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14、第十四章 玲无法驾驭

　　玲无法驾驭奔驰的飞车，她不想摔死，只好照顾时而昏迷时而昏睡的朗，后来她累了，忘记什么时候睡过去，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冷，冰寒入骨，随后发现手脚不是压麻了，而是被捆起来了。

　　回忆了一下，只有方向不明的飞车，她完全不认得这个地方。翻了个身，腿上一阵难受的僵麻。她咬紧牙没有发出声音，这里像是个山洞，黑漆漆的还有股潮湿的气味，发现洞口是因为外面的火光。

　　玲歇了一会儿，费力的爬起来，然后一蹦一跳的往出口去。
　　洞里崎岖，她摔了好几个跟头。凛冽寒风从洞口倒灌，险些将她卷出去，外面好像燃着熊熊大火，还有一股焦糊刺鼻的味道。光影在洞壁上跳动，她看见墨黑的天幕，连星星也找不到，玲靠着洞壁将头探出去，原来火从下方燃起，将雪原的黑夜照得发红。
　　这里还是雪国。寒纪年的雪国。

　　玲低下头，看见火海的同时发觉身处悬崖峭壁。如果多跳一步，会跌下去，葬身火海。

　　有念诵的声音，很长很低沉，玲听不懂。她寻着声音扭头，看见了朗。
　　相隔不远，矮一些的悬崖中部，有块石崖伸了出来，朗站在上面，他站得很直，白衣猎猎飞卷，足下就是翻腾的火海，火舌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有一瞬，玲怀疑他也要被火舌吞没了。

　　“知道我在念什么？”朗一挥袍袖，跃了上来。玲惊惧交加，但十分惊讶他的康复速度。

　　“野兽和人不一样，只要有口气，总能活下去。”朗仿佛猜透了她的心，微微冷笑着：“往生咒，平安符，给我妹妹和雪国的战士，你一定想不到，我们也信奉人类的东西，其实可以说是向往……”

　　玲忽然明白了燃烧的是什么。她有些反胃，朗站在眼前，脸逆着火光，忽然一把扯住她手腕上的绳索，将她重新拖入洞中。她发现，朗穿的是她为杀生丸精心织造的白色木槿花锦袍。

　　“把那些药绞成糊状，用吐沫拌了，涂在我伤口上。”朗解开了玲手腕上的绳索。大刺刺靠在石椅上。

　　玲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没有动。

　　朗低笑了一声：“想活命，再见到杀生丸，就照我说的做。”

　　玲似乎迟疑了一刻，才一蹦一跳的听从他的吩咐。

　　朗仰在石椅上，轻蔑的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嘲讽：“为了杀生丸，你还真什么都愿意做。可他已经完全忘了你了，在他眼里，你和草籽没什么分别，不信也没有用，就做个永远怀有秘密希望的傻瓜吧，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现在你人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玲咬紧牙，默默将和好的药膏端起来。她蹦跳着，忽然摔倒了。

　　朗望着洒了一地的药膏，脸色慢慢变黑。

　　玲坐在地上低着头，发髻乱了，披垂满肩，她叹了口气：“很对不起，可是刚才我把草药全用完了。”

　　朗握紧石椅的扶手，很久才放松示意她挨近，然后狠狠攫住下颌：“玲，别挑战我的忍耐。”他咬着牙说。

　　再一次采了草药归来，朗十分疲惫，他瞟了眼被捆成很不舒服姿势的玲，将她全解开了。再回身将自己衣带扯开，露出胸腹上狰狞的伤口，有些地方重新渗出了血水。
　　朗懒洋洋道：“如果不想弄脏这件华服，就手脚麻利点。”

　　这句话很有效果，玲极力动作麻利，很快把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朗的伤口上。

　　朗闭着眼，仿佛睡着了。犹豫了一会儿玲低声问：“朗王子，你答应我的事可以说了吧。无心之伤的移除方法。”

　　朗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将眉头都舒展开了：“答案是无心之殇一旦进入身体是不可逆的。除非在最初将被污染的手臂或腿脚砍去，否则根本无药可救。最终会被侵占心智，沦为傀儡。但杀生丸被一箭射中胸口，他无法这么做，得到他心血滋养的无心之殇生长更快。现在名副其实，他是个没有心肝的大妖怪，他的心在我这里。”
　　他指指自己胸口，笑了起来：“幸亏你救了我。”

