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县志》覃沨河

3、喜宴

　　吃完午饭，大家也聊的累了，蕾蕾想去河边洗脸，小富陪着她去了，我没睡好，在车里补了个午觉。

　　然后又梦到那条小蛇，小蛇这次没变成龙，而是变成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好像葫芦娃里的蛇妖，那女子对我笑，但是我总觉得她不是在看我，我小心翼翼回头，看见后面是条大河，河边有条沙石道，一辆马车奔腾而来，眼看就要撞到我了，但是我身体不停使唤动不了。

　　我闭起眼睛准备等死，可是马车却停下了，马车上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斯文俊俏，一个高傲冰冷，斯文男子轻轻唱到：

　　深深思念我的美人，擦干眼泪凝思愿望。
　　媒人隔绝道路阻断，钟情无法寄望远方。

　　愿请浮云传去书信，云神丰隆却不答应。
　　相托鸿雁飞去转告，鸿雁高翔难以接近。

　　男子唱完看着女子，神态轻柔，递给女子一根金钗，插在女子的发间。对她说：“下个月初八我就来接你，愿云中神保佑日子一切顺利。

　　那女子温柔点点头，从衣服要带处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斯文男子，神态很是欢快。

　　然后画面突转，眼前一片红色，大家都一路撒花相送，那斯文男子和半蛇女子坐在马车上，接受大家的鲜花祝福，连那冷傲男子骑在另一批马上也露出开心的表情。就在他们行进到河边时，突然一只小老虎窜了出来，好像受了伤，腿在流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这吵闹人队也不怕，直接穿过去喝水，没喝几口就晕了。

　　那蛇女看它可怜变抱着它上马车，可是我总觉得一切都怪怪的，这蛇女可能是远古女娲的后人，少数民族很多都有这种蛇身女的图腾，梦中这些人穿的很古老，像战国时期的人穿的衣服，如果那时候还有女娲后人吧，就是这样子吧，她毕竟是神的后代这些人不怕也就算了，这小老虎长得可爱确出现的太过诡异。难道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它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出现在这条小路上？

　　蛇女轻轻抚摸小老虎的背脊让它安心，一边和她相公说话，大家都显得很开心，我看见小老虎眼光忽闪，让我一阵不安。我观看众人都沉寂在欢乐里，只有那冷傲男子看着那小老虎蹙眉露出一阵思索。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幽魂一样，飘飘然跟着这队马车走到她们的喜房中。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很开心，蛇女把小老虎交给旁边的女子，自己与相公进入新房，这时候人群开始喧闹，两个男子因为言语不和大吵起来，一个说自己家的果子才是这里最好的，最适合献给神灵做祭品，另一个说自己家的牛羊最肥，这才是最适合做祭品的，果子太寒颤了。

　　种果子的觉得这养牛的看不起他，居然拔刀要砍他被冷傲男子阻止了。

　　冷傲男子冷冷开口：“有易、亥你们过分了，这是在轩辕城主与萤火祭司的的婚典上，你们如此，违反了神典，下去领罚。”

　　两人好像十分怕他，立马跪下磕头，请求原谅。这时候斯文男子走出房门，过来对着众人笑道：“有易家的果子最是香甜，亥家的牛羊肥嫩，一向都是众神庙最欢迎的祭品，大家都为了神而勤劳工作，为了世界在奉献，不分彼此，都是大大的功劳。今天我的婚礼大家喝得多了，也是阿翁家的酒太香醇了，让人停不住啊。”说着看相酒席另一边的一黄发老翁。

　　老翁看他提起自己，会心一笑，说道：“是啊，老儿家的酒香后劲就足啊，大家都醉的，难免难控制自己，还请城主和巫祈大人别见怪啊。”

　　其他人也符合说自己醉了，冷傲男子看着斯文男子有意放人一马，也不多说什么，坐下来开始喝酒。众人也当没事，继续说闹。

　　这时只听一声惨叫从新房传来，众人立马奔向新房，只见那蛇女已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胸前破了个大洞。那小老虎就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吃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一颗心脏。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怎么转眼就喜房就变凶案现场了啊。坑爹！

　　那斯文男子好像是什么城主吧，一下子承受不住，扑到那尸体上大哭起来，那小老虎看人来了就要逃，众人哪容的这畜生逍遥法外，立马将这小东西抓起来，关到一个小笼子里。众人劝慰城主，让他节哀，先处理了犯人再说。

　　城主说把那畜生扔进火力烧死。众人照办，可是那个冷傲男子却阻止说，这件事有点怪异，不如先留下老虎查探下原因在说。

　　可是城主却不依，一定要这老虎为他夫人偿命。那小老虎被扔进火堆里，一下子就烧赶紧了，空气中流淌着皮毛烧焦的味道，我有点想吐。

　　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这件事从那小老虎出现都透着诡异，可是我了解这些人这些事太少，从局外人的看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很少郁闷。

