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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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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学,辛绍白最后还是决定让时念跟隋静上同一所学校,那是一所贵族学校,设施良好不说,最重要的是这所大学的保全系统最完善,对于辛绍白来讲,时念的安全是第一顺位,而且隋静虽然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以前也跟过他们学枪法射击,但终归都是玩心一起,尝尝新鲜,她们两个女孩子能待在一起也方便照顾。专业的话,他始终觉得女孩子还是学点技术性的东西比较有用,大手一挥,报了个医学。时念当然没有意见,高高兴兴的承了交到学校,于是暑假来了。
时念唯一的一份工作没了,也绝对不可能再出去找兼职,在上大学前的这个暑假就老老实实待在辛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是升学考结束了,不用再啃书了,家务云姨也会收拾妥当,她有时在旁边帮一下忙那也花不去多少时间,起先几回还跑去帮权叔打理后花园,结果每回她打理的地方,权叔还得自己再拾掇一遍,她纯粹是属于捣乱一类的。于是一整天下来时念就是从一楼走到五楼,再从五楼回到一楼,从这一幢楼走到那一幢楼然后再走回来,有时候坐在客厅里发发呆,有时候去影音室看看电视,有时候打几个哈欠回房间小睡一会儿……这样的日子过三四天还觉得悠闲,要是无限制过下去,就像时念现在这个样子……
“你这几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辛绍白在第四次看到时念差点把汤喝到鼻孔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问。
时念慢吞吞地打了个饱嗝,半垂着眼皮看了辛绍白一眼,说:“啊?哥你吃好啦?”
辛绍白无语,拿手背试了试时念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怎么整个人这么迷糊。
肖晟云吃完最后一口饭,拿餐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一会时念,说:“不用担心,估计是这几天待在家里闷坏了。”
时念这时又拿了碗在喝汤,这已经是她今晚上喝得第七碗汤了。辛绍白很不客气地夺了时念手里的碗,搁远了问她:“这几天待在家里很无聊吗?”
时念被抢了汤碗也不撒泼,半眯着眼遥遥望着一整个汤盆,最后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辛绍白一时间也想出个给她解闷的法子,喊云姨给时念盛了半碗饭,于是时念端着碗乖乖吃饭,吃着吃着就差点把饭塞进鼻孔里,辛绍白想你真是已经无聊到一个境界了。
餐桌上除了他们三个,还剩一个正在大快朵颐的隋静。
肖晟云每次看见隋静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就要狠狠鄙视一番,这一次也一样。
“我们几个都有事情做,白天出去,晚上回来。你一个上大学的女大学生,暑假里怎么也天天往外跑啊?”
隋静吃饭有个很大缺点,她有时候觉得哪几个菜对她胃口了,就这个夹一点那个夹一点全都塞进嘴巴里一起嚼,这样一来其实不管哪一个菜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可她乐此不疲并且死不悔改。
隋静这时塞了一嘴巴的菜,听到问话,狠狠动了动腮帮子,然后大口咽下,回答说:“我参加同学会。”
肖晟云嗤之以鼻,“我记得你的同学都在美国吧,现在这个大学你最多也只待了两个月,哪来那么多同学会?”
隋静正在夹菜的筷子抖了抖,眼珠子快速提溜一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把手放在腿上,扭捏着说:“呵呵……就知道骗不过你,事实就是……有人追人家啊,人家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去约会了嘛!”
当时时念又在喝汤了,辛绍白喝红酒,肖晟云喝水,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喷了出来。
时念是终于把汤喝进了鼻孔里,呛着了,所以喷出来。辛绍白是因为隋静那个自称,她前几天还自称老娘,现在自称人家,就好像前几天她还是妓院老鸨,今天就成了黄花闺女,实在是不喷不能代表佩服之意。
肖晟云拿餐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推开椅子往楼上走,经过隋静身边的时候,提着嗓子问了句:“那男的是没脑子所以不长眼吧?”
隋静刚想顺口回答一句是啊你怎么知道,脑子一转,想通了肖晟云是在骂她,扔了碗筷,火冒三丈地往楼上杀去:“肖晟云,老娘今晚就睡了你,是你没脑子不长眼睛!老娘好好的一姑娘站在你面前,你凭什么无视啊,你给我站住……”
时念端着个汤碗回头看辛绍白,慢吞吞地问:“他们吃完了啊?”