　　眼看着玲的脸色变得苍白，朗笑的越发得意：“玲，不如从现在开始把心放在我身上，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浩浩荡荡的雪国移民列队进入西国的同时，朗带着玲来到大殿之上。
　　杀生丸亲自步下丹陛迎接。

　　玲看着他，像饥渴的人看见食物，杀生丸穿着华美的滚绣袍服，长长的云袖垂落，高耸的纱冠压着白皙的前额。仿佛是画中的神仙。
　　眼睛里雾蒙蒙的泛酸，比起时日绵长的思念，面对面却如隔着沧海桑田的感觉更加苦痛。玲身心疲惫，很想哭出来。

　　“杀生丸，我希望你履行诺言。”朗罔顾基本的礼节，傲慢的如同他才是国王。

　　杀生丸只是停顿了一刻，随后露出微笑：“你放心，我会履行承诺。给雪国成员最好的工作，最优质的田产。”

　　“还有，彻查伏击案，给云建一座衣冠冢。给她名号。”朗的态度可以说是狰狞，杀生丸垂下眼，叹了一声，似乎在哀悼云，随后点点头默许。

　　朗再按住玲的肩膀，露出生硬的一丝笑：“陛下赐给云的侍女，因为妹妹的遭遇我实在无法割舍，现在我要她做我的侍妾，陛下能否允许她和我住在一起？”

　　杀生丸慢慢抬起眼睛，扫过玲。

　　玲正惊惧的试图推开朗的手臂，却被他捏着肩膀，疼得眼泪流了出来，用力摇头。

　　但杀生丸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随后微笑：“当然，如果朗王子喜欢。”

　　玲被扯进朗的行宫，趁着狼妖沐浴，她跑了出来。
　　一路飞奔，她惊讶发现自己记得只是听说过一次，杀生丸居住的宫殿。

　　恰逢年轻的国王眉目紧锁低头走出来，身后竟然难得的没有跟着侍者。

　　“杀生丸大人！”玲激动之下不管不顾的叫出来，止住颤抖跑了上去。

　　杀生丸吃了一惊，抬头看她。

　　“请原谅……我，我不想和朗住一起，我，我也不想做他的侍妾。”

　　玲知道自己多想像从前那样扑进杀生丸怀里痛哭，可仅剩的理智告诉她，眼前画一样美的男子，不是从前的他。尽管他的笑容温和如春风。眼神平缓如秋湖。

　　“在雪国，难道你没有和朗在一起？”

　　“没有，我只是陪着云。”玲想起了天真的云，愧疚浮上心头，暴露云，完全是为了给杀生丸复仇，报复朗吗？有没有心底里不愿意看到他们的婚姻？
　　如果是这样，她只能算自作自受。

　　“那么伏击之后呢，听说朗受了伤？是你照顾他？”杀生丸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玲将过程说了，忽然想到自己头上的魔女之镜，那么她现在站在这里，真纪也会……

　　“玲，你在做什么？”巫女果然来了，黑衣的真纪从殿内缓缓走出来。

　　“我在乞求王上，不要把我赐给朗……”

　　“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纪口气严厉，玲怔住了。

　　“没关系，真纪，这位女士很面熟，从前的事我忘了不少，也许，我以前认识她。”杀生丸摆了摆手，好像在轰赶真纪的威慑力：“既然她不愿意，不如就留在我……”

　　“王上，别做蠢事！你答应过朗，也就是说，这女人已经是他的侍妾了！”
　　真纪强调“已经”两个字。

　　杀生丸看了看玲，为难的摊了下手。

　　玲发觉经过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心已经麻木了，看着陌生的挚爱面孔，除了验证朗的那句话：他是个没有心肝的大妖怪。以外，没有更加痛苦，只是觉得疲累。
　　她行了一礼：“是我鲁莽了，请王上原谅。请巫女原谅，就当我没来过吧。”

　　她倒退着走出院子，刚转过身，看见黑衣下摆上的银色花纹。真纪正俯视着她。

　　“这么快就忘了身上肩负的使命了？”巫女的目光是冰冷的，让玲想起雪国的疆土。

　　“现在就回到朗的身边，不要让他起疑心，或者把他的怀疑报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