可算是防了又防，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心底倒是生出了几分轻蔑，就这种小把戏也敢拿来糊弄我，还真是看不起我啊。我端起茶杯，有一下每一下地吹着。“冯爷这账本，怎么瞅着不对劲啊。”老头子呵呵一笑，不说话。“冯爷是不是该给晚辈一个解释呢。”我将账本朝他脸上扔去，沉声说道。
老头子捡起账本，拍掉了上面的灰尘，笑着说，“解小九爷好像收了不少四阿公的盘口呢。胃口挺大的呀，都把手伸到了长沙来呀。”手里茶杯烫得让我握不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片。我大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他对视。“冯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晚辈不是很明白。”“小三爷心里应当是和明镜儿一般的吧。人老了，不中用了，话都说不清楚了。恕老朽没法子和小三爷说周全了。”
我盯着他皱纹纵横的脸，试图找出几分不和谐。许久之后，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我知道我赢了，然后我就笑了。“冯爷对四阿公还真是忠心啊。”我慢慢踱回座位，接过吓人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幽香醇厚，是雨前龙井。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摔在他面前！“我叫你声冯爷是给足了你面子！可别给我得寸进尺！”一室清香。“冯三！你可别把我吴小三爷看得太低了！”他瞪大了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手里账本也在不经意见掉在了地上。
我接过下人送来的第三杯茶，拨了拨杯盖。“冯爷怕是老了罢，也该下去歇着了。”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叫来了外面的伙计。“给下面放个消息，就说冯爷老了，要去歇息了。”让那些有能力的人自个儿斗去吧，最好是能斗个你死我活。省的爷我看着闹心。“云南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很适合养老。冯爷你觉得呢？”他抖着手，原来的闲适全都消失不见了。他颤着声音说道，“好，很好。小三爷做的这招，可真是够绝的啊。”我斯文地笑，“冯爷客气了。”然后便转身离开大厅。
“因为是他，所以就无条件的相信了么吗。”身后传来了略显苍老的声音，慌乱散去，还是那个老狐狸。“小三爷，别被什么遮住了眼睛啊。你这么盲目，到最后可是会灭亡的啊。”
“当初四阿公很看好你，说你这人将来有一日，必成大器。可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到底还是年轻啊，感性过头了啊……”
其实我懂，先爱上的那个人，总会是输家。可是当我醒悟，已经晚了，放不下了。
等走回了房间，我开始回忆和那个人的往事。原来不知不觉，离我第一次下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记忆那么长，可是回忆却很短。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可那次，当那人在生死不明的最后关头留了视频给我，才开始发疯的思念。
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他对我好，习惯了他的存在，也习惯了……去爱他。然后开始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只是为了能配得上他，能够不给他添麻烦。我不知道对他来说我到底算什么。应该只是儿时的一个玩伴，现在的一个朋友……不。解家理性无敌，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所以应该连朋友都不算吧。
我自嘲的笑了。也罢，也罢。我只要可以守在那个人身边就足够了，我不该贪心的。
小花你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我真的很累了啊。
蓦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说要要他是誓言，他只怕，是已经忘了吧。
放不下的，终究只有我一个而已。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