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浮生不暖

6、番外 谢晟舟 第一次意识

　　第一次意识到沈瑶在我心中的意义，是在高二开学换了位置的时候。
　　我承认，我就是那种拥有时绝不在意，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的人。

　　她跟我是初中的校友，很早以前，就有人在我面前不断提起她，我也见过她很多次。那双桃花眼的确很好看，却总是少了些光彩，我不喜欢。所以，我也并不在意这个叫沈瑶的人。
　　高二分班，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我的前座。终日安静，没什么精神。可相处了几天，我发现好像并不是那样的。
　　她嘴巴有时候很毒，笑点也有点低，发呆的样子很冷，很爱吃却总长不胖，只爱喝一个牌子的矿泉水，跟我一样喜欢coldplay。
　　然后，我总结了，她只是很懒而已。
　　莫名的，她跟我之间有一种默契：像猫一样背贴墙上的冰冷的瓷砖，静静地看着整个教室。
　　他们都说，谢晟舟永远没有静下来的时候。
　　是这样么？

　　之后，我跟她也有些熟了。沈瑶，就像一只小猫爪一样时不时来挠一下我，然后，我再咬回去。呵，好像我先咬她的时候更多一些。
　　高二的第一学期就在小打小闹中过去了。
　　开学第一天，换座位。看到那张排好的座位表，我才意识到，我被那只小猫爪给用力地挠了一下，受伤了。
　　我舍不得她，舍不得。
　　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知道跟她在一起的生活成了一个习惯，她现在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我开始刻意跟她搭话，刻意跟她站在一起，刻意在她面前出现。
　　她却开始刻意疏远我。
　　那只小猫开始趾高气扬地想要远离我啊。

　　看到她雨里默默地走着哭泣，我心疼，但也只敢慢慢地跟着。本来，嘲笑过自己没有立场来管她的事后我想要离开的，但我忍不住，又跑回去找她了。
　　呵，看来我真的栽在了她手里。
　　看着她快要摔倒，我的行动快于思维，抱住了她。她想要挣开我，我更加紧地抱住她。
　　年少的时候，人总是容易冲动。也正是冲动，暴露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意义。
　　我冲动了一次，换来了她的更加冷淡。

　　本来，我以为彻底没希望后自己也会心灰意冷。可是她，真的渗进了我的生命里了。即使我想忘，也忘不掉了。
　　我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地去喜欢一个人。
　　我知道，她想考Ｆ大；我知道，我想和她在一起。
　　所以，有生以来，我第一次那么拼命地学习，那么拼命地考高分。
　　我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很紧张。
　　Ｊ大，比预期的要好。和Ｆ大在同一个区，靠的很近。
　　返校那天，我知道了她考到了如愿以偿考到了Ｆ大，我跑遍了学校找她。最后在学校旁边的小店找到了她，咬着冰棍在讲电话。
　　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
　　就像是整个胸腔都被填得满满的。
　　我对她告白了，迟到了很久的告白。
　　她却迟疑了，我着实害怕她的迟疑，所以我赌了一把。
　　我听见我说：“错过我，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喜欢的人了。错过你，我这辈子也再也找不到更喜欢的人了。我们都老了，所以，我们相爱吧。”
　　是啊，让我们相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