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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窗外雨 ...

  •   窗外雨

      文/旧时锦歌

      时间/2012-7-18

      字数/7900

      CP/590270

      从早上开始天就不太好,乌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室内开着空调,是适宜的温度,但是仍然觉得心慌气躁。

      狱寺隼人想大概是因为十代目不在的关系。

      十代目从昨天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他明了是怎么回事,但是无法做出安慰。

      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沢田纲吉正在写东西,笔尖的移动幅度不大,他猜对方写的是日文,那么就不是在签署文件,因为那些文件是需要用意大利文来签署的,那么应该在写私人信件之类的吧?

      狱寺隼人帮沢田纲吉整理着屋内的杂乱,本来这些应该是由专门的人来做的,不过岚守看见了顺手也给做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刚刚从日本任务回来,这两天是清闲的两天,本来不用到总部,不过总是觉得要呆在十代目身边才能安心,况且也实在放心不下。

      并不是觉得他无法承担,就是希望呆在这里,就算不说话不交流,安静的呆着就好。

      首领办公室里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那里是整个总部视野最好的地方,从那里看出去目所能及的地方都属于彭格列,在疲累的时候沢田纲吉就喜欢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给他的身影染上一层薄晕,有时候他看着那个样子的沢田纲吉就想从背后抱上去,给予他一种纯粹的安抚,那种时候的十代目看起来是哀伤寂寞的,无论当时阳光多么灿烂,映照在他身上的总是冰冷的一圈余晕。

      不过大部分时候沢田纲吉都是呆在办公桌前的,不在办公室的时间不是在和其他家族谈判就是在去谈判的路上,或者参加黑手党之间的各种聚会之类,他甚少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他的一切都属于彭格列。

      狱寺隼人是离沢田纲吉最近的人,是沢田纲吉最重要的左右手,但是仅止于此。少年时代总想要靠近他,再靠近一点,后来发现无论如何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比什么都多一点,却又比什么都少一点,不上不下让人难受。所以就只能陪伴,然后尽己所能的帮助他,为他解忧,但那目中的的愁绪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狱寺隼人把屋里花瓶里的花换成了新鲜的,原本的有些枯萎了,就算是一瓶花他也希望它是朝气蓬勃的,好似这样就能为这沉闷的办公室带来生气一样,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改变,花儿开放之后走向衰败,人被困在这里也在慢慢的走向腐朽。

      越是久远越是腐朽,如同地下的珍宝,价值万金也不过是和泥土作伴的腐朽之物,不过是人为的把它们提到了珍宝的位置,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么它们将继续与泥土作伴,终至自身也变成泥土的一部分,再也区分不开。

      就如同现在的沢田纲吉,他早已经和彭格列化为了一体,无从分割。

      少年时认为他是最适合做彭格列首领的人,是必将一辈子被人所追随的人,就算他常常说他做不来这首领,但却固执的认定了他,那时候少年心气只看到了他的强大,认定了这是值得追随的人,但长久的时间流逝,慢慢的把当初的认定都推翻了。

      很辛苦,非常的辛苦,但就算如何痛苦也坚强的坚持了下来,他就是那样的人,既然担下了责任就不会再退缩的人,别人看不到他的痛苦,但是离他最近的狱寺隼人知道,刚到西西里的时候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因为文件社交之类都是用意大利语,他连一个字都不懂只能从头学,他甚至在晚宴上被人羞辱但却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他只能对着别人笑,有些怯懦的笑容,他的每一个笑容都是狱寺隼人心里的藏宝,却用在了那样的场合,变成了一根针扎得他难受。

      狱寺隼人不太想回忆从前,因为绝大部分的回忆都与沢田纲吉有关,而在继承了彭格列之后的回忆中他从未笑得开怀过,彭格列如同是一个恶兽,它吃掉了他的某些部分,留下了如今这个让整个西西里害怕的男人,没有人不知道沢田纲吉的名字,但没有人想提起他,他就是西西里的神,他从不滥杀,但是人们害怕他。

      时间与苦痛淬炼出来的瑰玉,但狱寺隼人宁愿他还是并盛中学那个做什么都不行的废材,希望他从未曾与彭格列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他希望他拥有平凡人的快乐,而不是现在,被彭格列所束缚,被彭格列的这些他所要张开羽翼保护的人所束缚。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明显的这不是你所需要的。就是这一点让人恼怒,陪伴之类,分担之类,左右手之类,无论是什么,都靠近不了。

