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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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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一个将自己的傲气埋在骨子里,一个将冷清作为保护壳封闭自己,都不是好相处的,所以两人即使有相互欣赏的看法,却都不会直白的表现出来,导致现在也只是点头之交。
每次上完培训课,彼此熟悉的人都会三五成群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讨论题目兼联络感情。平时谭墨是很少参与的,顾横修就更是一次都没有参与过,不过大家多少都知道顾横修的脾性和背景也并没有介意,只是仍避免不了相处时的陌生和尴尬,谭墨想他倒是比自己更不合群,不过也就他可以做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因着这次是最后一次的补课,大家之后就是的的确确的竞争关系,不会再在考场上讲究什么师兄弟情谊了,平日里就很跳脱且爽朗的一位大三师兄就提议说这次大家都必须参加这次聚餐,并且点名让顾横修一定要参加,顾横修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一路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学校餐厅,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人,也就九个人,只是大家平日很少在校园里看到这多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多少都会侧目看一下,谭墨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自顾自地走路,侧眼看身边顾横修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大概是习惯被众人瞩目了,至于其他人就更是没有这个自觉了。
到了餐厅大家就点了各自喜欢的一些菜,等菜上了,大家都纷纷化作刚逃荒出来的难民,丝毫不见平时的斯文气质,下筷那是个“狠,准,稳”。谭墨是见过这帮学长学姐吃饭的样子的,所以也不惊讶只拣自己面前的几个菜吃,倒是顾横修吃饭也偏偏能让他吃出贵公子的气质来,不疾不徐的,不过菜倒没见他少吃多少,让谭墨很是佩服!
其实顾横修也有注意谭墨,本以为他这样的明月清风般的人,又是南方人,吃菜应该也是以淡,甜为主,没想到谭墨倒是喜欢那些口味较重的,他面前的那几样菜里酸菜鱼和糖醋排骨动了不少筷,另两样口味较淡的倒是偶尔动一下筷子,并且他发现谭墨不喜欢炒肉丝,有一盘不知什么瓜炒肉丝,那种瓜片谭墨应该很喜欢吃多动了几筷,只是瓜片上有时会沾上些肉末,谭墨都要先将肉末剔掉,反复看没有再沾上肉末才吃。顾横修倒觉得谭墨其实并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淡漠无所谓,其实有时应该也是很任性的,像个小孩子,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在吃食上面那么爱憎分明,喜欢吃的才吃,不喜欢吃的碰一下都不行,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会逐渐模糊掉这份坚持,觉得原本不能接受的也并不是就那么讨厌,原本非他不可的那份坚持也并不是就那么喜欢。这个发现让顾横修对谭墨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其实谭墨虽是无锡人,但是抚养谭墨成人的奶奶却是嫁到无锡的淮安人,所以谭墨的口味较之苏南的口味偏重,并且吃了好多年奶奶做的那不算正宗的淮扬菜之后,谭墨也就并不很喜欢无锡的菜式。
吃完饭后,大家都掏钱出自己的那份,没想到顾横修在大家掏钱时将账单都付了,很明显的他请客,于是大家也就都不跟他客气,那位跳脱师兄还说:“不要想着用一顿饭就会让他们在考场上手下留情!”大家都对此感到很无语,之后大家便也相互道别散了。谭墨和顾横修都是大一,虽不是一栋宿舍楼但在一个园中,方向一样,顾横修又没有去其他地方的打算,谭墨虽要去做家教,但是要去他们那边车库推车,所以也就一起走了。
一路沉默。走到车库边上,谭墨向顾横修道别要进车库推车,顾横修不知谭墨这个时候推车要去做什么,但有张不了口去问,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眉毛不禁蹙了起来,似乎很不想接,但还是接了。听到话筒传来对方那有些不似平日里飘渺,柔和而是夹杂着愤怒的声音,顾横修感到很无奈,等到对方说够了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才缓声说道:“铭思,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找时间再好好说,想太多了,你又容易头疼。不要在画室呆太长时间,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不等对方回复便果断挂了电话,心里却十分不好受。这时他才想到,刚刚听白铭思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却没注意到谭墨已经骑车走了,向谭墨骑车走的方向愣了一下,便也向宿舍楼走去。只是现在走在路上再没有刚刚和谭墨走在一起时仿佛走在乡野小路上的宁静,安宁,白铭思的痛苦声音充斥在他的脑海,让心突然就烦躁起来,只是他现在并不想去找白铭思安慰他,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有些忽视他的原因,那样只会让两人闹得越发不可开交。学艺术的人或许总是有那么些神经质,有时会让人感到有些不可理喻,但他们两人从高中时就已经相识,高考后也正式确立了关系,顾横修觉得自己既然选择了他,就对对方有了一定的责任,并且有这个义务去理解包容他,并不只是想和对方随便谈谈而已,况且白铭思平日里都很好,两人的默契度也很高,相处也很好,只是有时自己是真的对不在状态,神经质的白铭思感到无奈,没有办法······
这厢谭墨倒是没有想到那通电话给顾横修带来的烦恼,只是听电话里人声音的歇斯底里还是感到了些诧异,但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在路上碰到了经常和顾横修在一起的江源湛。因着和顾横修一起上培训课,又是一起讨论题目,他便和江源湛也成了点头之交。两人在路上碰到,便也礼貌打了个招呼,谭墨本不想下车想打完招呼即走,只是江源湛却喊住了他,这倒让谭墨感到有些惊讶,毕竟他们并没有私交,也只是个知道名字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原来江源湛只是问他顾横修的去向,谭墨也不确定便说刚刚是和他一起往宿舍楼去的,现在不明,江源湛便道了谢和他背道走了。只是谭墨仍觉得奇怪,如果想知道顾横修在哪儿,他打个电话给顾横修不是更好,何必来问他这个不熟悉的人,不过谭墨也只是想想就故意忽略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