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 The two phoenixes fly side by side(凤凰于飞)》波板糖哒爱意

37、天翻地覆

　　第几次了？她望眼欲穿，明明知道，他回不来，他已经被带走，可她，仍然想要等着她，因为——他是她最爱之人啊！从树干上的光秃秃，等到了慢慢开出花苞的花骨朵，从打败敌权，等到魔法部彻底被更新，从霍格沃茨，等到霍格沃茨……
　　不错，她已经毕业，但她还在这里，还在霍格沃茨。这里被重修，完善了许多不足之处，1999年的春天已经来了，她，赫敏格兰杰，现在是霍格沃茨的算术占卜学教授，她三年级时，曾经说去学占卜学还不如来上算数占卜，这算不算预言了自己的未来呢？
　　她每天都会有一节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一起上，可惜，斯莱特林那里，不会有金发男孩儿的令人不舒服的语言，不会有一次次对格兰芬多的挑衅，而格兰芬多那里，再也没有上课大胆举手喊着：“教授，我知道！”的女孩子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切都成为过去，这里没有他的身影，这也让她每天的心情都黯然神伤，有时候会在学校碰见以前的学弟学妹，有的也参加了战斗，他们甚至还要给她拍照，可当摄影师说：“茄子”的时候，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对了，自己是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

　　回到几个月前，她在圣芒戈医院醒来，医生说是由于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昏厥，周围围了好多人，她的朋友，她的兄弟姐妹，她的战友们。唯独没有他。
　　他……
　　她不会忘，那个撕心裂肺的清晨，穆迪硬生生地把她所有的好梦打碎，如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她正看得入迷，穆迪把它摔在地上，一片一片，连同着自己对两人未来的希望，也成为泡影，因此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和疯眼汉目的有过任何交谈。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谁，很穆迪？很伏地魔？还是很马尔福家族？还是恨自己没有能力挽留他？
　　这里是算术占卜学的教室，很安静，刚刚下课，学生们都离开，她靠在彩色窗户边，往外看去，春天已经到来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身上、心里凉津津的？

　　唯一不平的就是金妮和卢娜，她们虽然比众人小一岁，可也算是在霍格沃茨待得时间够了，可麦格教授说那一年她们没有收到多少的教育，因此，所有比哈利赫敏罗恩低一级的学生要重上七年级，金妮叹了口气，推开算术占卜课教室的门。
　　“唉，我们只差一岁啊，可是，我竟然要向你叫教授！”金妮走到她身边，发现她仍在发呆，这是第几次了？看到她看向窗外，一直发呆，有时候能长达一个多小时。“赫敏！”金妮叫道，这次一定要把她唤醒，“赫敏！”
　　赫敏突然回过来神，看向金妮：“下课了？”“当然！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吧，麻瓜的情人节，罗恩请我吃饭，你说我该怎么穿着才好呢？”赫敏打量她一周，道：“就校服吧，纯朴，还能唤醒他的校园记忆。”金妮瞪眼，拿一摞书拍到她头上：“校服？太没品了！”赫敏耸肩：“要不然呢？”
　　金妮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傲罗，也不像以前那么傻乎乎的了，我万一穿得不好看，他嫌弃怎么办！”赫敏瞪她一眼：“别乱说，他怎么会嫌弃你，他的爱，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到，好了好了，我觉得你适合穿鹅黄色，找件漂亮点的装扮上，再配上红发，完美了。”她将教学用具收到教室二楼，这里很宽敞，有书柜、办公桌，还有床，这是麦格教授特意关照的，毕竟她在给父母施了“一忘皆空”后，没有地方可住。
　　“不错，好主意，最近有没有和哈利联系？”金妮坐在椅子上，赫敏整理着书桌：“有，前几天他来看我了，不过他一个魔法部副部长，怎么这么偷闲？”赫敏摇摇头，轻轻勾起嘴角——她已经习惯，这标准马尔福式微笑，和她接触的人也习惯，再也没见她真的，发自内心地笑过。
　　金妮暗自叹口气：“我走了赫敏，不，格兰杰教授。”
　　赫敏眼睛一亮：“好，有礼貌，格兰芬多，加十分。”
　　什么时候，一直努力帮格兰芬多加分的她，变成了给格兰芬多加分的人，几个月，变了许多，霍格沃茨重修，魔法部整顿，更换人才，给毕业的学生安排工作，那时候，的确，巫师们一下子忙起来，因为，他们赢了，哈利波特的功劳，赫敏格兰杰的功劳，罗恩韦斯莱的功劳，凤凰社的功劳……
　　唯独，没有德拉科马尔福的功劳，她暗自咬牙。

　　1998年12月26日正午，他被带到阿兹卡班，这个让许多人疯掉，让许多人自杀，让许多人生不如死的地方，黑色的，高耸的塔，破旧的房子，发愁的住处，疯子乱嚷的嘈杂声，德拉科马尔福，纯血统的继承者，从小娇生惯养，看到这些，他的确无法忍受甚至呆下去，可是他必须忍。
　　“每年你都会被摄魂怪惩罚一次，为了尊重你，你来选日期吧。”狱卒说道，口气中是明显的不懈，以前的他，多么闪耀，许多人对他卑躬屈膝，而现在，他沦为阶下囚，那些人非但不帮助，反而都踩一下，他早已看清楚人世间的冷暖，因此他不在乎这些。
　　“十二月二十五日，就是昨天。”昨天，他勾起嘴角，有无数的美好回忆，这足以让他不再害怕摄魂怪的恐惧，他有美好回忆，就足够了。
　　“那今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已经过了，要不然，就只能今天了？”德拉科点点头，没事，都来吧，全都来吧……空气中讴歌很快有一阵腐臭味，一记让人窒息的气氛，狱卒们都逃离这里，摄魂怪一点点向他靠近，他没有魔杖，他无法念出呼神护卫，不过他可以回忆美好的事，这样不会太痛苦。
　　脑海中许多痛苦、幸福的回忆像是在做斗争，在德拉科的大脑里翻来滚去，闹得他心神不安，还好，对于他来说，美好的事情太过美好，马上就打败了痛苦的事情，他渐渐感觉不到痛处和压抑……