      他看见沢田纲吉终于放下了笔,他把手里写的东西从桌面拿了起来,他在仔细的看,眉头微微的皱着,看完了折了起来,然后放进了一个信封里,精致的信封,这样郑重其事,是写给谁的呢?不用猜测狱寺隼人也知道他是写给谁的,虽然次数不多但那些时候他看起来是开心的,拆信的时候也是,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是眼睛里充溢着快乐。

      不是自己以外的人让他露出那种表情,感觉五味杂陈。希望他快乐,但在有人能让他快乐的时候却又开始嫉妒,就如同在假设如果他们从未相识,那个人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成长,开怀大笑,这种时候就非常的让人难以忍受。

      矛盾的心理,狱寺隼人不愿意深究,因为不会有结果。

      沢田纲吉站了起来,像是刚刚发现狱寺隼人也在办公室里一样他稍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狱寺君不是有两天休假吗?怎么过来了?”

      “十代目每天这样忙碌,作为左右手的我却在游手好闲,这样太失礼了,作为左右手就应该时刻陪伴在十代目身边。”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每一次都诚心诚意,甚至是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对方朝他摆摆手,“狱寺君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别老是呆在我这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可忙的,还是去休假吧。”

      狱寺隼人看着沢田纲吉拿下了衣帽架上的风衣穿上,他记得好像没有外出的计划啊,“十代目要出门吗?”

      “啊,是的,所以狱寺君也回去吧,我出门有点事,大概下午会回来。”他穿上了风衣,认真的扣上腰带,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把放在桌面上的信揣进了风衣的兜里。

      “十代目去哪里我去安排?”

      “不用了。”

      “但是,安全方面?”

      “没有问题的,斐露和我一起,她你还放心不下吗?她可是你最得意的属下啊。”

      狱寺隼人是彭格列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沢田纲吉要外出的话一般是由狱寺隼人亲自安排安保事宜的,而且几乎每次都由他陪同,但今天却拒绝他陪同,狱寺隼人想问为什么,却觉得自己逾矩了。

      他们的确走得近,却仍然逃不过下属与BOSS的距离。

      心里突然觉得非常慌张,却没有再坚持,他一向拗不过他的首领,他看着对方出了办公室的门,还把门轻轻的带上了,卡擦一声轻响,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终听不见。

      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如果说沢田纲吉被彭格列所束缚,那么他,狱寺隼人,就是被沢田纲吉所束缚了。

      他走到了落地窗前,天空非常的昏暗,好像快要下雨了,啊忘了提醒首领带上伞,随即他就嘲笑自己的瞎操心,斐露很能干,不会连这个都不准备的,早上起的雾还没有消散,他看着远方的山峦都像躲藏了起来只露出下面半截,这一片城堡在阴暗的天空之下显得非常的静谧,狱寺隼人觉得阳光真的是非常好的渲染,如果是晴天的话,下面的这片城堡看起来都年轻很多,就如同沉静的首领让人觉得沧桑,心情轻松的首领就让人觉得充满希望之类。

      他把目光往下移,等了一会儿,他看见首领出现在了楼下,斐露跟在他的旁边,虽然是自己的属下也知道对方的深浅,但总觉得不如自己跟在身边来得让人安心,他叹了一口气,想着等会儿用通讯器跟斐露联系一下,如果不能确定首领每时每刻的行踪总让人心里忐忑不安。

      他看见首领上了车,斐露跟他在一起,然后他看见萨拉坐上了第二辆车,有斐露和萨拉两个人在十代目身边的话也让人稍微安心了一点,他目送车子开走,直到再也看不到才收回了目光。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有些时日没吸过了有些呛人,喉咙有些发痒不过忍住了。

      手里的银质打火机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首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至今也有几年了,记得那时候收到礼物的时候非常兴奋,不过首领却说送打火机并不是鼓励他抽烟,而是让他控制点,别年纪轻轻的就让烟把肺熏成了黑的。也就是从那之后开始学着戒烟,卓有成效,至少身上不会时刻充满了香烟味道,不过也不可能完全戒掉,毕竟还要用烟来点炸齤弹的,所以香烟和打火机是身上的必备,不过不是需要的话是不会抽烟的。

