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11、第十一章 浓长的眉，

　　浓长的眉，挺直的鼻梁，带着嘲笑意味的目光。
　　一张堪称英俊的男人的脸。
　　玲猛地站起来退后，刚抬头的一刻，杀生丸的名字已在口边，但她的期盼激动，都在看到眼前脸的一刻化成冰冷。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见过这张脸，但逻辑上推断又绝无可能。

　　玲掩饰着慌乱，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方哧一声笑：“一名绣工？了不起，可是……杀生丸完全不认识你了吧。哈哈。”他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掰住玲的下颌：“玲，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玲的下巴很疼，“你是……”

　　“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更多，不要动蠢念头。”他松开手，似乎要放过她了，却冷不防手臂一长，搂住她后腰。
　　“朗，记住我的名字。”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玲想挣扎，但意识到毫无用处，这是一只大妖怪，或者，钢铁般男子的手臂也挣脱不开。

　　“果真一点印象都没了？”朗观察着玲，有些气恼，接着他的脸慢慢变了，眉变细变长，嘴唇变薄，脸颊上出现两道赤痕。

　　“你！”玲惊怒交加，他怎么，怎么可以变成杀生丸大人的样子！

　　“想起来了吗？”“杀生丸”高深莫测的笑着。

　　记忆的碎片开始像风一样旋转，玲觉得她听过这声音，而且模模糊糊记得，似乎和杀生丸有关。

　　箍着她的手臂松开了，朗的表情有些懊恼，“糊涂了，他怎么会允许你有这段记忆。”
　　似自言自语，他挥挥手，相貌恢复原状，“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雪国王子，朗。”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轻快的扑扑声，夹杂着配饰的碰响，不是绣女们的脚步。
　　“哥哥，你在这里。”进来个雪白的女人，肤色白，睫毛和眉也是白的，嫣红嘴唇十分醒目，偏偏身上还穿着白衣，好下刚从雪中走出来的雪人。

　　雪国公主……玲脑中跳出茶楼里的八卦，随即目光一暗，那么她即将是杀生丸的妻子了？

　　“我见过他了。哥哥。”雪国公主脸颊冲起一阵红潮：“他，他很好。你说如果我愿意，就来找你。”

　　“妹。被你第一眼就看上的不多呢。”
　　朗笑了笑，多少有些敷衍的成分，接着又朝玲转过身。

　　玲下意识要退后，生生忍住了。

　　“你看这些喜服。”朗的目光从她身上投到木架上，“不得不说，他们制作的更精美。”

　　他妹妹感叹了一声，上去抚摸着华美的衣料：“是很漂亮，可是哥哥，我想快点嫁给他。”

　　“云，你看到的是性情大变的杀生丸，你不了解从前的他。我想应该等一段时间，至少等到重新制作的嫁衣……”

　　“不，哥哥，我不想等了。”云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朗看了妹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云，你会嫁给杀生丸的，不过先要有完美的嫁衣，让她把这名绣女赐给你。”
　　他指着玲。

　　云走到玲的面前细细的打量她：“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哥哥？”

　　“因为这个小姑娘曾经对杀生丸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朗阴沉的笑了，轻轻拍了拍玲的肩膀。

　　玲终于见到了她的杀生丸大人。
　　众目睽睽之下，令人生畏的朝堂之上，高高的丹陛，贵重的摆件，精美的华服。
　　西国国王身着天青织金锦绣纱衣，头戴金冠，雪白的发一丝不苟的收在扣环里。
　　他脸容精致，肤色如玉。五根纤长手指捏着紫玉耳杯。一左一右两名宫廷侍女帮他捏揉肩膀。他的神色是慵懒的，笑容是温和的。

　　月牙没有了，颊上的两道红痕没有了，玲有些眩晕，很快有人来按下她的头。但那陌生的笑容像是雨水冲刷过的田地，深深留下了痕迹。
　　是那种使人看了就想沉溺其中的微笑。玲的记忆中，杀生丸从没有这样的表情。

　　“女士，我见过你吗？”
　　声音醇厚，语速缓慢，语调陌生，不过声线还是他的。
　　座上人以慵懒的姿态微笑着。

　　酸楚冲入玲的鼻腔，她的手不由自主发抖，心跳加快。杀生丸的名字被用力咽了下去。代替呼出的是：“王上。我，我是玲。”

　　“玲？”年轻的国王轻轻皱起眉，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又笑了：“起来吧。名字也有些熟悉呢。”他悲悯的摆了下手，下一刻，目光投向雪国公主。
　　“云，这里的空气还适应吗？”

　　“是的，王上。”
　　云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心仪的表情。朗在一旁扯了下嘴角。

　　“这名绣女是你挑选的？能告诉我理由吗？”

　　“因为……”云的脸慢慢红了：“我想要能配上王上的婚礼服。”

　　“哦……那么，为防止让我未来的新娘失望，我要看看这名绣女的作品。”

　　玲奔跑着返回自己的住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她取出那件包裹严密的贡缎绣服。隔着外包捻着花纹，留着泪默默许愿，但愿他能想起自己。杀生丸大人可以冷酷，可以冷漠，可以绝情，但不要这样陌生，如此相逢太令人心酸了。

　　看见那件绣服，杀生丸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手艺不错，是为谁做的？”

　　玲的目中闪过疼痛之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是……”

　　“陛下，云想要这名绣女，在等待你的恩赐。”朗忽然插话，目中有一丝不耐。

　　杀生丸立刻扭过头去，对他友好的笑笑：“好，我将玲赐给云做贴身侍女。”

　　雪国公主云脸上挂着雪雕似的笑容，盈盈下拜道谢。
　　下一刻，朗已拂动袍袖。傲慢的行了一个屈身礼：“既然如此，多谢陛下的慷慨，我们兄妹该告辞了。”

　　玲跟在白狼兄妹身后，离开大殿的一刻忍不住回头，她希望看到杀生丸的目光，可却看到他侧头和侍女说笑。

　　失魂落魄回到自己宿处，玲机械的收拾着不多的几件物品，这么快，她又要离开杀生丸了，甚至没机会和他单独说上一句，她该怎么办，服从命运的安排吗？
　　浑浑耗耗的玲完全没意识到墙壁的暗影中，无声静立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