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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引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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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生长在落溪村。村上都是土家族人,而且以我们白姓为主。我父亲自祖上起就是我们那一带的赶尸匠。可到我父亲这一代已经解放了,因此他也务起了农。平时还拾到些草药给别人瞧瞧病。
那是在我出生的头一年,父亲到凤凰县一带会友。结果在一座寨子上,遇到了一户人家。那家的小孩被施以厉害的魂蛊。父亲不忍人家的苦苦央求,便动了恻隐之心,施法救了那孩子。
可后来当父亲回到村子的时候,大伙都傻了眼,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已被剜掉,两边肩膀各镶着一颗大铆钉。手里捧着一块黝黑透亮的石头。据后来村上人讲,那一次父亲本该是回不来的。他因为救人,而得罪了阴灵,还抢了那阴灵守护的东西,也就是那块黑色石头。最后父亲还是利用宿体佯死之法才逃过此劫,只是耳朵和眼睛没有保住。
父亲之后对那块石头极为看重,时常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与那块石头聊天。据他讲石头里禁制住了一个强大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年母亲怀孕了。但正当我降生的那一晚,母亲腹内大出血导致难产,最终胎死人亡。父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家直系一脉单传,父亲又对传宗接代极是看重,再加上当时的他年事已高。因此父亲决定要做一件等同于逆天的事。
他要将石头里的魂魄放出来注入我体内,在将自己的魂魄禁锢于石中,也就是做一个交换。父亲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后,并向我隔房大伯交代了一些身后事。就准备开始动手了。
父亲先是在地上用引魂香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方位摆了个离魂阵,并用黑狗血配以赤硝粉涂在母亲的尸身上,这是以防阴灵强入体内破了幼胎。然后再将母亲的尸身和那块石头一同摆入阵中。
当一切放置完毕,父亲执起一柄柴刀,狠狠的劈向母亲的头顶。瞬间母亲的头颅就被那锋利的柴刀劈成了两半,脑浆混着鲜血迸溅了一地。引魂入死人体内要是不打开头的天灵,魂魄是无法直至死者腹腔胎盘的。这时的父亲几乎临近于疯狂,他又执起柴刀用力的向自己左手砍去。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柴刀与他左手手掌一同掉在了地上。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父亲忍着剧痛坐入阵中,把失去手掌的左臂放到那块怪石上,原本黝黑的怪石在得到鲜血的浇灌后,通体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赤红色。而父亲的右手,则径直的插进了母亲被劈烂的头颅里,母亲的眼珠因为颅内压力过大,被生生的挤了出来,顺着流出的还有残余的脑髓。这样父亲就用自己的躯体将怪石和母亲的尸身连在了一起。父亲合上双眼开始默念引魂咒,转瞬间外面的天空开始了好一阵的风起云涌,接着是雷声大作,在电闪雷鸣的辉映下大地也为之褪色。不知几时那块怪石同样发出了厉鬼般的唪叫,响彻天地,久久不绝于耳。
离魂阵的香烧尽了,天地也寂静了,如同父亲和母亲那样死一般的寂静。
后来我隔房大伯按照父亲的遗嘱,将他同我母亲葬在了一起。”白羽讲到这里顿了顿,似乎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令其内心始终无法平复。
“哎!我说羽哥,你老爷子如果现在还活着,绝对都能本色出演 《人体蜈蚣3》 了。没准还搞个奥斯卡影帝什么的。”我没边儿的扯着。我就赌他绝不知道《人体蜈蚣》是个神马玩意。
白羽没有理我,继续道:
“那是在三年后的同一天。我那位大伯做了个梦,梦见父亲同母亲一起抱着个小娃娃,而那娃娃哭着闹着要离开。父亲便对大伯讲‘兄弟呀!这孩子今后就有劳你了’。说完就都不见了。
大伯是个聪明人,同时他也知道三年前父亲那样做的原因。便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组织了村里的几个壮小伙儿一同上了山,重新掘开我父母的坟。当坟被打开的时候,大伯和其余的几个人全惊了。棺材里除了两幅森森的白骨之外,居然还坐着一个孩子,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孩子。大伯二话没说,抱起孩子并吩咐剩下人将墓回填好,就匆匆离开了。
从此这孩子,也就是我,就跟着大伯和伯母一起生活。开始村里无论大人、小孩,都容不下我这个从坟里刨出来的怪物,这其中也包括我的伯母,她为此事常常和我伯父吵架。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村里的小孩还给我冠以了一个外号叫‘鬼童’。
后来我七岁那年,一个老道游方到我们村子,遇到了我。并要我带他去见大伯。他和大伯在屋里谈了好一阵子,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块黝黑石头。这时大伯对我讲‘小羽啊!这位是茅山的谢道长,曾是你父亲的好友。你是个不一般的孩子,体内潜藏着神秘力量。今后你就跟着谢道长好好修行吧!’
之后我便离开了落溪村,随着谢师傅去了江苏的茅山修行,直到前年师傅仙游之后,才重返故里。师傅仙游前并将这一切的原委告诉了我,还提到如何破解那怪石的禁止,好令我父亲的灵魄重入轮回。那便是要找一个,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而又不痴不傻的人。取其精血为引并促动离魂阵,九次之后方得解。”
“噢!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救咱老爷子,靠谱!但我怎么会是那个少了一魂一魄人呀?道兄,求正解啊?”我当时有些迷茫。
白羽继续淡淡的道“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胎光,二为爽灵,三为幽精。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你正好缺失了胎光魂与冲天魄,这中间的缘由我暂时也不得而知。但能肯定的是你体内掩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体内掩藏着大秘密,忽然我脑海中浮现了一副画面。就是我被扒的精光,躺在一架手术台上。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握着手术刀,正交头接耳的在我旁边商讨着。而□□的我,胸口写着三个大字‘大秘密’。我草,太可怕了。
“把你的遭遇给我讲讲吧。看看能否为你找到些答案。”白羽怔怔的望着我。
之后我就将我遇到的一切加上那诡异非常的梦,全都交代了出来。并把老汉和刘秉承谈话提到的那个草药师父,加重的讲述了一下。因为我觉得,那人就是白羽他爹。
白羽听完皱眉思索了片刻“这件事看来不仅存于表面那么简单。走,我们马上起身回村子再图打算。”
“嘿!有意思,我都还没急。他急个毛呀!”但见他很利索的收拾着,我也不好再怠慢。白羽从香案下拿出一个挎肩的老式布包,并将他‘父亲’装了进去。又用力的系了系背在背后的棍子。“好了,我们走吧!”白羽说完便直接朝洞外走去。