　　阳春三月，各种鲜花含苞待放，霍格沃茨校园内，赫敏总是能见到那些懵懂的少年少女，他们害羞地拉著彼此的手，然后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依偎……这让她想起大战那一晚，她看到他，他们相拥，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的气息，她后悔没有坦白地说出那句话——德拉科，我爱你。可不管怎么样，只要两人彼此知道对方的心，就很幸福，她每次告诉自己，就五年，不长，不长，可是每次说出这样的话，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度日如年。
　　夜阑，每次，她总会在梦中哭醒，然后面前是她的算数占卜教室的二楼。多少次，她感到无限孤独，却没有他的怀抱可以让她依靠，多少次，她梦见他铂金色的头发，却没有真正的颜色出现在眼前。
　　自己是什么时候动情的呢？她不止一次地问，问多了，仿佛也明白了，也许是那天，她在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告诉她有人要抓她，而她，拜托他把东西送到陋居，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知为何，当时自己是异常地信任他，新人当时眼前的金发男孩儿。
　　他很迷人，比女子还让人着迷，甚至有几次，她看向他鸽子灰的眼眸中，仿佛要陷下去，再也拔不出来，无法自拔，只以为陶醉，不想挣扎，只因为心碎……他每次单纯的眼神，每次痛苦失望的眼神，都像刀子一般，如今狠狠地剌着自己的心，她再也经不起伤害和打击，可一次次又让她经历，1998年12月26日清晨，她的心，爆裂了。
　　血液冲击整个大脑，冲击着每根血管……
　　为什么每次想到他都是无尽的疼痛与难过呢？她自嘲地勾起嘴唇。

　　“今晚大家回来聚餐，可一定要给面子。”赫敏木木地看着韦斯莱夫人的守护神传信，大家？那就是哈利他们了，可是，没有他，怎么会叫大家？

　　“霍格沃茨的教授，欢迎回来！”莫丽上前抱住她，她报以极浅的微笑，罗恩也刚到家，挪出椅子，让赫敏和哈利坐在一起，故意的。他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得到幸福呢？罗恩看了一眼赫敏和哈利，回到原位。
　　“今天，是我们自大战以来第一次聚餐，先干一杯，纪念奋斗了好久的人生！”亚瑟说着，众人站起，金发突然扰了她的心智，定睛一看，是卢娜，她浅笑，饮下此杯火焰威士忌，她已经好久都没喝酒了。
　　每次干杯，赫敏都是一饮而尽，罗恩担心地看向哈利，哈利扭头看着赫敏，她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脸颊红红的，她现在，还是一个少女，她才二十岁，她还有许多光明，可她只希望自己快点到二十四岁，二十四岁……那是十九岁时的五年后……
　　赫敏趴在桌子上略有睡意，“扶她上楼睡吧！”莫丽关心地说着，哈利点点头，将她拦腰抱起，往楼梯处走，在楼梯上，他隐隐约约听到赫敏在道：“德拉科……”他心头一紧，这是让他最不愿想起的名字，尤其是在她的空中提起，可今天，偏偏是在她醉醺醺的事后，唤了他的名字，酒后吐真言，不是么？哈利苦笑，把她轻轻放上床，盖好被子。

　　“赫敏这样真让人担心。”金妮嘟囔着，生怕从楼上下来的哈利听到。“是啊，可是她就是一个偏执狂，我们都无法改变她内心的想法，她想等，那谁都无法阻止。”卢娜撑起脑袋：“五年，这才过去几个月，肯定很难熬吧。”
　　“对她来说，当然是度日如年。”纳威感叹道，他们渐渐不讨厌德拉科，反而对德拉科和赫敏的感情持着一种叹息、可怜的态度，不过他们也很担心自己的朋友——哈利波特。“哈利怎么办，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不好过。”罗恩低头议论着，这时候韦斯莱夫妇已经在厨房准备甜点了。
　　“谁知道，我们都不想让三个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害，可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金妮叹口气，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他下来了！”纳威轻声道，大家继续用餐。
　　哈利的神色不太好，大家都发现了，“你们在聊什么呢？”他强装欢笑地说道，喝了口意大利蔬菜浓汤，大家一时有些语塞，正好，双子推门而入：“今天的生意可真好，回来晚了！”“我们给你们留着饭呢。”莫丽从厨房探出头，她现在并不怎么反对双子的想法，他们让家中生活越来越宽裕。
　　“谢谢妈妈！诶，赫敏呢？”二人齐道，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每次有默契地说话，总是能让大家心情很好，今天除外。“她有点醉，在楼上躺着呢。”哈利低头吃东西，不明白事情的人，一定以为哈利被美食吸引住了。
　　“好吧。”双子交换一下眼色，他们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芝士吐司来啦，尝尝我的手艺。”莫丽端上来一大盘甜点，众人咋舌。“嗯，不错！”哈利赞道，大家都向他瞥来担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