      他打开了落地窗,让风吹进来把烟味散掉,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摆着一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狱寺隼人走过去坐下,嘴里一根接一根的开始抽烟,身上带的烟并不多,很快烟盒里就只剩下一根了,他捏着烟盒,纠结了一会儿是该抽完还是该留下一根,最终还是决定留一根,放在身上总觉得是一种保障。

      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烟味有些重,不过好在外面风不小,很快就会把烟味吹淡,没事情可做了,他开始看着外面发呆,脑子里也没有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衣袖滑下露出里面的表,“才九点,刚走二十分钟么?”总觉得很久了啊,怎么才过了二十分钟?

      有些颓丧的放下了手,他起身回到办公室内,在首领的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文件,在职权范围内的就给予批复,不在职权范围的放在一边等着首领亲自批复,待到全部文件都处理完成之后露出了最下面的一封信,看起来是拆过,上面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地址,狱寺隼人拿起了那封信。

      信是他亲自由日本带回意大利的,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邮递而是交给他带给十代目,他也猜测不出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不过无论写了什么也无法改变事实吧?

      他放下了信,把它放在了批复完成的文件上面,这是十代目的秘密,无论多么好奇,那都不是他应该去探寻的,当然如果首领主动让他知晓是另外一回事。

      他再次看表,也才不过过了四十分钟而已,外面的天空似乎更暗了一些,连带着屋内都有些昏暗,把手伸进口袋里想掏烟出来,却突然想起烟已经只剩下一根了,于是心里突然就烦躁了起来。

      狱寺隼人不喜欢等待,从来不喜欢,也没有几个人敢让他等待,除了他的首领。

      一个人,给了另外一个人特权的时候就输了,比如说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得到原谅,无论他是坏人或者好人都会跟随着,为了他生为了他亡,把他当做自己的信仰,当做神明。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落地窗前,他看到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稀疏的雨,风有些大,吹得那些雨滴都溅到了阳台上的小圆桌上,天上的云移动得很快,黑压压的像是快要垮下来一般,压抑的感觉油然而生。

      很快小雨滴就变成了密集的豪雨洒下来,雨砸在阳台扶手上溅了起来,打湿了桌子和椅子,狱寺隼人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雨幕,听着耳边的唰唰的雨声,控制不住的开始猜测现在十代目到了那里?是否有避雨之处?会不会被这雨打湿了衣服?

      如果能够任性的跟去就好了,也不会有现在的猜测与担心了,虽然现在彭格列非常强大但是并不是没有敌人,如果十代目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办?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拼命的变强,期望能在对方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他,而不是靠着他的羽翼寻求保护。

      十代目,十代目。

      斐露的声音很冷淡,她一直是如此狱寺隼人也不在意,她说现在他们还在路上所以并没有淋到雨之类,首领?首领在闭目养神,哦,他说岚守大人不用担心,他会准时回总部的。

      结束通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心,就如同心爱之物放在别人的手上,虽然那个人是你的心腹,但是仍然害怕她会不小心打碎它,并不是存心,但就怕那个不小心。也并非不信任,不过就是亲自看守着自己的珍宝更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全感。

      如果不是觉得首领的内心肯定不平静也不会这样担心,他希望十代目能对他抱怨,能跟他吐苦水,无论什么他都会倾听,但是对方却从来不会说,他只会微笑着说,没什么,没关系,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之类。

      他转而联系萨拉,萨拉说首领出门之后去了邮局投递了一封信,之后说随便找个能看见海的地方,他要去看看海。

      是去散心么?是应该去。他叮嘱萨拉到了之后联系他一下报告具体位置,务必要保证首领的安全之类,那头沉默的听着,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叮嘱的狱寺隼人沉默下来那头才说话,萨拉说岚守,要不要来?首领似乎看起来不太好。

