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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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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玄青,你是这观中除我之外辈分最高的几个弟子之一,你怎会不懂得观中不可居住女子?”掌门无虚道长横眉倒竖。
“可她无家可归,修道之人有行善之心,不如将此也看做行善?”玄青看着无虚道长,徐徐道来。
无虚道长年过半百,头发花白是观中辈分最高的人,说话极有威严。此刻他脸上有几分不悦,更显肃穆:“你为何不送她去亲戚之家?”
玄青微微皱了皱眉。他要如何告诉众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
倒是在一旁已经静观良久的点朱说话了:“道长,我没有亲戚。”她的声音极清丽,仿若头上的凤凰欲飞金步摇上的垂珠撞击发出的声音:“不久前山下发洪水的时候,我们的族人所剩无几,纷纷逃难了。”
点朱在一旁呆了许久,无虚也不曾注意过她。此刻她开了口,无虚才投以目光审视。
他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睁大双眼,微张开口:“你,你...”
良久,无虚吐出一口气,回过神来看到披着玄青外衣的她内里是一袭大红:“你是逃的婚?”
“成亲之日遇到山贼了,余我一人独活。”点朱的话并不怎么可信,也没有悲伤。
无虚没有追问下去,他久久注视着她,终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点朱笑了。仿若一朵蔷薇突然绽开,一种甜美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双漆黑若潭的眸子略弯曲,似乎有潭水要溢出来般。
众人都怔了。
无虚终于不再反对,他疲倦的吩咐:“观后有几间空出来的屋子,玄青,你叫人去打扫一下,让她住进去吧。”随即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于是众人都各自散去了。玄青和点朱走在一起,迈着细碎的步子,仿若来时。
无虚躺在椅子上看着点朱的背影: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哀伤的气息,叫人呼吸都快停息了般,可是,她明明是穿的大喜的衣裳啊。
“怎么骗他?”步出大殿后,玄青问了一句。
点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注意着脚下,不曾答话。
“山下都是穷苦人家,哪里会有这般奢华的嫁衣首饰?”玄青的语气很清淡,她虽然有些许狼狈,可身上的贵胄之气却无法遮掩。
点朱终于停下步子,静静看着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