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woqi立夏

7、探病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谭墨回宿舍放下书就准备下楼。到了楼下看见江源湛已经到了，便走过去。江源湛看见谭墨就说先去操场那边，他的车停在那儿，然后再去买些东西。谭墨也不置一词就跟着他走。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两人之间唯一的纽带顾横修还躺在医院，谈他只会让气氛更沉重，而且他们也不想去讨论这件事，只好一路沉默。

　　到了操场边上，满眼看去全是车。他们学校开车的学生有很多，甚至有的老教授每天提着个破布袋腿走或者骑着辆老式二八大杠来上课，开车的倒大部分是学生或者是一些年轻的讲师，助教。谭墨甚至有一次碰上一起年轻的留校老师开车将骑自行车的老教授撞了的事故，幸好是在校内，车速很慢，老教授没受什么伤，只是那辆二八大杠车头被撞的变了形，摊在一边。然后就是一幕有些好笑的画面，老教授坐在地上，那位年轻老师连忙下来想要扶起老教授，只是老教授推脱了，就坐在地上开始给年轻的老师做思想教育，那位年轻的老师明明也是仪表堂堂，不算矮的个子，却像个小学生弯腰站在老教授面前听老师的教诲般一动不敢动，这一幕还被其他学生给拍了下来放到了他们学校的贴吧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最后问题甚至上升到年轻的一代道德思想教育的高度上来，只是这种话题永远讨论不出个结果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那个年轻老师也仍在他们学校上课，没受多大处分，顶多也就是再被他所在院领导或他自己的导师教育，深刻检讨一番。

　　江源湛的车在这众多车中和那些骚包的颜色车型相比并不多醒目，一辆宝蓝色的本田。谭墨并不懂车，只是觉得这辆车看上去很舒适而已。上车之后，谭墨自己系安全带，因为陌生，所以一时总是对不上口，旁边的江源湛看到就侧过身弯下腰帮谭墨扣上安全带，谭墨有些尴尬，但也还是镇定自若地说了声：“谢谢！”江源湛笑了下怕谭墨尴尬还解释下这车并不是新车型，所以里面的一些设施并没有新款车那么方便，只是因为这车是自己高中时自己刚学会开车小姑姑送的，那时自己还没驾照，家人并不同意，所以对这辆车很有感情，即使有了新车也舍不得换。谭墨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又觉得江源湛不必跟自己解释那么多，倒是让自己知道他是个很长情的人，这种人对待事或物总是很认真的。

　　快到了医院，，江源湛却停了车，说是要到保健品店里买些吃的，因为没有通知顾横修家里人，院方也乐得如此，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江源湛准备，虽然请了护工，但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谭墨也下了车，走到旁边的花店买了束花，其实谭墨还是心疼钱的，一束唐菖蒲也就是俗称的剑兰虽然价格不便宜，但看上去还是很可人的，谭墨心情也变好不少。

　　走到车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江源湛提着几袋保健品走了过来。等到江源湛走过来看见谭墨手里的花微愣了下，就又笑着说：“忙来忙去却忘了买束花放在病房里，现在你买了，却是弥补了这个不足，这样横修也不用整天对着单调的病房，心情也会好些！”说完就打开车接过谭墨手里的花，将东西一并放在车后座，谭墨也就随他如此，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

　　到了医院，谭墨看着挤不通的车流，本以为会因为找车位浪费不少时间，结果却是除了刚进来时因为路挤花了一段时间，到了后面的几栋大楼，车辆变少，很快便停了车。到了大楼内部，发现这里装修很是简洁大方，设施齐全，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楼里除了服务台的几位工作人员，进出人员并不多，显得很是空旷安静。进电梯上了楼，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和一些护士擦肩而过，谭墨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紧张。

　　在走廊尽头的倒数带二个病房门口停了脚步，江源湛推开门让谭墨先进，自己随后和谭墨并肩走在通向病房主室的拐道上。顾横修正坐躺在病床上翻看着一本有关经济学的书，听到脚步声变抬起头向拐道口看去，看到来人，他确实是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到谭墨一手抱着的花和另外一只手拎着的保健品袋子，江源湛的手里也各拎着同样的袋子，这样看去仿佛是一家人来看望生病的朋友。江源湛接过谭墨手里的保健品放在柜子上，在接过谭墨手里的花找了个空花瓶插在里面放在另一侧的柜子上，谭墨看到病房走廊的窗台上有些盆栽植物，想来应该是医院原本就摆放在那儿的，并没有像一般的医院那样忌讳病人久病成根，病房的装饰也简洁馨雅，虽然没有什么生气却也并不像江源湛说的那样单调。等江源湛收拾好东西，便看见那两人在那儿相对无言，就走过来说他昨天看见谭墨便约他今天一起来医院看看，顾横修点了下头，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谭墨本以为今天来医院会看到昨天那个男孩，到了却并没有见到，原本还以为会尴尬的心情倒是放下不少，只是他和顾横修也只是学习上有些交流，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也只能沉默以对，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江源湛又问护工哪去了，顾横修便说不喜欢总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周围，除了基本的日常事务，其余时间便让他去了休息间，有事再按铃叫他。这时顾横修突然问道谭墨有关竞赛的事，两人才总算有些话题。下周末就要竞赛了，谭墨就问顾横修那时能否出院，参加竞赛，顾横修便说可以，只是膀侧有伤，手并没有受伤，没有大碍，只要注意一点就好，只是腿上问题比较麻烦，到时候恐怕得坐轮椅才行，不过考场就设在他们学校，学校应该会安排好。说了会儿竞赛的事，两人就又都陷入沉默，顾横修看着谭墨，只觉得刚刚和他说了会儿话心情没有放松倒是比原来还紧张了些，便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谭墨也自顾自的想着。江源湛看两人又变回原来的状态，也没有办法，叫了护工过来说明哪些保健品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就在谭墨想要告辞之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从拐道口走进的人让谭墨又有些不自在起来，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来人看见病房里的人并不惊讶，只是望向顾衡修，倒是顾横修看向来人先开了口：“不是说了回去休息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白铭思：“回去不放心，就过来了。回去也没什么事，你是知道的，我不想画的时候，就是拿刀逼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况且待在你身边，我也才能够觉得安心些。”

　　江源湛看他们说话便向顾横修打招呼说要先回去，便问谭墨是否和他一起走，谭墨想求之不得，便也向顾横修告了辞和江源湛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