辛绍白觉得势必要救救她,讲话都跟女鬼有的一拼了。
结果隔天隋静就被辛绍白和慕宥恒以各自不同的目的禁足在了家里,于是乎,无端上下楼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无聊发呆打哈欠睡觉的人也变成了两个,云姨在拾掇家务的时候总被幽幽飘出来的人影吓一大跳,权叔剪草坪的时候就恨不得所有草坪统统浇上水泥……
盛夏在这样的日子里悄然滑过,时希最终还是住进来了辛宅,他替代时念成为辛宅年龄最小的人,一时间受万千宠爱,那些男人们似乎极度想在小男孩面前显摆自己经岁月磨砺出来的strong,并且强调在他们眼里你毛都还没长齐。时希对自己有没有长齐毛这件事丝毫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云姨煮的什么菜。
时希跟着时念一起叫辛绍白哥哥,叫其他人二三四五六哥,当然他也沿袭了时念的坏记性,只看见他们其中一个的时候一律叫二哥,要是两个以上且包括两个的,反正就是从二到六五个数字里挑。那几只纷纷表示愿意把名字告诉时希,让时希带着名字叫,于是没多久,二三四五六哥就变成了晟云哥,宥恒哥,谭越哥,Mark哥和佑风哥,时希对于Mark的名字很感冒,觉得叫Mark哥超级绕口,Mark强调这是英文名,是你这个小乡巴老不识货!
除了肖晟云和隋静常住辛宅外,其他人都各自有住处,虽然时常来蹭饭,但是如果没有喝太多的话都会驱车回自己的住所,并且这几个人的夜生活在吃完饭后才正式开始,时常出现饭才吃了一半,什么Alice、Bunny、Belle、Estelle、Jasmine、Iris、Emily等等等等不分国籍不分种族的美女就打电话来吹人了。辛绍白和肖晟云有时也搭顺风车出去,然后两个人喝得晕晕乎乎勾肩搭背的回来,有一回,他们刚弯弯扭扭走到门口,隋静在三楼等了大半夜,终于成功将一桶水倒在了那两只身上,那两只清醒了,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既没成家又没当爹的,出去逛个夜店怎么闹得跟老公爬墙出轨似的。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上,那场枪战和那次爆炸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凌佑风在盛夏结束前以辛绍白私人保镖的身份也入住辛宅,时念隐隐意识到所有实实在在的生活影像里多多少少掺了几分假意,可将来的事她再担心也都是惘然,现在的生活她很知足。
一天晚上,时念下楼给自己下面条吃,又多加了一个荷包蛋,辛绍白和肖晟云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隋静在楼上捣鼓着浴缸,妄图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把一浴缸的水倒在他们头上,隋静曾试图说服时念和她一起干,可时念觉得适当的出去放松放松也没什么关系,隋静极力反对,说男人这样叫花天酒地,时念就觉得更加没关系了,他们花天酒地犯着我们什么事啊,隋静对于她的思维方式简直回天无力。
时念吃面吃到一半的时候,辛绍白和肖晟云乘兴而归,时念先是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三秒钟后传来肖晟云气急败坏的声音:
“妈的,隋静你敢连浴缸都砸下来,老子今晚要是不扒了你的皮,老子跟你姓!”
再然后是肖晟云一脚踹开大门,杀气腾腾冲上楼,再再然后,楼上就传来一阵厮打的声音,以隋静一声惨叫收场。
辛绍白扯了条毛巾擦头发,全身都是水,湿漉漉地坐在时念对面看她吃面。
时念被盯得不自在,怏怏然抬头问辛绍白要不要也吃一点,她去下。
辛绍白欣然答应。
辛绍白吃碗的时候,身上还在一停不停滴水,时念往他坐的位子下面看去,果然大大的一滩水。
咬着筷子,想了想说:“哥,你们以后晚上早点回来呀,阿静也不会这么折腾了啊。”时念和隋静年纪差不多,混熟后就不再叫七姐了,直接喊阿静。
辛绍白好笑于时念的单纯心思,笑笑道:“隋静不是跟我们闹,她其实只跟晟云闹。”
时念不明白,问:“为什么?”
辛绍白这时眉角眼梢都染了成笑意,说:“这你不用明白,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去掏外衣口袋,掏了半天,才扯出个细细长长的东西递到时念面前,时念接过一看,原来是项链,挂着个小雏菊样式的坠子,很别致的一样小东西,时念一看就喜欢上了。
“谢谢哥,你特意买给我的啊?”时念拎着项链仔仔细细地瞧,喜上眉梢。
辛绍白吃下最后一口面,含糊地说:“不是,刚才在夜店有个辣妹一直占我便宜,我顺手讨了点小费……”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时念嘴角抽了抽,然后链子就“咻”的一下飞回了自己面前。
时念气呼呼道:“我不要。”说完还狠狠踢了桌脚一下,没想到踢到大脚趾,一时间疼得差点把眼泪逼出来。
辛绍白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拿了链子走到时念背后给她戴上。
“好好好,哥刚才是骗你的,这是回来的路上给你买的,今天不是你生日么?”
时念一时惊住,瞪大了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生日,你大半夜的一个人跑下来吃面啊,况且我连你第一次来月经是几月几号都知道,别说是个生日了……”辛绍白原本还一脸自豪样,突然意识到闯了红灯区,果然,夜店待多了的后遗症。立马捏捏鼻梁,揉揉太阳穴,嘴里说着:“喝多了喝多了,醉了醉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回房间,啊,我醉得很厉害啊,头好痛,啊……”
时念耳根子通红的站在原地,手指抚这颈间的项链,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