      他沉默了一下,说,不了,你们陪着就行了。

      之后萨拉没有说什么,狱寺隼人掐断了联络。

      其实他知道首领是个害怕寂寞的人,虽然觉得蓝波很吵,但是许久不见他就会挂念他,有孩子的吵闹会让他觉得安心,在这彭格列大宅里,除了蓝波之外其他人都是循规蹈矩的,所以就算是雾守和云守偶尔会在本部大打出手首领也不会阻拦任由他们为本部制造声响,但随着蓝波长大开始外出任务这城堡之中就日渐冷清,守护者们没有要事也不会回本部,其实这里是一个寂寞的世界,但却必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下去。

      除了常年跟随身边的岚守,没有人明白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过着怎样的生活,但即便明白也无法为他分担,就算是陪伴,如果对方拒绝他都找不到任性跟随的理由,对于狱寺隼人来说十代目的命令是一切,他愿意服从。

      但是仍然会担心,就是因为太了解对方所以才止不住担心。

      那个人是十代目的支柱,是身处黑暗世界的一束光,但是现在,支柱还能支撑他吗?光还能映照在他内心吗?

      其实非常想要成为他的支柱,成为他的光,不仅仅是支撑他,也会为他照亮前方,会陪伴他,会安慰他,也会为他扫除前方阻挡着的一切。

      为什么就不行呢,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心微微的酸疼,觉得胸口有些闷得难受,他把这一切归结为外面的下着的雨,他讨厌下雨天,湿哒哒的感觉非常不好,因为雨幕的遮挡视线也不好,沉闷得让人难受。

      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必须等在这里,至少要确定十代目平安回到这里,这样才能安心。

      他把落地窗关上,拉上了窗帘,彻底隔绝了雨的声音,没有了那种滴滴答答的声音果然心里的不舒服感减轻了很多,不过这样一来屋内就暗了下来,他没有开灯,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他躺了下来,沙发很大足够他躺在上面,他盯着屋顶的吊灯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没有人来办公室里找首领呢?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人呢,都干什么去了?平日里不都是人来人往的吗?就算首领只是去上个洗手间出来也能积起一堆的文件,今天可真清闲。

      天马行空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主题,有些东西在脑海里一掠就过去了,有的东西又好像细细的想过了,但是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到底想了什么,他想时间怎么过得这样的慢?不如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也许首领就回来了。

      他闭上了眼睛,虽然屋内有些昏暗但是并不到黑暗的地步,从来没有在白日里睡过觉所以眼睛有些不适应,他把手背挡在眼睛上,试图让自己陷入沉眠,马不停蹄的去到日本,完成任务就赶回来,昨晚因为担心首领的反应所以翻来覆去的也没怎么睡着,加起来也没睡到四个小时,还真有些困倦了。

      强迫自己把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但就是这样却把周围的声音听得更为清楚,原本听不见的雨声好像在耳边一样那么清晰,发出沙沙的声响。

      睡不着,根本无法入睡。

      他索性又坐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睡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皱的西装,他决定去到首领身边,看不到首领根本无法安心。

      联系萨拉,那边说已经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可以望见海的小镇,雨势不是很大,比在路上的时候小了很多,没有异常情况。

      十点半,赶到那边的话只要一个小时,恰好可以在那边吃饭,那边有一个日本料理店,寿司味道还挺地道的。

      出门交代了巴吉尔一些事务,狱寺隼人就一刻不停的开始往沢田纲吉的身边赶。

      狱寺隼人并没有带任何人,对于他来说带着人反而是一种累赘,如果真的发生战斗那些人会变成他的负担,所以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雨还在不停的下着,车前窗全是蜿蜒的雨流,雨刷在不停的刷着,前方的视线不是很好。

      路程到一半的时候狱寺隼人才发现车后有跟踪,跟踪技巧并不高明,如果是平时的话绝对能够很快发现,不过该怪谁呢?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水准。他吊着身后的车绕了几圈之后发现一共有三辆车,不过不排除还有其他待命的。

      于是继续往前开,雨势渐弱,看来不久后雨就会停下来。

      那几辆车继续在身后跟着,不过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开始明目张胆的,他想正好,这该死的阴雨天的确应该找点什么事来做,不然心里这窝火怎么消除?