　　众人都在安慰城主，我看没什么意思，就想去看看那蛇女的尸体。谁知道我刚飘到新房门口，一件可怕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眼前。

　　一只浑身长长毛的什么东西，正趴在蛇女身上，吸着蛇女的血，那东西很大个，从体型看好像个猩猩，那怪物吸了一阵，抬起头来，我一惊，还真是猴子，那脸不是狒狒脸吗？还长着长獠牙。

　　那猴子看向我，我吓得不行，这货不会看得到我想来杀我灭口吧，可惜我老毛病又发作了，又动不了了。

　　这时候有什么穿过我身体走了过去，正是那个冷傲男子。他背对我看不到他神情，但是他似乎很吃惊：“阿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萤火的血吐出来，这东西你吃不得，会入魔道的。”

　　“魔道又如何，我都变成这样的怪物了，我还怕什么！要不是她们一族，我会变成这样吗？喝她点血怎么了，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这怪物长的丑陋，嘴角还流着血液，看着特别恶心，但是声音却是好听的不行，像流水撞在石间发出的脆响，浑厚有气，气质一开口便出。要是不看样子，还以为是哪里来个世家贵女的声音。

　　说着那怪物又要去咬那蛇女的身体，却被冷傲男子阻止。

　　怪物大叫：“巫祈你明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她的血肉是唯一能解救我的东西。放开我！”

　　“阿贞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

　　“我这样子还不够堕落么？你还想让我痛苦吗，难道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可怜可怜我吗？那你杀了我吧！只要杀了我，我就不会懂她，我也不会痛苦了。”那怪物痛苦起来，连我都生出一丝同情，也不知道这货遭遇过什么变成这样。

　　这时那斯文男子也进屋然后关上门。表情已不见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厌烦说道：“这么大声想做什么，要不是我把外面那些人直走，你们这屋子里的动静早就被发现了。”

　　“轩辕你来的正好，拉开巫祈让我过去，我要喝血吃肉，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帮我。”

　　“好了，别叫了，想想你以前神女的风范，现在像什么样子，真把自己当魔物了么。”轩辕说的严厉，那怪物似乎被怔住，不再挣扎哭喊，静静带着哀求看着这叫轩辕的家伙。

　　巫祈放开那怪物对着轩辕说道：“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城主。”

　　轩辕看着他寒冰样的脸，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脸说道：“如你所见，萤火死了，她的血肉可以救阿贞。”

　　“为了救阿贞你居然杀死你刚过门的妻子，你……”

　　“等下，先说明她死可不是我安排的，我本来就是想娶她过门，等她不注意弄点血跟肉好治好阿贞，没想她死，不过他死了我也不用再费心想办法来敷衍她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

　　“喜欢，是啊，可是我喜欢的太多，更何况阿贞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明白，自己的妹妹重要还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重要，这个一看便知。”

　　“轩辕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救阿贞我们总能能找出其他办法，可你居然欺骗一个无辜之人还害她送命。这么做……”

　　“巫祈！”怪物大叫道，“你别忘了，我变成现在这样子就是中了她们一组的诅咒，都是她们害我的！”

　　“够了，阿贞为什么你还不能接受这都是意外，要不是你为了猎杀火狐皮给自己做衣裳，怎么会被那狐狸引到太阴一组的禁地，受到晦暗之咒变成现在这样子。”

　　“难道我就改活认倒霉吗？不该为了自己而挣扎吗？”

　　“挣扎就是用她人之血破诅咒吗，但是你明知道这样你会受到另一只更恐怖的力量反噬堕落成魔族，抛弃神女的尊严这样也可以吗！”

　　“我……”那怪物眼睛出现一丝挣扎。

　　“巫祈，你还有什么办法吗？解除诅咒出来吃太阴一组的血肉，就是去月岭找到狩猎女神用她的月光露水洗净阿贞身上的晦暗之咒。但是那是仙界人界与鬼界的交界处，身为半神的我们根本没办法去。除了第一种外能实现外，其他根本不行。”

　　“轩辕你不知道神堕入魔道的下场吗？那是比死还不如的痛苦，永远不能再见日光，活着地底，被诸神抛弃，永远收不到庇护，只能在魔界与人界痛苦挣扎的堕神魔。就连魔界的妖魔也看不起的存在。阿贞，我知道容貌对你的重要，可是神女那颗高贵心，我希望你能守护住。”

　　“可是……”

　　在他们三人争论之计，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三人讨论的太多集中，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情境。那神女的身体，慢慢产生变化，那些血液都倒流回了她的身体中，她胸口的破洞也慢慢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