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天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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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没有闲着，而是去帮忙蛊灵妹子收拾碗筷。开始孟老爷子是怎么也不肯答应让我一个客人来干活，可最终在我的百般坚持下，他老人家也只好妥协了。
之后老爷子回了里屋，而白羽却独自一人坐在黄昏的小院里若有所思的仰望天空。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凝视着天边残阳，似乎也只有它才能真正读懂这个如迷雾般的青年吧！
我和蛊灵此刻正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嬉戏打闹着。似乎上午那些给她带来的不愉快，在此时她的心中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不更世事天真纯洁的小姑娘，也许在她心中的那片净土上，恩怨情仇是是非非都只不过转瞬即逝罢了。其实有句俗话说的好，正所谓傻叉孩子快乐多嘛！
其实，之后在我和蛊灵妹子的聊天中才发现，她的内心是由无数道的伤痕编制而成的！但是她依旧可以坦然面，还能毫不忌讳的对我款款而谈，也许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根本吧。
那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山江苗镇依旧还是一个交通闭塞的穷乡僻壤。似乎改革开放的春风并有拂过这里。古镇展现出来的除了纯朴的民风之外，就是极为落后的思想。毕竟这里是苗夷之地，一个几千年墨守成规的民族，从来没有经历过与任何先进文明的碰撞与摩擦。
蛊灵，就出生于那个年代的山江苗镇。她的家庭很不幸，是一个当时遭到全族上下蔑视与唾弃的家族。原因是她家自祖上起就是苗族中的巫蛊之家。其实在苗族中懂得蛊术并非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反之还会遭来冷眼与唾骂。所以可想而知蛊灵童年的灰色记忆未必会比白羽少。
她出生后的头一年，母亲就被族人处以‘落洞’的惩罚，只因为这个女人未婚先孕还给这样一个邪恶的家族延续香火，尽管蛊灵只是个女孩。随后她的父亲又去挨家挨户的寻仇，结果是被一众人等乱棍打死于街中。
再之后的蛊灵就跟着她悲痛欲绝的阿公相依为命。她从来没上过一天的学，也没有一个同龄的玩伴。可她阿公从小就告诫她，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宿命，所以不要去抱怨更不要去仇视，这样人才能活的安逸。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古苗镇也渐渐的开始起了变化。出门打工的人越来越来，思想也逐渐发生了改变。可这祖孙俩已经都习惯了常年的与世隔绝，靠的只是政府每个月的经济补贴来维持基本生活。
在蛊灵给我讲完她的身世之后，还一个劲的给我介绍着各种巫法蛊术。以及她的祖上曾做过苗王大祭司的光荣历史。似乎她要将这十几年来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话语通通吐个干净。
而后她还向我不断的打听着外面的世界。我从中国的北京给她讲到了美国的纽约，又从秦始皇的一统江山讲到了西方的文艺复兴。她就那样双手支着灶台聚精会神的听着，每当讲到英雄们铩羽而归她会拍手叫绝，而每当讲到人们遭受迫害妻离子散她会潸然泪下。我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可心里却已万分的不是滋味。如果蛊灵有机会上学的话，也许真的会是一名很好学生吧。
我真的既同情又敬佩眼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苗家小姑娘，同情她不幸的遭遇却更敬佩她那颗豁达通透的内心。
我们俩在厨房里，几乎是磨蹭了两个多小时。当再走回小院的时候才发现，天空已挂上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在院子的每个角落，同时也洒在了白羽的脸上。没错，白羽一直待就着这里。看他的姿势似乎和两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区别。现在这家伙涂上清漆就可以直接拉到博物馆去展出了。
“羽哥，你石化了？”我在一旁调侃的关照道。
“嘻嘻”，边上传来的是蛊灵妹子的一阵好笑。可白羽那家伙依旧是岿然不动的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奇怪，他在看什么呢？
之后我便也随着白羽的目光望向天空。漆黑的夜空中，繁星在明月的光芒下显的异常暗淡，但忽然间我发现在满月的边上有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在不断的闪烁着。我还仔细的数了数，共有九颗。这似乎是我从未有见过的天文现象啊！这时的蛊灵妹子见我们饶有兴致的观着夜空，也将头探了过来。
“你们在看什么呀？”蛊灵妹子疑惑道。
“是啊！羽哥，你倒是支个声啊！”说着，我用胳膊肘顶了白羽一下。
这时白羽才缓缓的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月亮旁边的那九颗星星道“九龙逐月，混沌乾坤，此乃乱魔之象。”
我听着是满脑子浆糊，又看了看蛊灵妹子，同样也是一脸的茫然。
“羽哥，你说点我们能听得懂的人话好吗？”我很烦躁这种没事拽文装个儒雅的伪知识分子。
白羽抿嘴微微一笑，又看看依旧一脸迷茫的蛊灵，这才道“在《堪舆术志》中记载，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象，一般都只在乱世出现。但此时出现我不知道有何深意。”
“天机不可泄露！”我对着一脸严肃的白羽调侃道。
就在这时，孟老爷子忽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蛊灵连忙上前挽住了他阿公的手臂。“阿公，他们在看天上星星呢？可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之后孟老爷子笑着摸了摸蛊灵的脑袋，并携着她来到了我们身旁，对白羽道“小羽，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九龙逐月”白羽淡淡的说着。
“怎么讲？”老爷子继续问道
“乱象，乱魔之象。在古时这被认定为浩劫的征兆。”白羽说着，又抬眼望了望天空。
“宿命，终究是逃不掉的。”此时孟老爷子与白羽之间的对话听得我和蛊灵都是云里雾里的。
“丫头，你马上去准备竹篾。再到后山把那家伙唤出来。”此刻，听老爷子的语气似乎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蛊灵听到他阿公说这话，脸色瞬间也变得铁青“阿公，到底出什么事了呀！连那家伙都要叫出来啊！”
“不必了老爷子，多有打扰，我们就此离开。”白羽此刻的话显出了十二分的坚决，说完扯着我就要往外走。忽然间我感觉到他双腿一软，接着就瘫倒在了地上。一条毛茸茸的虫子从白羽的裤腿里爬了出来。
“你们。”我的话几乎还没出口，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只听到的是，蛊灵妹子在一旁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却是渐行渐远。慢慢世界就融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天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