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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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似水，深宫清冷。
秋主肃杀，翎洹的秋天总是有点萧瑟凄凉的感觉的，再加上夜色清冷，秋露生出一道道湿气，纠缠着西北风，化作一股股夹杂着寒气的风，侵蚀着我只裹了一件明黄色薄纱的肌理。
“陛下，身体要紧，请快随臣妾回去吧。”
我抬眼，一袭湖水绿色的衣衫印入我的眼眸。心下已经把来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除了我那正室，当今王后素玉苑之外还能有谁。暗自觉得好笑，这个素玉苑分明和我一起长大，说话做事却是无比古板。若在我来的那个年代的话，这应该叫做什么呢？忠犬……吧。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睁开微眯的双眼，看着蹙眉为难的素玉。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认真。
“素玉，先不急着回去，陪朕聊聊。”
“陛下……”素玉已经开始咬牙了，好啊，慢慢咬，咬碎了我可没办法。要说在这深宫内院之中我还有什么乐趣的话，便是看素玉皱眉咬牙。这时的她总是无比可爱，最后又只能妥协于我，那无奈又委屈的眼睛，总是漾着水波，搅得人心荡漾。
“素玉。”我轻叹一声，起身凝视皎洁的月色“朕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皇帝的呢？”我不知道翎洹王朝，更不知道这个王朝王的位置是有能者居之。对于女皇帝，我的印象就是武则天。或许还有吕后，可能还有慈禧？千古以来，女人的野心从来就不比男人少。可是我，生性温和无所争无所求的我，又是为了什么坐上这个女王的位置呢？并非是为了自保，若我不做这皇帝，必定是琛哥哥登基，我们一母同胞，他又生性温厚，根本没有害我的可能。
可尽管如此，尽管如此……我却还是如此坚持的要做这样的皇帝，有意义么？踩着这许多人的累累白骨坐上的龙椅，我换来了什么？众叛亲离。做了皇帝会如何？再大的荣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最终会被后人在史书上落下一个地位，或好，或坏，都早已盖棺定论了。就算勤勤恳恳，也不过是像那千秋万世的明君，史书上一个“国泰民安”罢了。就算大动杀伐，□□后宫也不过是一个千古昏君的名号罢了，我，何苦？
“陛下……”素玉眼神闪烁，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缓缓道“臣妾知道陛下的苦。只是陛下，无论您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事态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陛下早已经无可挽回了。但是，无论陛下做出怎样的抉择，臣妾都会誓死追随陛下左右。”
素玉……我有点呆愣。良久，勾唇一笑，不错，这就是忠犬，这就是我的皇后，生死不弃不离的皇后。
我伸手，轻轻把颤抖着的素玉揽进怀中。“朕相信你，朕知道你的用心何在，朕也绝不会抛弃你的。”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苑苑。”
“陛下……”我轻笑，在她身上轻轻吻着“这种时候，还叫朕陛下也太煞风景了吧。”
“华儿……”我满意看着她满脸羞红，懒懒的笑着……
第二天早上下榻的时候，我多多少少有些许疲惫。这天气，阳光明媚的，我才不想去上朝和那些老古董见面呢。“泠泠。服侍朕更衣。”“是，陛下。”我懒懒眯着眼睛“你是不是要告诉朕，皇后已经走了？”
泠泠身子一颤，立刻跪下“是婢子疏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她竟连说了三个陛下饶命，搅得我早晨大好的心情一瞬间全没了“起来吧。”我懒懒的挥挥手，素玉的性格我最是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过夜的，要是她在这边过夜了，我反倒要好奇了。
秋日的阳光，明媚虽是明媚，却没有夏日的骄阳那么似火，平为秋色添了几分媚意。“陛下今日心情甚好？”泠泠怯怯地问道。我瞥了她一眼，这孩子便自觉的不再说话。我信步在石阶小路上漫步，天色正好。难得我心情如此愉悦，不知不觉之中我们便已经来到沉鱼阁。一阵阵难听的打骂声传来，我忍不住蹙眉，又是哪个宫里的老妈子在教训宫女吧，我可没兴趣。加急了步伐，想早早离开这块地方。直到我无意瞥到那群宫女打骂的人那双污垢的双眸。
……
这是……记忆里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静静的放映，血色染了谁雪白的衣袂。我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来世，并非是忘记了，而是害怕记起的，就是那双眼睛。那双晶莹纯净的眼睛。那是……宁儿。我抓紧了胸口的衣物，心痛的感觉翻天地覆。“所有人，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一声，那群宫女瞬间呆愣的望着我。半晌，领头的一个捏着兰花指扭着妖娆的身段就出来了。
“你是哪个宫的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识趣儿的赶紧给我滚，这是王昭仪要教训的人，你也敢拦。”王昭仪？呵，好你个王雪，做了昭仪，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居然在此恃宠而骄，连你宫里的宫女儿，都敢这么说话了。
“呵，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闲人，今日，就教你个乖。”我伸手，抽掉了盘发的玉簪，手上一发力，那个宫女已然断气。
那群宫女连连后退，我冷笑“去，把王昭仪给我叫来。”然后俯身轻轻地把地上躺着的少女抱起。“琉璃小姐！”泠泠惊呼，我抬眼望着她“泠泠，怎么，你认识她？”
“陛下不知道？”她显得很震惊。见我摇摇头于是缓缓道“这位小姐名叫琉璃宁，乃是琉璃岚的长女。也是……镇南王的青梅竹马。”怎么？她是哥哥的青梅竹马么？我皱眉，低头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身体，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啊，竟敢杀本宫的人，还要把本宫要教训的人给……”突然没了声音，我悠然抬眸“怎么了？王昭仪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见到朕不高兴了。”
“陛下……陛下……臣妾该死，望陛下饶命啊。”
饶命？真是讽刺啊，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把我怎么样了么？这幅恶心的嘴脸我真是，不想再看了，这辈子都看够了。
“来人啊，把与此事有关的人都给朕斩立决。”
“陛下……”泠泠有些为难，王昭仪更是吓得面无血色。“陛下且慢。”
素玉款款而来，一身明黄的凤袍衬托出她的端庄。“陛下。”她向我行了一个常礼。“王昭仪罪不至此，王将军还在镇守边陲，我看，降去一级，闭门思过就是了。”我皱眉，素玉总是如此。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人毫无脸色的面容，良久，缓缓说道“就听皇后的，降为昭容。永不得出宫。”说完，我抱着宁儿缓缓起身，不顾身后人诧异的目光，就往金龙殿而去。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