      彭格列的岚守并不是善类,他从不怜惜除了他所承认的同伴之外的任何人,比如他自己,都不会得到自己的善待,而只有沢田纲吉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为了他他可以爱惜自己。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上还下着蒙蒙的细雨,不过乌云已经完全的散开了,阳光洒了下来,因为刚刚下过雨所以空气非常的清新,狱寺隼人接过出租车司机找回的零钱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许久之前他来过这里一次,不过因为来去匆忙所以并未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

      开出来的车已经在战斗中报销了,对方逃走了几个,不过不要紧已经知道是那个家族了,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十代目,虽说是一个小镇但是还是不小的,通讯器也在刚才的战斗中报销,他苦中作乐的想还好钱包未丢,至少中午还是可以请十代目吃寿司的。

      如果要看海,海边他是不会去的,那边人流混杂不安全,他想起上次来这里时的那个寿司店上面一点的地方好像有观光台,十代目会不会去了那里?

      小镇依山而建,遍布盘绕曲折的小道,要到上面去的话只能步行往上,他循着记忆里的路走了上去,刚刚下过雨,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还未把水迹蒸干,细小的水流从台阶上流下去,蜿蜿蜒蜒的。

      他看着那家日本料理店破破烂烂的招牌斜挂屋前,门上挂着锁,他叫住路过的人,别人告诉他这家料理店店主因为得罪了黑手党被人清洗了全家,店被砸毁了,一家五口只余下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儿,不过那个女孩好像已经被卖到了巴勒莫城里的某个俱乐部,但最近又听说女孩已经死了,是自杀。

      狱寺隼人怔怔的看着料理店,那上面熟悉的日文非常的亲切,但内心里却升腾起一种悲凉感,上次来这里是和山本,他记得那个老板长得一副圆润的身材,笑起来很慈祥的样子,做的寿司连家里开寿司店的山本也夸好吃,他也吃了很多,的确有着记忆里熟悉的味道,所以他才想要带十代目来这里吃一次寿司,他知道十代目一定会很喜欢。

      可恶,可恶,可恶。

      急切的想要看到那个人,想要看到他平安无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活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好。

      其他什么也不想要,只要活着。

      他跑了起来,沿着料理店后的路往上攀爬,石梯很长,他看见那个观景台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他看见了那个身影,他背对着他,背挺直,目视着下面不断翻涌的海,阳光给他的身影罩上一圈光晕,一瞬间他觉得‘啊,这就够了’。

      大概是阳光太盛,所以眼睛才那么刺痛。

      他没有看见斐露和萨拉,不过他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他朝着那个人走过去,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

      狱寺君?过来我旁边。

      他走了过去,站在了沢田纲吉的左手边,十代目,他叫他。

      他的十代目转头看他,脸上是一种绝对可以被称为快乐的表情,他说,狱寺君,你知道吗,我看见你从下面上来,心里非常高兴呢,来,陪我看看海。

      也许是那快乐蛊惑了他,他朝着对方露出笑容,他说好。

      你看下面,那是小学校,有孩子在踢球呢,我记得那时候我踢球可不行呢,不是被绊倒就是被球砸,哈哈,不过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快乐的,还有海,第一次看到海的时候就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它更为壮观,站在海边听着海风呼啸与海浪的声响都觉得自己的心胸开阔了起来,所以也就觉得没有什么是撑不下去的。

      狱寺隼人没有说话,他安静的听着,这是第一次他们这样说话,没有了距离,就像回到了少年。

      京子结婚的时候我们回去参加她的婚礼吧,一起去,狱寺君。

      狱寺隼人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沢田纲吉,十代目。

      也有些年头没有回去了呢,非常怀恋啊,狱寺君?

      十代目?

      虽然叫你不要跟来,但是非常感谢你能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狱寺隼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眼睛与喉咙却刺痛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沢田纲吉上前一步,抱住了狱寺隼人的肩膀,他把头搁在了狱寺隼人肩膀上,狱寺隼人僵了一下,不过手却有自己意识一般搂住了怀中人的背部,然后用力的收紧。

      从未曾有这样的接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这样安慰对方,但到头来被安慰的好像是他自己,原本该说谢谢的是他,但却由对方说出了口。

      罢了罢了,谁先说的不重要,只要还能在视线所及之内看到他就好了。

      还活着就好了。

      还能露出这样真诚的笑就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十代目。

      我听到了。

      阳光正盛,照耀于这片大地之上,这阳光也必然在他们的内心里投下永不熄灭的光亮,照亮前路,让他们永不迷航。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窗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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